這絕對不是艾小咪的錯覺,豐老爺子對待自己的兩個兒子明顯就是一個天一個地啊!

他和豐城厲說話的樣子就像是個很有愛心的慈父,可是對於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豐城爵卻連看都沒打算去看一下。

一時間,艾小咪突然間發現豐城爵好可憐啊!

眾所周知,豐城爵的親生母親在多年前因病去世,而他的父親也一直待在國外陪著現在的法國老婆,因此豐城厲和父親的關係就更加親密,而豐城爵一個人就倍感凄涼。

「豐城厲,你先出去吧,我也有話要單獨對這位豐老先生說。」

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勇氣,艾小咪鬆開豐城厲的手,挺直腰板站到了豐海鄴的面前。

這個女孩兒,果然特別!

前一秒她還哭得像只無助的小貓,后一秒卻突然間變成了勇氣可嘉的小豹子。

艾小咪故意打斷眼前的父慈子孝,因為她心裡一直惦記著豐城爵的病情,根本就沒有閒情逸緻留在這個冰冷的地方浪費時間。

這一次,豐城厲倒沒有拒絕,他轉身沖著艾小咪露出一個邪魅的壞笑,之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艾小姐,現在你可以說了。」

蠻妻入懷:高冷教授不淡定 豐城厲一走,豐海鄴就恢復了之前的嚴肅,只是他看著艾小咪時的眼神讓人很不舒服,彷彿想把對方看透看穿般。

「我想說,我想說……豐城爵已經病入膏肓了,作為他的父親,你怎麼還能坐在這裡像個沒事人一樣?」

這些話才是艾小咪心裡最真實的表達,不過當著豐海鄴的面她卻沒有這個膽量理直氣壯地為豐城爵打抱不平。

畢竟豐海鄴才是豐城爵的家人,而她艾小咪只是一個外人!

「豐老先生,我叫艾小咪,是爵少雇傭來的看護。他的病情很嚴重,我希望豐老先生可以想想辦法幫幫他。」

深吸一口氣,艾小咪很快認清了自己的立場,她知道現在可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因為豐城爵還躺在床上等著她去救。

「看護?」

豐海鄴似乎也和外面那些人一樣,對於艾小咪和豐城爵的關係抱有懷疑。

知子莫若父,豐城爵怎麼可能會讓一個如此普通的女孩留在自己身邊?

他從小到大都很獨立,身邊也沒有幾個可以交心的朋友,因為他很難相信任何人說的話,也從來都不會對任何許下承諾。

豐城爵向來都是孤獨的,在他的心裡或許只有實實在在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他不需要友情,也不需要親情,至於愛情對於他來說……更是一文不值。

然而艾小咪的出現似乎打破了豐城爵長久以來的習慣,他居然會為了一個從大街上撿來的女人流連忘返、放低姿態?

那個小子是真的病了,還是這個女孩對於他來說是特別的?

豐海鄴對此感到非常好奇,他很想在第一時間弄清楚艾小咪和豐城爵的關係,所以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把艾小咪找來直截了當地把話問清楚。

只不過,這個頑皮的小丫頭居然人到中途就給他來了個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艾小咪的舉動不是擺明了心虛不敢和豐海鄴見面嘛!

如果她的身份當真只是豐城爵身邊的一個小看護,那她又有什麼可怕的? 豐海鄴單獨約見艾小咪,他們之間的談話只有彼此知曉。

豐城厲走出會客廳后並沒有離開太遠,腦海中浮現出艾小咪剛才一副判若兩人的堅定,不由感覺心裡莫名失落。

「厲,你和那個女人究竟是什麼關係?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葉氏集團的大小姐葉一茜,也是豐城厲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這還真的有些傷腦筋了,因為之前的一幕,豐城厲為了故意激怒豐城爵才口無遮攔艾小咪是他的女人,現在回頭一想,似乎是衝動了點。

因為胡說八道之後的結果就是葉一茜哭哭啼啼地站在他面前,開始沒完沒了地傷感和哀怨。

「寶貝你誤會了!剛才你也看見了,豐城爵一上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發瘋似的亂吼,我是看那小姑娘可憐,這才隨便編了個理由幫她解圍。」

豐城厲此生最大的弱點就是見不得女人傷心,更何況葉一茜再怎麼說也是豐老爺子特意為他安排的聯姻對象,於情於理也應該對她溫柔一些。

「真的嗎?你和那個女孩,之前真的不認識?」

葉一茜和豐城厲身邊眾多的腦殘女沒什麼差別,都是被他的這幅絕世帥氣容顏征服到五體投地。

「小傻瓜,我騙你幹什麼?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親愛的,我相信你……」

「嗯,這才是我的乖寶貝嘛!來,親一個……」

「么,么,么……」

豐城厲從小在法國長大,骨子裡的浪漫和對女士的柔情也是與身俱來的,他覺得真正的男人就不能讓身邊的女人流淚,盡己所能讓她們快樂起來才是一個紳士該做的。

直到,艾小咪和豐海鄴談話結束從豪華會客廳走出來的時候,正巧撞上了豐城厲和葉一茜眉目傳情、你濃我濃的樣子……

「咯噔」一聲,艾小咪彷彿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豐城厲果然還是那個傳聞中的豐城厲,「花花公子」的稱號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

艾小咪覺得自己好傻,豐城厲之前維護自己不是因為喜歡,而是一種源於紳士的見義勇為。

「艾小咪,你清醒一點吧!」

豐城厲的身邊美女如雲,一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千金小姐和富商名媛,有資格和他站在一起的女人也一定是萬中無一的。

「艾小咪,打起精神來!」

艾小咪收回失落的表情,努力在自己臉上擠出一個甜美的微笑。

無論如何,她現在首要做的就是立刻回到豐城爵的身邊,因為剛才在會客廳里豐海鄴對她所說的一番話,威脅夾雜著含糊不清的意願,讓人不寒而慄的同時卻又感到無可奈何。

「艾小姐,城爵就交給你了。你有什麼要求可以儘管提,你的一生立豐集團買斷了。」

「什麼?買斷我的一生?」

豐老爺子的說法未免也太自私了,即便他知道自己兒子得了怪病需要艾小咪的特殊照顧,但他也沒有權利就這麼隨隨便便地決定了對方的一生啊!

艾小咪從未想過自己會用一輩子的時間留在豐城爵身邊,終生都和這個脾氣古怪的男人綁定在一起。

「艾小姐,用你的一生換取你家人一輩子衣食無憂,這筆交易可是雙贏的。」

「豐老先生,我想你誤會了,人的一生不是用金錢可以來買賣的,」

「一年!我給你一年的時間,如果你能幫助城爵恢復正常,我就放了你,否則……」

「好,那我們一言為定!」 夜已深,海面風浪起伏跌宕,豪華郵輪緩緩駛向碼頭。

等到豐城爵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西山別墅。

「艾小咪!」

豐城爵努力回想暈厥前的情形,頭暈腦脹令到他什麼都記不起來。

「豐城爵,你醒啦?」

艾小咪端著一杯水從門外走進來,見到豐城爵坐在床頭傻乎乎地盯著牆壁發獃,連忙加快腳步來到他身邊。

「艾小咪,我……是不是又發病了?」

豐城爵感覺渾身無力,好像自己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般疲憊。

「是,不過你現在已經沒事了,都過去了。」

豐城爵的瘋病越來越嚴重了,他現在居然連自己發病前的事都不記得了。

艾小咪面露傷感,她想起豐老爺子只給自己一年的時間去治好豐城爵,可是按照豐城爵現在的身體狀況,估計能不能活過這一年都成問題了。

她該怎麼做才好?

豐城爵真的好可憐,他每發病一次身體都會承受不小的刺激,長此以往下去再強健的體魄也會被病魔打垮的。

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了,就算是死馬當活馬醫也好,艾小咪決定從這一刻起,負起她小看護的責任,勢必要在這一年裡幫助豐城爵打倒病魔,讓他恢復健康。

「爵少,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秦昊踏著晨露趕到豐城爵的住所,他在確定房內沒有第三者之後謹慎地問道。

「我的記憶沒有問題!」

豐城爵無力地掃了他一眼,又將眼睛閉上了,他只是覺得很累,可是沒有艾小咪陪在身邊卻又睡不著。

「那你只是不記得病發之前的事了?」

秦昊換了一種提問的方式,面對像豐城爵這樣智商超高的病患,可是很費治療者腦力的。

「我再說一遍,我的記憶沒問題!」

豐城爵有些不耐煩了,他轉過身子,將後腦勺留給了秦昊。

所以,爵爺現在是在假裝失憶嗎?

他明明什麼都記得,也很清楚自己發病的原因,可是他卻在艾小咪的面前假裝忘記,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原因。

看來昨晚的郵輪晚宴一定特別精彩了,只是爵爺對發生的事一直閉口不談,秦昊到最後也沒能問出什麼來,只能隨便給他開了些凝神補氣的葯后匆匆離開了別墅。

秦昊走後,艾小咪又端了一晚白粥進來喂豐城爵吃下,然後乖乖地躺進了被子里,伸出一隻胳膊輕輕地摟住了身邊的男人。

這是怎麼回事?

時鐘敲響凌晨三點,艾小咪是不是累糊塗了?

她居然主動抱住了自己,類似這樣的情況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這小丫頭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艾小咪摟著豐城爵,將自己的腦袋深深埋入了男人滾燙的懷抱。

「你,怎麼了?」

艾小咪一動不動地閉著眼睛,可是豐城爵知道她並沒有睡著。

「嗯?怎麼了?你睡不著嗎?」

聽見豐城爵的聲音,艾小咪從被子里探出了自己的腦袋。

直覺告訴豐城爵,艾小咪真的很不對勁,她突如其來的主動親近看似自然,實則卻掩蓋了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感受。

艾小咪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莫非是和豐城厲有關?

一想到豐城厲,豐城爵的腦中就會浮現出自己在直升機上看到的情景。

是的,他沒有失憶,只是主觀不願再去想起那副令人痛心疾首的畫面而已。

更因為,他不願為了那副畫面再讓自己瘋狂一次! 和艾小咪待在一起時間越久,豐城爵就發現自己的病越來越不受控制。

的確,艾小咪對於豐城爵來說類似於鎮定劑的效應,只要有她陪在身邊,就會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安心和舒適。

然而有的時候,豐城爵也會因為艾小咪的一些舉動或言語激發出體內更猛烈的暴躁情緒。

比如豪華郵輪上的那個吻,豐城爵很肯定見到了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想見到的畫面。

艾小咪和豐城厲究竟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苦苦地困擾著豐城爵,他一方面極度渴望了解事情的真相,另一方面卻又覺得自己根本沒有這個了解真相的必要。

艾小咪和誰接吻關他什麼事,艾小咪和誰抱在一起又關他什麼事,艾小咪的心裡喜歡誰愛誰更是不關他的事,不是嗎?

然而,「艾小咪,有些事我不記得了,但是有些人……你最好給我離遠點!」

豐城爵劍眉深皺,一個用力將艾小咪的腦袋再度按入自己滾燙的胸懷。

有些人?

難道豐城爵指的是他的父親豐海鄴嗎?

看來豐家這兩父子真是和外界傳聞所說的一樣,關係很是緊張!

「哦!」

艾小咪聽話地靠在男人胸膛,豎起耳朵靜靜地聆聽著強而有力的心跳。

很好,只要她順著豐城爵的意思去做,那麼他的情緒也就不會發生任何的波動,心跳也是穩穩的非常平順。

艾小咪,從現在開始,你一定要竭盡所能幫助豐城爵穩定好他的情緒,想要讓他的身體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就必須讓他時刻保持冷靜和樂觀的狀態。

「嗯,睡覺了。」

艾小咪或許是真的累了,豐城爵的話她竟一句都不反駁,而是選擇了聽話的順從。

艾小咪只是經歷了一晚的郵輪宴會,似乎整個人都變了。

第二天中午,窗外飄起了鵝毛大雪,豐城爵安睡了一晚此刻已是精力充沛,只是他覺得有些意外,艾小咪居然還是維持著昨晚臨睡前的動作,一直摟著他的身體不曾有過任何的變動。

都這個時候了,艾小咪怎麼沒去上學,平時她都會早早地起床,以最快的速度衝下樓去,可是今天……

「艾小咪?」

豐城爵在女孩兒的耳邊柔聲喚道,修長的手指輕輕觸碰上艾小咪飽滿光滑的臉蛋……好燙!

該死,艾小咪的額頭好燙,一定是昨晚在郵輪上吹了太久的海風引發的風寒。

「喂,秦昊,立刻過來!」

「……遵命!」

秦昊悲嘆自己的命運真是好苦,他凌晨時分才從西山別墅出來,只是過了短短的幾個小時而已,他剛準備上床休息又被豐城爵像招魂一樣地招了過去。

「爵爺,您的身體是不是走出什麼狀況了?」

秦昊的腳步來去匆忙,或許他應該考慮一下先前的提議,索性自己就在西山別墅安家落戶得了,甩手把醫院的事務全權交給那些有空的人去打理。

「艾小咪病了!」

豐城爵手指一側,床上躺著的小人兒正緊閉雙眼,看上去一臉的痛苦。

不是吧?

艾小咪只是得了普通的傷寒,隨便找人拿點退燒藥給她服下就解決了。

爵爺用得著為了一個小小的看護就大張旗鼓地把他這個「御用醫生」從大老遠找來嗎?

要知道,他現在真的是心好累啊!

「爵爺,艾小姐受了風寒,這幾天最好在家裡靜心修養。這些葯按時吃,切記不要吹風……」

「嗯!」

「那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滾吧!」 艾小咪覺得自己很沒用,先前她已經下定了決心要盡己所能去幫助豐城爵抵抗病魔,可是這才轉眼的功夫,自己卻不爭氣地病倒了。

豐城爵的卧室富麗堂皇,四周是高貴奢華的壁紙,頭頂是晶瑩剔透的水晶燈,但是唯獨傢具的風格是艾小咪很難接受的後現代主義風格,一整室的黑底銀邊色系,在深夜的房間里顯得特別詭異。

艾小咪發著高燒本就迷迷糊糊的,朦朧中她透過紗白的窗帘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一閃而過,不由心頭一驚。

那是什麼?

豐城爵的卧室可是在高高的二樓,即便窗外有人也不可能騰雲漂浮在半空中吧?

除非剛才的黑影不是人,是鬼!

「嗚……」不是吧?

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而且還是在保衛森嚴的西山別墅區內,沒理由艾小咪會如此倒霉被那些髒東西給盯上了吧?

窗外颳起了大風,一聲聲呼嘯聽在艾小咪的耳中就像是厲鬼在咆哮,嚇得她連忙把頭蒙進了被子。

Category:

Share:

Join the discussionSHARE YOUR THOUGH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