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回城例行彙報工作的時候,張麗自然是談到了這個錢的分配問題,張麗提議一人一半。

當然了,林雲也有那麼一絲猶豫,雖然金錢的誘惑是巨大的,但是林雲還是努力的剋制住了自己。

“算了,姐,這個錢你拿30萬給我就好了,我這邊過年回家,把家裏的房子安排裝修一下!”

這是林雲強忍着說出來的話,也是林雲的小算盤。

男女交往,總得相互欠着點什麼,雖然很現實,但這是感情中必不可少的東西,上不得檯面,但這確是本質。

張麗看林雲的眼神都變了,眼裏邊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很明顯,張麗現在比林雲更需要這筆錢,但林雲能頂住巨大誘惑,是張麗沒有想到的。

林雲是一個真正的小市民主義,但林雲也懂得取捨之道。

這一年也是有所失,有所得。

按正常的上班軌跡,這一年下來,林雲到過年回家,這卡上的存款也就十萬上下,過年消耗掉兩三萬,依然卡上還是幾萬塊錢。

幾乎年年如此的!

可是自從中獎之後,再遇到張麗,這人生軌跡就發生變化了。

項目經理也當上了,這卡上餘額已經變成了四十幾萬,這是一個巨大的飛躍。


卡上有錢,對男人的思想和心理都有巨大的益處。

而且有一個最重要的事情,林雲現在工資加津貼以及獎金,一年已經來到十五萬左右。

雖然這點餘額和工資無法讓林雲實現財務自由,但是倉裏有糧,心裏纔不會慌。

錢是英雄膽,也是男人的底氣。

這次公司的整體上市,也算是給公司中層以上的幹部狠狠的發了一次福利,這是規則以內的錢,大家都拿得理所當然。

但原本林雲是不具備資格的,這一點林雲很清楚,這也是林雲不想多拿的原因之一,沒有張麗林雲一分錢也拿不到。

那一夜,張麗不再垂直於林雲。

這是一個良好的開端,預示着這個女人從心底真正的把林雲當成了自己的男人。

一番雲雨。

“過年不要回去,今年就在這邊過年,趁過年去拜會一下公司的領導層,你得讓公司的領導知道你。還有,這個項目你一定要凡事親力親爲,財務和採購一定要盯緊,如果這個項目能實現盈利15%以上,明年公司的優秀項目經理絕對會有你。”

張麗躺在林雲的懷裏,一邊用手研究林雲的耳朵,一邊給林雲面授機宜。

“姐,15%的盈利,那是500多萬呀,你太看得起我了,你知道這個項目本來就不掙錢!”

林雲倒是老實,雖然駐地建設和拌合站建設省下來好幾十萬,這個項目總體盈利能達到10%就不錯了。

15%的盈利,簡直是不可能,會被下邊的勞務老闆和工人罵成周扒皮的。

“沒有不能掙錢的項目,只有不會運營的項目經理,給自己定一個目標,然後按照目標去實行就完了。”

“嗯。”

對於主觀能動性這個東西,林雲只能似懂非懂,不懂裝懂。

工作上了正規,時間留過得飛快。

過年前的最後一週,計量資料也全部簽字完成,支付程序也啓動了,這是大家勞動一年的最關鍵時刻。

計量資料報送這一攤事兒,是何成剛一手抓的,簽字籤不動的時候林雲纔會出馬。

溫良

填表需要專業的財務人員,開票蓋章都是林雲開車拉着鄧梅,公司和稅務部門還有交通局三個地方跑。

足足花了三天才完善所有手續,審批表和票已經交上去了,就等着撥付了。

這是第一期計量支付,算上預付款支付的話,嚴格的來說是第二期工程款支付。

老何是正兒八經的老油條,計量的時候虛報了100萬左右,監理意思意思審覈下來20多萬,按比例扣回預付款,本期支付也是240多萬。

要過年了,把半成品的工程量也計算進去這是常有的事情,甚至把囤積的鋼筋都折算成工程量報上去,業主監理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反正年前虛報多少,年後下一期計量支付就只能少報,因爲到最後必須要和工程總價吻合的,權宜之計,並不敢超出規則之外。

爲什麼業主和監理在過年的時候會放一馬呢?

因爲過年要保證的首先是農民工工資和材料款支付,也有管理人員的工資,因爲這背後都是一個個的家庭在等着錢開支。

辛苦一年,得高高興興拿着錢回家,這是每個人辛苦的意義所在。 工程人生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支付方式和老司機李如海

公司最先給項目專用賬戶撥付了200萬啓動資金,開工之初林雲也找業主按合同支付了10%的預付款,也就是360萬左右,項目專用賬戶總進賬就是560萬。

前期的大宗投入並不多,大頭都在鋼筋和混凝土上,加上管理人員工資和各種雜費一共支出了330萬左右。

項目專用賬戶上應該是餘下230多萬。

賬上的230幾萬加上本期計量240幾萬,470萬用來支付勞務工程款和鋼筋尾款綽綽有餘了。

需要支付的款項工程科已經統計彙總了,路基工隊需要支付60幾萬,橋樑工隊需要支付150幾萬,剩下的就是管理人員工資。


意思就是即使過年前這筆工程款交通局撥付不出來,賬上的錢差不多將將夠開支了,當然,這是在不計算材料尾款的情況下。

混凝土加工的錢是預付,鋼筋款是約定的按批次結算80%,最終年底結算,這兩個月下來,項目共購進600多噸鋼筋,折算下來,就是大約120噸左右的鋼筋沒有付款,大約60幾萬。

如果最後計量的這筆錢真的轉不出來,不但支付不了鋼筋尾款,明年過完年就揭不開鍋了,不過這種極端情況很少發生,因爲交通局是要上班到大年三十的。

大年二十七這天,鄧梅上午九點多,來給林雲說業主的撥付工程款到賬了。

這下林雲一點都不擔心了,賬上有錢,項目經理纔有底氣。

林雲分別約了兩個勞務公司的老總下午過來談工程款支付的問題,也約了材料供應商過來吃飯,順便支付尾款。

勞務公司各自幹了多少活,這些老闆都是心裏有數的,過來談一下是個程序問題。

過年了嘛,也談一談明年,晚上在項目部聚一下餐,完了再安排大家出去唱歌,這也算是歡歡喜喜團年。

路基隊老闆姓何,50出頭,很通情達理的一個人,加上工程量本來就不多,沒兩句就談好了,他們也同意按合同比例85%支付。

輪到橋樑隊柯總的時候,給林雲出了一個難題。

老柯這人因爲在路橋公司幹過,對於超前計量這一塊把握得妥妥的。

原本只需要支付150幾萬的人工費,他按項目部過年向業主超前申報的慣例,算出來他那邊應該支付170多萬。

他把半成品鋼筋和庫存鋼筋也計算了進去了,庫存和半成品鋼筋250噸,按580元一噸的加工費,那就是15萬左右。

這老柯簡直是拔了毛的猴兒,MD,項目部對業主超前計量那是公對公,性質完全不一樣,再說即使是這樣,總工何成剛也並沒有把庫存未開封的鋼筋全部算進去。

他這倒是好,所有的庫存未開封鋼筋全部計算了加工費。

“老柯,你這樣不合規矩,我們對業主都沒有這樣幹,你讓我如何向公司交代。”

“林經理,你看這最後這段時間滿打滿算沒幹二十天活,但是來了這麼多工人,要吃飯,要開支,爲了支持項目部的工作,這人工費就攤高了,原本只需要三個人的工作,我只能安排四五個人出幹,工人來了不上班是要留不住的,這些你們項目部的人都是看在眼裏的,你也體諒體諒我,這過年開不夠工資是要出問題的。”

老柯說得很懇切,但是林雲想得更多的是這樣不符合公司財務制度呀。

但是這段時間呢,勞務公司後續來做墩柱的工人確實有點多,而且沒做幾根,支付的工資和產出確實不成比例。

怎麼樣去照顧老柯這種特殊情況,又不違背規則,是個很麻煩的事情。

“老柯,不是我不鬆口,這個事情有點不好辦呀,公司的財務制度你比我還清楚,你說的這些東西都是實情,我也很理解,這樣,反正晚上要留這裏吃飯,我一會和何總還有財務商量下再給你答覆,肯定要照顧到你的實際情況,要實在不行,你就給公司財務打一個電話,問一下有什麼解決辦法沒。”

辦法是有的。

人是活的,規則是死的,但是林雲不想擔這個責任,很委婉的讓老柯去問公司,這也是一個提示,你讓領導過問一下,這責任不是就不用我林雲擔了嘛。

只要不超支給你,怎麼都說得過去,特殊情況特殊處理。

老柯很鬱悶的走了,看樣子應該會給領導打電話。

林雲把鄧梅和何成剛叫來商量了一下,商量的意圖很明顯,讓更多人知情,這纔是對自己最好的保護,這是一個技巧,工作中必須要用到,很多事情擺在暗處怕人知道,到結果往往是自己擔責。

但凡和錢有關的東西,千萬不要乾綱獨斷。

項目部也算是一個小型班子,要通力合作,也是從這些地方體現的,一言堂那種做法是萬萬要不得的。

“何總,你說老柯這個事情怎麼辦?”


“其實按100%支付也沒問題,只要不超支,以前很多項目部特殊情況下也有這樣操作的!”

何成剛是做過項目經理的,自然說的都是實情,也沒有藏私,就事論事。

聽了何成剛的意見,林雲把頭轉向財務鄧梅。

“鄧梅,你們財務上遇到這種情況,要注意些什麼?”

人心隔肚皮,資金安全還是要保證的。

“剛纔何總說的那個情況是可以的,但是現在都是農民工工資直髮的,要多拿錢,必須拿足夠的工人身份證複印件和對應的賬號來。”

鄧梅是從財務的角度來看這個問題的,也牽涉到最近幾年相關部門三令五申的農民工工資直髮制度,這也是保證農民工切身利益和項目部資金安全的手段。


商量完,林雲就接到公司生產經理的電話,領導的話說得很明確,但也是滴水不漏的。

“酌情考慮!”


領導過問了,但是並沒有說給還是不給呀,因爲酌情考慮這個東西根本就不是答案。

不支付,你猜領導會不會記恨你?

支付出了問題, (快穿)悲劇發生前

當下屬,也難啊!

思索再三,林雲打電話把勞務公司柯總叫了進來。

還是決定考慮實際情況,按百分之百比例支付工程款了,但是也要求了勞務公司這邊提供更多的身份證複印件和與身份證複印件匹配的個人賬戶。

要錢可以,不超出原則,一五一十的按規矩來,這是制度使然。

老柯和林雲再次溝通完,倒了謝,就去安排人收集身份證和賬戶去了。

幹工作嘛,只要不違背原則,相互支持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晚上大家一起吃飯,這都大年二十七了,吃完飯明天上午再把工資一發,農民工和離家遠的管理人員就要開始返程了。

團年嘛,人很多,除了項目部全體人員之外,有勞務公司的負責人和工頭,材料供應商也在,村委田書記也在邀請之列,項目部第一次開三桌人吃飯。

林雲這桌十個人,林雲,村委田支書,總工何成剛,財務鄧梅,安全李如海,實驗室陳雷,兩個勞務公司實際控制人加老柯的那個小姘頭,還有一個是鋼筋供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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