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藏在佛龕裏的老婦人……

她不是被五花大綁下了地府嗎?我就想問問,怎麼又在這地方遇上了?……不過啥都不用說,直接忽略掉她眼中對我滿滿的恨意,單從我們以往的過節進行推斷,我就能知道,她這次是來尋仇的。

而且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我好過。

我當然想逃,但根本移動不了分毫……老婦人根本就不搭理我,慢慢將身子轉了過去,停在了沐澤平的臉上。

他殷切滿滿,如同狗腿子一般地開口,“老人家,你要的人我已經給你找到了,您看我以後能不能在畫畫上精進起來?”他沒有什麼天賦,上次之所以能夠畫出有靈魂的畫,全是因爲佛龕的緣故。但是因爲我,把佛龕給毀了,他又變得平平庸庸,只是我沒有想到,他竟然執迷不悟,還要再次求助厲鬼,用自己的貪婪和慾望,滋生鬼崇?

他出門的時候,就不能稍微帶點智商嗎?

安琪也往後面退了退,突然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雙眼空洞無神地看着老婦人,“婆婆……我也把沐嬌帶來了,您……您能把影子還給我了嗎?我……我不想死。”

我愕然瞪大眼睛,這裏面還有安琪的事情?!

一旁的老婦人倒是非常高興地笑了起來,“沐嬌,你想不到吧,你竟然還有一天,是被自己最好的朋友出賣了。不過人就是這樣,爲了利益,可以什麼都不管。”

我沒有理會老婦人的話,只是狠狠地盯着安琪,我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相信老婦人的話,除非……

除非那樣的話,是從安琪口中說出來的。

安琪跪在地上,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一個勁地搖頭,一個勁地給我說着對不起……

我覺得,我被狠狠地,捅了一刀。

“阿嬌,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想活……我沒有辦法……”她解釋不清楚,除掉哭之外,再無其他法子。

這話說得可真好。

她想活,難道我就得死嗎? 感情這東西果然脆弱得可以,我和安琪認識快四年了,她這麼輕鬆就把我給賣了。

我突然對安琪蒙上了一層深深的失望,可是她除掉說對不起之外,再是不會說其他的……我將目光一轉,落在老婦人的身上,我倒是想問問,她怎麼出來了。

老婦人告訴我說,地府不知道爲什麼消失了幾天,然後她就跟着其他的厲鬼一起越獄出來了……

這世界果然太小了!

問完之後,我便知道到了交手的時候,趕忙趁着老婦人沒有準備,用手狠狠地打了她的天靈蓋一下。她鬆開了我,我趕忙逃了出去。

我手上藏了個字,還是剛纔臨走前,託商洛給我寫的。當時只是想着萬一可以派上用場,只是沒有想到,還真遇上了萬一。

趕忙跑到門邊,尋思着打開門馬上逃了,但是那門把手好像塗了502膠水樣,怎麼扭都扭不開。

老婦人雖然被我重擊倒在地上,身子匍匐着,但還是特別得意地開口。“這門你打不開,而且你也不用叫救命,這是我佈下的結界,你……”

“我叫破喉嚨都沒有人聽得到,是吧?”雖然心裏一萬匹草泥馬飄過,但是我忍不住回了一句,殺了老婦人的銳氣。我是真不明白,這年頭反派是不是都話多,而且翻來覆去大概都是那麼幾句話。

什麼你叫破喉嚨都沒有人聽得到,什麼你做夢都沒有想到是我吧……這年頭是不是做反派競爭力太小,所以他們一點創新意識都沒有?

這樣不好!

老婦人被我這麼一頂,算是徹底沒有了脾氣,但還是可以繼續叫囂,“沐嬌你知道就好。本來我一開始是想要這個丫頭作爲祭品的,但是你到底是全陰之軀,我對你太感興趣了。”

所以,敢情還怪我咯?

我摸了摸自己的褲子裏,剛好還有幾張符咒,但是還沒有等扔出來,卻被沐澤平搶先一步奪了過去。“沐嬌,你已經毀過我一次了,我纔不要讓你毀我第二次!”

拜託,我什麼時候毀了他?

我上次是把佛龕毀了,但是我那時是爲了救他。佛龕固然可以讓他畫出更漂亮更有靈魂的畫作,但是卻要以犧牲自我爲代價,是用自己的血作畫,一直畫到昏厥,一直畫到死……

我雖然從未指望沐澤平給我說句謝謝,但我卻沒有想到他竟然那麼執迷不悟,而且還給我扣了一個那麼大的帽子。

我當初就應該不管他,由着他去死的。

事實證明,有些人你就不應該救,因爲他非但不會感激,還會埋怨一句你當初爲什麼要救我……

所以我一把把沐澤平推開,他身子軟綿無力,竟然倒在了地上。我看他這幅身子已經被老婦人蠶食得差不多了,所以纔會如此不堪一擊。

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也弄清楚了。

老婦人從地獄逃了出來,之後找到沐澤平,以可以讓他畫作提升爲誘餌,讓他貢獻靈魂。他最開始下手的目標是安琪,也不知道用什麼法子攛掇她的影子反了,安琪嚇壞了,所以求助於我。但是在接觸過程中,老婦人反而對我的靈魂更感興趣了,安琪爲了自保,和沐澤平一道,設計了這麼齣戲,把我騙到了家裏。

這樣聽着的確沒有什麼技術含量,但是因爲我信任安琪,所以從來沒有想過這裏面會有詐,竟然無比乖巧地就給上鉤了。

順利得,我都覺得自己是個傻x。

老婦人卻是下一刻撲到了我的面前,將我壓倒在了她的身下。她倒是一點都不客氣,連句話都懶得招呼便要吸食我的靈魂。我往旁邊躲閃了下,卻被她用黑色的長髮緊緊地束縛住。

她把我牢牢捆住,渾身上下根本沒有地方可以動彈。

只能在心中默唸金剛經。我這些日子也不是完全沒有長進,比如在一次次的與鬼之後,我總算是把那本經文背得滾瓜爛熟了。

背不下來,就會丟掉性命,頂着那麼巨大的壓力,就算是本牛津字典,我也統統背下來了好伐?

在經文的作用下,頭髮慢慢地鬆開了些,我也得以將手伸出來,從褲子裏摸索出兩張符咒。

不偏不倚地貼在老婦人的額頭上!

她雖然沒有鬆開我,但卻停了手上的動作,僵硬在原地,彷彿被人給定住了般。

我覺得自己大抵應該得救了……

但是不知道怎麼天花板上突然開出一個大洞,然後一根繩子落了下來,看樣子是有個什麼東西要鑽下來……

我瞬間就覺得自己被啪啪打臉了,剛纔還說得救了,可這一刻又有什麼新鮮玩意兒要進來。我真的挺想問候老天一句,明明在捉鬼界我就是一十足的菜鳥,它這麼一次次地給我上難度,到底是幾個意思!

但是吧,生活永遠就像是巧克力,你不嚐嚐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味道。

因爲,從洞裏鑽出來的,竟然是躍閬。

看到他出現的那刻,我有那麼瞬,差點就想嫁給他了……我現在可以徹徹底底地相信,自己是得救了!

這麼大起大落兩次,身上早就被汗水打溼。

老婦人還被我定住,躍閬索性直接從她的身上翻下來,用桃木劍把頭髮砍斷,把我從老婦人的身下拖了出來。

我剛打算說句謝謝,便被他用無比嫌棄的目光瞪了下,“阿嬌,你去一邊涼快,這裏交給我就好。”

那語氣,簡直和商洛一模一樣。

我就想問候一句,我的確沒有什麼用,也會被人各種嫌棄,但是就不能稍微含蓄點嗎?

雖然不情願,我還是走到一個角落,開始觀戰。

說觀戰應該不至於,因爲躍閬只是用鐵鏈一捆,就把老婦人給收拾了,被捆綁住的老婦人非常安分,彷彿落敗了的公雞一般,此刻任由躍閬宰割。

躍閬壓着老婦人從我的身旁走過,“你放心,這一次會多找幾個鬼差看着,不會讓她再逃了。”

我一個勁地點頭,同時在心裏嘀咕,等哪天看到冥王一定要好好和他說說,地府的管理實在太鬆散了,一旦鬼差出了意外,厲鬼們便都逃到了人間。

這樣,不好。

因爲躍閬捉了女鬼是直接去交差的,他索性徒手畫圈開了個鬼洞,把老婦人塞了進去,自己也跟着走了進去。反正沒有了厲鬼,這外面只有居心叵測的人,也不用他收拾了。

沐澤平還倒在地上,我看他那模樣,應該還活着,只是得過一會兒才能醒來。

我雖然不大情願,但還是將目光落在了安琪的身上,她蜷縮成一團,陪着無限小心地看我……那副模樣我很心疼,但一想到她是怎麼對我的,那就全無半點心疼的意思。

我只是默默地走到安琪的身旁,用腳踹了她一下。她擡起頭,茫然地看着我,一雙眼睛哭得又紅又腫。

“阿嬌……”

“你得救了,她下了地府,沒有人會再要你性命了。”我吐了口氣,隱忍着心中的不忿開口。安琪的臉上露出如釋重負般的笑容,身子癱軟靠在牆上……

她是解脫了。

可我還有話要說,冷着一張臉,我告訴她說,“安琪,等回學校,我們換寢室吧。要麼你搬出去,要麼我搬出去。也別說做朋友,因爲……我根本不想看到你。”

我不傻,也不聖母,所有人都別指望在捅我一刀之後,裝裝可憐就可以繼續和我做朋友。

安琪咬着脣,特別爲難地看了我一眼。“阿嬌,對不起……”

對此,我只有一句特別老的臺詞要說。

對不起有用嗎?對不起有用的話,要警察做什麼?!

不過我也沒有能走出房間,因爲還有什麼東西從剛纔躍閬畫的鬼洞裏鑽出來……我就想問候他一句,帶着厲鬼走我當然沒有意見,但是能不能稍微上點心,比如把鬼洞給我封了?

幸好從裏面鑽出來的是黑無常,否則我能被嚇得直接昏過去。黑無常衝着我拜了拜,請我進到鬼洞,說是有事情要和我商量。怕我不答應,他還祭出了商洛的名字,說是他拜託的。

那行吧。

不過我還有件事情需要稍微交代一下,於是看了安琪一眼,帶着叮囑和警告地開口。“安琪,我勸你,最好當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否則我就從這裏面隨便抓只厲鬼出來,讓你不能好過。”

她被我嚇得,身子再次打了個冷顫。

我是不想再看到她,連忙跟隨黑無常的腳步,一起鑽進了鬼洞裏。黑無常走在前面,稍微抱怨了句,“鬼王后,您老真不應該那麼嚇唬人家小姑娘,這裏面雖然有很多鬼,但是都登記在冊,你是不能隨便抓出去的。”

其實我剛纔只是隨口一說,但是黑無常當真了,他現在竟然還一本正經規勸我。

對此,我只能點頭呵呵了下。

我也只是那麼說說,真抓只鬼放出去,我能把自己的魂給嚇沒有了。黑無常的擔心實在是多餘,我再傻,能跟自己過不去嗎?

他則帶着我,去到了一間密室。

打開門的時候,商洛在裏面,楚判也在裏面。 商洛衝着我勾了勾手指,示意我快些過去。我趕忙點頭湊了過去,把整個身子壓在他肩膀上,深吸一口氣準備把剛纔發生的事情都和商洛說一通。但是,我先被他用手指抵在了我的脣上。然後悠悠地開口。“你別說,我現在沒工夫聽。”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睛看了坐在旁的楚判一眼。我瞬間就明白商洛的意思了。

雖然我做的,不是什麼男盜女娼之類的壞事,但是當着楚判的面詳細說,就怕自己一個地方說錯了,那後果就嚴重了。所以有些東西我先揣在肚子裏,等單獨相處了再說。

這麼一想,我整個人瞬間明白了。趕忙一擡手重重地敲在桌子上,做足了氣勢地開口說。“楚判,你找我過來,有事情?”

楚判今天穿的一身正裝,看着不怒而威。而我剛纔所有做足氣勢的模樣,在他面前活脫脫就變成紙老虎了。他伸手把一張通緝令遞了過來,“有筆買賣,便宜你了。”

這世上厲鬼太多,但奈何鬼差數量太少,所以需要徵用一批通曉陰陽術法的道士,然後也會給他們一筆酬金。據我所知躍閬就是做這個的,我如果和他一樣本事,也會做這事情。

可是,我是知道自己斤兩的。

楚判把背對着的通緝令翻了過來,上面本應該出現畫像的地方竟然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就在後面批註了時間。

1306年?

嗯,讓我板着指頭算算,這會是什麼朝代。

我扳手指算的時候,商洛將一隻大手落在我的腦袋上,輕輕揉着我的頭髮,就跟摸小狗狗簡直一模一樣。“你也別算了,那時候大概元朝吧……距今700年。”

這樣呀。

我跟着商洛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知道厲鬼在世上存在的時間越長,本事便會越厲害,這次楚判要我收拾的竟然是隻活了七百多年的厲鬼,雖然不比商洛厲害,但是……

但是要收拾我,那絕對是小兒科的事情。

所以,我就是再想賺錢,還是非常理智地將通緝令推回到了楚判那邊,這東西我可不敢接……給我再多錢,我都不接。

“我想先給你說說籌碼,這次的報酬非常豐厚,乃是……”楚判伸出一隻手,張開五個手指,衝着我挑了挑眉毛。本來是一身正氣,但現在瞧他這模樣,怎麼看怎麼像是要挖坑給我跳呢?

我不傻不可能他一勾搭我就上鉤了。所以趕忙賠了一句。“我告訴你,無論是五百萬,還是五千萬,我都不接。”說完之後,我的心狠狠地痛了下。無論是五百萬還是五千萬,都是我沒有見過的錢呀!

一想到我曾經有那麼個機會是可以抓到的,但它馬上就會從我的身邊溜走然後徹底消失,我的心裏真跟被一隻狗爪子撓過一般,別提有多難受了。

可是楚判搖了搖頭。“我給的,可是五年壽命。”

“一寸光陰一寸金,”楚判悠悠地繼續往下說,順帶着還把生死簿給翻了出來,“阿嬌,我知道你對錢非常敏感,這五年壽命值多少錢你應該知道吧?關鍵是,這壽命可是有錢都換不來的,我這次可是破天荒給你的好處,不但可以用在你的身上,還可以用在其他人的身上。”

他這話,打在我心裏,簡直就是一暴擊。

我瞪大了眼睛,好半天都沒有合上來。

好吧……我承認我心動了。倒不是因爲自己怕死,而是因爲想把這五年的壽命給奶奶。我和她從小相依爲命,奶奶雖然身體一直很好,但畢竟已經八十多塊九十歲的高齡了……我是真希望奶奶可以多活幾年,多陪陪我,也讓我好好孝敬孝敬她。

瞬間就手賤地想要把那玩意兒接了!

“接了吧。”就在我內心各種糾結的時候,商洛站在一旁終於是優哉遊哉地開口。也不待我同意,便把通緝令收到了我懷裏。順帶着補充了句,“我陪着她,寸步不離地跟着。”

這樣呀……

我瞪大眼睛,好久才反應過來,趕忙一本正經地衝着商洛點了點頭。只要他跟着我去,管那是元朝的厲鬼,還是明朝的妖精,我都統統把它給捉了。到時候換錢的換錢,換壽命的換壽命。

不過想到這傢伙一向喜歡給我來陰的,連忙衝着他揮舞了下拳頭,吹眉瞪眼地警告。“那可是你說的,我告訴你,這次不許給我挖坑了,不然我就……”

我琢磨了下,貌似自己還真不能拿商洛怎麼樣。

他倒是表情先微微一變,然後將我的手捉了過去,眼睛裏既有緊張也有些害怕,非常嚴肅地告訴我說。“這次不會,我不會給你挖坑,那玩意兒,我也得認真了對付。”

我點了點頭,他能認識到這個問題實在是太好了。

不過我又很快發現了商洛這句話的語病所在,他剛纔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敢情是在說這次不給我挖坑,下次還會給我挖坑,而且以前挖坑的種種,他都不認了?

我狠狠地,挖了商洛眼。

我剛纔真是眼瞎,竟然在那麼一丟丟的瞬間,對商洛還有些許的感恩……

楚判非常無奈地看了我們一眼,告誡我們最好不要再打情罵俏,而是給我們說了正事。在元朝大德十年,上京一帶曾經出現了只一到晚上就會吃人的妖怪,它不但吞噬靈魂,還會將整個人一起吞進去,因爲找不到它的蹤跡,甚至連它長什麼模樣都不知道,當時派出了許多鬼差進行搜捕,但都一無所獲,隨着時間流逝這事情原本也塵埃落地了,只是……

只是楚判最近在這裏那些年卷宗的時候,發現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疑點,說不定可以把那隻厲鬼緝拿歸案。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七百多年了,那隻厲鬼也說不定早就投胎了,但是楚判還是義憤填膺地說。“天網恢恢,別以爲投胎就可以躲過。”

我在心中暗暗腹誹,反正無論以後如何,我肯定都不會得罪楚判,因爲他記仇不但可以記一輩子,而且還得記到下輩子去……記到生生世世都不會忘記。

不過捉厲鬼不是在現在捉,是要回到元朝去捉。

這事情聽着無比玄妙,但有了商洛的道路鬼,實則非常簡單。道路鬼走在前面,開出了一條小路,告訴我們只要穿過去,就可以到我們想要到的地方了。

我現在越發覺得道路鬼太好用了,盼望着什麼時候也可以養一隻帶在身邊。人類花了這麼多年都沒有研究出來的時空穿梭,它瞬間就給實現了。

我們當然換上了元朝的服裝,因爲據說那就是一徹頭徹尾的亂世,商洛大抵覺得我女人的模樣不安全,索性讓我穿上男裝做僞裝。我一邊在心裏埋怨,一邊還是有些小雀躍。

直到楚判提醒了我一句,“你過去是做正事情的,可不是過去玩的,別把事情給弄砸了。”

瞬間就把我臉給嚇白了。

我在心裏狠狠埋怨了翻,端着這幅模樣一說話就黑臉,不是我說,他以後真找不到女朋友。但是又怕被楚判看出來,趕忙乖巧往前走兩步,跟在了道路鬼的後面。

商洛和楚判走在後面,他百無聊賴地把手放在自己的背後,走得隨性極了。順帶着提點了一下楚判,“女人都是要哄的,你如果這輩子還想談戀愛,就改改你的脾氣。不能說一邊旅遊一邊把犯人抓了嗎?”

你聽聽,商洛明顯比楚判上道。

但是某隻還是一副不大領情的模樣,只板着一張臉說自己知道了。可是知道是知道,我看他那模樣,就是不打算按照商洛說的做。反正我們跟着道路鬼漸漸漸遠離開了地府,楚判還擱在原地翻看生死薄。

他特麼死前就是工作狂麼?

如果人生只知道工作,那還有什麼意義呢?商洛擡手把我拉進到他的懷裏,蹂躪着我的頭髮,“阿嬌,那多出來的五年壽命你打算自己用嗎?”

雖然我們現在還什麼都沒有做,但是聽商洛的意思,已經勝券在握,就好像把厲鬼已經抓到了樣。

我在他看來,貪財、勢力、有小心眼,所以他當然會理所應當地覺得,我會把那五年的壽命據爲己有。據此,我就能說,其實商洛並不瞭解我……

“你可不要小瞧我,我會把這五年的壽命給我奶奶,她對我可好了,如果不是奶奶的話,我現在都橫死街頭了。”我一邊說,一邊紅了眼睛,想到貌似好久都沒有回老家看奶奶了,心裏覺得愧疚。

所以我一本正經地告訴商洛,“你等着,等哪天方便了,我帶你回家見奶奶,她老人家人可好了。”

商洛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不過半個身子靠在我肩上,“可是阿嬌,你也不想想,她是捉鬼的道人,我是隻厲鬼,我們見了面,估摸着只能打起來,你到時候幫誰?”

我在心裏非常矛盾,當然不希望商洛和奶奶打起來,大不了多浪費些口舌讓奶奶相信這世上還是有好鬼的。

但是我在嘴上說,“那還用問,我當然幫着我奶奶了。你若是覺得害怕,那從現在開始就不許欺負我!” 道路鬼走到一半,將腳步停了下來,順帶着回頭看了商洛一眼,在那地方出現了一抹亮光。我更是微微皺眉,在心中揣測了一番,怕是從這個洞口鑽出去,就得進了元朝。

那是一個我完全未知的年代,還真是有些期待。

只是偏偏這個時候手機傳來一聲聲的短消息提醒,我打開手機,藉着非常微弱的信號看到,支付寶裏竟然一連來了好多條信息,每一筆都是五萬的進賬,我一路往下滑,一雙眼睛盯着屏幕,就差要落下來了。

這錢,當然是駱陽給我的,他可能設定了最高限額五萬塊,所以還得把給我的錢分散成一筆筆,然後給我打過來。

這樣雖然非常麻煩,但是我絲毫不介意,甚至於我是無比希望這個過程可以無限延長,有錢收,而且有很多錢收的日子,實在是太爽了。商洛非常嫌棄地看了我一眼,把手機搶了過去,扔給一旁的道路鬼,“等到我們回來,你再把這東西給沐嬌。反正這貨放在元朝,是什麼用都沒有。”

我想攔着商洛,但是已經攔不住,只能任由着他搶了我的手機,然後在心中酸溜溜的嘀咕了一句,他這鐵定就是赤裸裸的嫉妒,嫉妒我有錢收,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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