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姑娘可還活著嗎?

突然,砰的一下——

一道黑色的人影被高高的拋起,然後又重重地砸在地上,直接砸進了剛才那個坑裡。

「啊!」

一道慘叫聲響起,眾人聽清楚了,這是男人的聲音。

難道是……

當濃濃的迷霧散去,露出了女子絕色的臉龐,夜冰依一襲紫衣搖曳而立,美得好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那個寒潭水境的弟子已經掉進了坑裡,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一場覆蓋範圍只有不到方圓數百米的濃霧,在夜色下顯得分外的詭異。

而要是再加上一道如同鬼魅般凌空懸浮在濃霧上方的人影,那就更加的詭異了。

好在,這詭異的一切,都是發生在一座面積頗大的私人莊園內的密林裏,除了那道人影稍顯違和外,哪怕大霧是發生在白天,也不會有閒雜人等發現。

一縷夜風,徐徐吹過樹林上方。一聲夜梟的呼嚎,在樹林邊緣的一棵大樹上響起。

迎面吹着涼風的陳志凡,偏頭看了天邊的那一抹淺淺的魚肚白後,眼裏灰芒輕輕一閃。

少頃,他身上袍服獵獵有聲,絲絲如煙似霧般的淺灰色氣流,漸漸縈繞在其身體周圍。

突然之間,一道高亢的嘯聲從濃霧深處響起。濃霧顫動裏,神情微動的某青年抿嘴笑了一笑,然後伸出右手向下一晃。

伴隨着“呼”的一聲,一顆通體圓潤、閃爍瑩瑩毫光的寶珠,穿破層層濃霧的阻撓,從剛纔那道高亢嘯聲響起的位置飛射了出來。

一把抓住從大鄉武夫那裏攝取而來的先天一氣陰陽珠,陳志凡略微打量了它幾眼後,單手掐訣甩了一個符印投入到了寶珠裏。

霎時間,原本表面閃爍着瑩瑩光芒的陰陽寶珠,立時就由內而外散發出一團明亮的氤氳細煙。

輕吸了一口夜間的涼氣後,他又指影連連掐出好幾道訣印打入寶珠內部。少頃,變得明亮通透的陰陽寶珠復又通體灰濛濛一片。

“凡先天一氣,自陰轉陽,陽轉陰。又世間萬物,皆陰中含陽,陽裏藏陰。”眼瞳深處瑩瑩光華盪漾的某青年,眉心一片晶瑩的呢聲喃語,“大鄉武夫諸人生前爲人,死後成僵。陰陽轉換,不合人倫,卻屬天道……”

沉默片刻後,他的眼裏,一點神光霍然透出:“罷了,不管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屬下,既然有那個條件和資源,自當竭盡全力,提升他們的實力。”

適時,一道雄渾厚重的長嘯,從濃霧深處響起。幾乎是在同時,另外一道稍顯陰沉尖銳的嘯聲,同樣從濃霧深處的某個位置傳出。

“得,既然他們都已經等不及了,那我就再助他們更上一層樓。”輕聲叨咕了一下後,陳志凡抖手將陰陽寶珠打入到了濃霧裏。

片刻後,某青年渾身氣息驟然就是一放。

下一秒,一大股充斥着陰森森氣息的深灰色氣流,一頭起於他的腹部丹田位置,另一頭徑直沒入到了滾滾濃霧裏。

霎時間,本就濃霧瀰漫的密林裏,隨着深灰色氣流連綿不絕的涌入,光線是越發的深黑陰暗了。

濃霧裏,盤腿坐在天罡地煞大陣核心處,藉助陣力打磨、淬鍊體內屍氣的大鄉武夫,周身氣息比之剛纔,竟是又增強了少許。

忽然之間,他神情驀地一動,卻是感覺到有一股冰冷的能量從腦頂百會穴徑直灌入到了身體裏。

這股能量是如此的精純,以至於幾乎用不着轉化,就同經脈裏的屍氣迅速融爲了一體。

這一定是主人的手段!

感受着能量源源不斷的灌入到自己的體內,身形微微顫動不已的大鄉武夫,懷着一種崇敬、感激的心情暗自驚歎了一句。

驚歎過後,他收斂心神,輕閉雙眼,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竭盡全力運轉吸納轉化着進入到自己體內的大股能量。

可是過了沒一會兒,大鄉武夫眉頭緊皺的睜開了雙眼。看着周身被濃濃煙霧所縈繞,他遲疑片刻後,仰頭朝着頭頂的天空望了上去。

密林上空,陳志凡搖晃了一下頭,然後俯視着腳下的濃霧凝聲說道:“轉一排三,不走陰陽,走神。”

濃霧裏,大鄉武夫臉色一喜,隨即又閉上了雙眼。遵照着主人的提示,將體內大量來不及轉化的精純能量通過大陣的陣勢排解而出。

片刻後,煙雲激盪,一道高有三米的暗黑身影,憑空閃現,霍然站立在了他的身後。

密林上空,感知到大鄉武夫已經徹底激發出大陣的陣力後,陳志凡點了點頭,然後兩眼一凝,將體內丹田虛空裏的鬼氣,大股大股的挪移出來隔空注入到了大陣裏。

霎時間,陰風悽悽,鬼氣呼嘯,一道又一道高有三米的暗黑身影,逐一顯現大陣之內。

隨着時間的不斷流逝,遙遠天邊,一抹魚肚白越發的顯眼。

過了不久,一抹紅霞出現。隨着時間的繼續流逝,紅霞的顏色也由淺紅、紅,直到大紅。

似乎是在眨眼間,一顆紅彤彤的大火球從地平線上跳了出來。天,亮了。

密林半空,感受着天地之間陰陽兩氣的轉換,陳志凡眯眼偏頭瞅了瞅遙遠天邊的朝陽。

一縷輕煙在面上飄逸而出的他,皺了皺眉頭之餘,雙手掐訣朝着身下的滾滾濃霧一指。煙雲激盪中,通體煙霧纏繞的陰陽寶珠“噗”一聲從濃霧深處飛了出來。

輕吸了一口含有一絲淡淡極陽之氣的晨間清新空氣後,眼裏一點灰芒閃過的他周身輕煙繚繞間,好似一片落葉般落入到了濃霧裏。

原本他站立的位置,通體閃爍瑩瑩耗光的陰陽寶珠凌空懸浮。一絲絲遊離在密林周圍的絲絲極陽之氣,好似乳燕投林般,逐一逸入到了寶珠裏。

輕盈落地的陳志凡,感知到陰陽寶珠發揮了它應有的作用後,暗自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從丹田虛空裏挪移出大量的鬼氣注入到了大陣裏。

在他不計成本、不管損耗的大批量灌注下,以大鄉武夫爲首的衆殭屍,自身的道行那是蹭蹭蹭止不住的往上漲。

資質最差的,都在填鴨似的能量灌注下,生生漲了近百年的道行。

諸如秋山原和藤田直樹這兩個資質中等偏上的傢伙,若不是因爲境界壓制的話,恐怕在一刻鐘之前就突破到橙眼跳屍的階段了。

不過也正是藉助於境界規則的壓制,他倆不僅體內屍氣雄渾,整個肉身也在精純屍氣的浸潤下,堪比鋼鐵金石。

可以說在煉化了海量的鬼氣後,兩人在同等境界的殭屍羣裏,橫推有點誇張,但是大部分碾壓是完全問題的。

很快就注意到這個問題的陳志凡,乾脆調整大陣的運轉脈路,將大部分的鬼氣,都一一灌到那些道行還差點火候的殭屍體內。 三長老深呼了口氣,臉色漲紅,咆哮道:「死丫頭,你居然敢傷害我的徒弟,還污衊我們寒潭水境!

老子今天非要了你的性命不可!」

三長老忍無可忍,身體速度極快的向前衝過去,宛若游龍,「嗬——」

「白鶴給我出來!」

總裁住對門:不撩自來 「嗬——」

一隻巨型白鶴被三長老召喚出來。

將三長老高高的托起,飛到了夜冰依的頭頂。

眾人心中大驚,「三長老居然拿出了他的壓箱底神獸?

看來他開始動真格的了。」

白鶴高高的揚起長長的脖子,吼叫了一聲,然後便聽著三長老的指揮,朝著夜冰依俯衝下來。

它寬大的羽翼一拍,直接將下面體質軟弱比較的人給拍飛了出去。

比如玉蘭香和玉蘭雪這些人。

「會飛的白鶴很了不起么?」夜冰依冷冷一笑,隨即叫道:「火火出來!」

「主人,我這便幫你教訓她們!」

「今天便讓你們嘗嘗本大爺的厲害!」

眾人只看到一道衝天的火光閃現,隨後夜冰依便牢牢的坐在一隻火鳳凰的身上。

「火……火鳳凰?她居然有一隻火鳳凰?不對,這鳳凰好像還不一樣,好像有哪兒不對勁,哎,不過好威風啊。」

觀戰的人眼睛都直了。

沒有想到,夜冰依居然還有這麼大的手筆。

三長老的天靈嗬與夜冰依的火鳳凰比起來,簡直弱爆了呀。

接著他們兩個打著打著,都飛到了半空中作戰去了。

一隻鳳凰和一隻白鶴的翅膀撲通撲通拍打著,好像飛機落地的前一刻一樣,直接颳起了大風,快把人都給刮飛了。

塵土迷亂了眾人的眼,讓眾人看不清天上的狀況是如何?

只除了能聽見天空中好像打雷似的,轟隆隆!

砰砰!不斷的撞擊聲。

火火的嘴中了突然噴出了一道火光,朝著男子坐下的白鶴吹過去,頓時將天靈鶴好好的一身白毛給烤焦了。

隨即,天靈鶴的身上沒有了毛,便直接垂直而落,載著三長老一頭栽在牆頭上!

轟隆隆——

天靈鶴龐大的身體栽在了牆上,直接將整個牆都給毀了,眾人有些心疼,看著這漂亮的院子,就這麼便毀了。

而更心疼的便是天靈鶴了,它不僅僅受了重傷,爬都爬不起來了,更殘忍的是,它的毛都沒了!這還讓不讓鶴活了!

又聽到轟隆隆的巨響聲音,眾人紛紛回過神來。

一個個血液都沸騰了起來,他們真的許久都沒有見到如此激烈的戰爭了!

而今天卻給他們免費看了一場,簡直是太他媽過癮了!

眾人險些忍不住鼓起掌來。

「不錯!」另外一個牆頭之上,一襲紅衣英姿颯爽的女子觀看著這一幕,臉上浮出滿意的笑容。

龍素素的眼睛定定的落在夜冰依的身上,滿意的看著她,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幾乎是在龍素素的視線掃到她的身上,夜冰依便有所察覺,朝著她的方向看過去。

當看到是龍漓塵的小姐姐,那名叫做龍素素的姑娘,夜冰依不由挑了挑眉。 說實話,這個女子身上的氣息和她很是相同,她在她的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對她並不討厭。

而龍素素剛才是在一旁的林間練習武,準備明天的比賽,聽到的動靜,她便過來看看。

當看到夜冰依出手,她便想要觀看她的身手,就沒有打草驚蛇,沒想到,夜冰依果然沒有讓她失望,讓她看到了這麼精彩的一幕。

天靈鶴被砸在地上之時,三長老也一頭摔了下來,他的臉色很是難看,跟茅坑裡的臭石頭一樣臭了。

他死死地盯著夜冰依,然後順著夜冰依的眼神看到了龍素素,便也朝著龍素素狠狠的瞪了一眼。

他對這個龍素素同樣沒有好感,也很是不順眼。

因為每年的比賽頭魁便都被這個女子給佔了,讓他們寒潭水境占不到一絲便宜,他簡直恨透她了,哼!這些女人都不是個省油的燈。

一樣的討厭!

「老頭,你看本姑娘做什麼,難道你想跟本姑娘我比試一場不成?」龍素素注意到三長老的眼神,並不以為意,淡淡一笑,朝著他挑釁的口吻說道。

「哼!死丫頭,你等著,等老子收拾完了她,也少不了你!」

三長老憤怒的吼道。看著他被燒焦的天靈鶴,他的心都在滴血!

手指頭握得咔嚓咔嚓響。

恥辱啊!

他活了半輩子了,還沒有像今天一樣受到這樣的天大恥辱!

而對方還是個臭丫頭,他居然被臭丫頭給打敗了!

「死丫頭,你別以為你有一隻鳳凰便可以贏得老子!做夢去吧!」

三長老陰險的說道,隨即他身上突然傳來砰砰的響聲。

渾身瞬間發生了不同的改變。

一時間,他的身上就好像充滿了無盡的力量一般。

看著比剛才好像強大了數十倍都不止,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

夜冰依卻掏了掏耳朵,淡然一笑,道,狂傲的聲音道:「宰了你這個老傢伙,還不配我出手。」

「小羽,白眼狼,火火,你們上,給我狠狠地教訓他,打死了算我的!」

夜冰依雙手叉腰,張狂而立,讓一眾男子看著,也不由心生羨慕。

可惡可惡啊,三長老見此更是恨死夜冰依了,緊握了握雙拳,便狠狠的向她揮過來。

「臭丫頭!去死吧!今天老夫不殺你,誓不為人!」

「那你怕是只能做烏龜王八了。」夜冰依不屑一笑。

三長老身形猛然向前躥了過來,想要直接穿透夜冰依的身體。

嘭的一下——

他的身體卻好像撞到了一個堅硬的鎧甲上面。

三長老被撞得兩眼冒金星,穩了穩心神,寸發現那是一條龍,黃金色的龍。

他頓時一臉懵逼,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眼前的龍突然張大嘴巴便噴出一口龍息!

一下子將他給噴的老遠——

「哼!母夜叉也是你能欺負的嘛?」雪羽張嘴又是一口火噴出來,怒氣沖沖道。

夜冰依:「……」

為什麼好想揍它……

「欺負小爺的主人,小爺烤了你這個老傢伙!」火火也不甘示弱的壞笑了兩聲,狂噴出一口火,還特意噴到三長老的屁股上。

差點把將三長老的菊花給燙開花。 黎明時分,空氣清新,天氣晴朗。

一條寬闊的公路上,一行十餘輛大型suv車隊,以一種橫行之勢,駛出了高樓林立的繁華城市。

剛駛出不過兩公里,道路對面即馳來了一輛普普通通的本田,車隊領頭的一輛純黑色suv立刻迎了上去。

五分鐘過後,車隊中間一輛加長型豪華suv裏,忽然響起了一道清脆的手機鈴聲。

“什麼事情?”渡邊雄接通電話沉聲問了一句。

少頃,他臉上表情微微一變的點頭說道:“好,我知道了,車隊繼續前進,半個小時後,必須到達莊園。”

一旁閉目養神的渡邊野雄,在聽完電話後,微撩眼皮掃了自己的兒子一眼後問道:“怎麼了?”

“父親。”渡邊雄挺直了腰樑恭聲回道,“剛纔手下來報,說昨晚用於監視莊園裏情況的幾隻黑眼被打了。”

臉頰赤紅一片的渡邊野雄聞言,眼裏一團厲芒倏地一閃即逝。

“告訴車隊,加快速度,我要在一刻鐘後見到那些膽敢與我黑龍會作對的傢伙。”沉聲丟下這句話後,他復又閉上眼睛,靜靜養起了神來。

眼底閃過一抹煞氣的渡邊雄頷首恭聲應道:“遵命,父親。”

很快,這一行車隊的速度,就明顯上升了至少一籌。而在經過一些岔路口的時候,管你是紅燈還是黃燈,全都徑直疾馳而過。

一時間,在車隊的霸道行駛下,不知道有多少早出的車輛發生了一系列諸如車頭撞車尾的交通事故。

可就算是那些脾氣再暴躁的車主,即使自己的愛車被撞爛,也不敢對着那些霸氣凌然的豪華suv指天罵地。

甚至就連其中一個路口的交通警崗裏的值班交警,也不得不躲在亭子裏任由那隊suv車隊從崗亭前呼嘯而過。

時間又過了五分鐘後,閉上眼睛的渡邊野雄忽地開口說道:“幼龍社的首惡要除,剩下的那些餘孽也不能留。這事,次郎,你準備妥當了嗎?”

聞言微微一怔的渡邊雄,迅速回過神來恭聲回道:“父親,幼龍社除了主家的大鄉家族外,餘下的秋山、藤田兩家,孩兒已經派人去處理了。”

“華夏有一句古話說的很好,斬草必須除根。”渡邊野雄閉上兩眼冷聲說道,“對於那些敢於冒犯我們黑龍會的組織,務必做到雞犬不留。這一點,是近百年來我黑龍會稱霸整個扶桑的最主要原因。”

“孩兒明白。”渡邊雄恭聲應道。

與此同時,在距離車隊直線距離二十公里遠、曾經屬於原幼龍社大長老渡邊野的莊園別墅裏,現赤龍會的所有骨幹都齊聚在了一樓的大廳。

直播間的神豪 氣氛沉凝一片中,一道低沉的男子嗓音忽然響起:“裏惠子小姐,我大哥他真的沒有交代你什麼嗎?”

杏眼桃花的花信少婦聞言,眼底閃過一抹黯然的用一種喑啞的嗓音回道:“平川董事,董事長他並沒有交代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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