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夏莎已經非常安靜了,經常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海邊。有人看到她在自言自語,對着身邊的空氣說話。大家都偷偷在背後說她是滿身邪氣的妖女,但後來那些也人也死得差不多了。

最後,夏莎變成了村民們提都不能提的一個禁忌。大家比紛紛搬走。死的死,走的走。最後村莊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一副模樣。

該走的人都走了,最後連夏莎也呆不下去。因爲她也需要生活。

老人的目光悠遠,喃喃地說:“那個孩子,我見過很多次,從小就長得好看……她……”

想說點什麼話,但又像是想到了別的什麼話,連忙住了嘴。問我們:“你們跟她真的是朋友嗎?我以爲,她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會有朋友的。”

我有些尷尬,但還是點了點頭。

朋友?

我跟夏莎?

除了在她的店裏住宿,我們跟她基本上沒有任何交集。連普通朋友間的交往也沒有。

如果以前死的人,都是她無力控制的,但現在死的人,卻是她親手操控的。我心裏有一種淡淡的惋惜感。

“她是什麼時候離開這村子的?”林軒又問老太太。

老太太說:“哪一年,我也記不清了。但肯定是很有很多年了……十年,應該有吧。那孩子還小……”

十年……十年前,夏莎應該是年滿20週歲。

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講了一些事情。語氣非常平淡,絲毫沒有帶感情色彩。就算是說到因爲夏莎的出現而使整個村子衰敗成了這樣,自己兒女也離開了身邊,令她孤苦一個人。她的語氣也沒有半分抱怨。

從老太太家裏出來,我不禁感慨到:“這老太太可真是心胸寬廣,一般人遇見這樣的人,應該是義憤填膺纔對。果然人到了一定的歲數,什麼都能看得開了。”

“寬大?”劉義成好笑地看了我一眼,說,“你以爲她是因爲心胸寬大?”

林軒也搖搖頭,嘲笑我太天真了。

劉義成說:“她可不因爲心胸寬大,村子裏因爲夏莎而死的人還少嗎?是什麼原因死的?都是因爲對她不好,或者背後害她,得罪她,罵她的人。你沒有注意到,老太太只要一說到要評價夏莎的話,就立刻止住了嗎?雖然夏莎已經離開了十年,但她給的陰影也許太大的。老太太已經形成了習慣,無論是當面還是背後,都決對不會去說夏莎半個不字。這就是她在這個村裏能活這麼長時間的原因。”

被劉義成一解釋,我才恍然大悟,不禁對劉義成豎起了大拇指:“你可太厲害了。”

林軒毫不留情地道破:“是你太笨。”

風塵在旁邊笑了笑,問道:“現在咱們也也到了夏莎的家鄉,但除了瞭解了她的身世以外,也沒有其他有價值的信息。”

“應該有。”楊一沉?了一陣,朝風塵看了一眼。他的目光雖然說我次晃過風塵的臉,但卻沒有多作停留,彷彿對他長相的變化半點都沒有注意到,或者閤家渾然沒有注意。

當然,也有可能完全不覺得奇怪,因爲他早就知道了一切。只是沒有說破而已。

我覺得最後一種可能性最大。

“瞭解了她的身世,可以幫助咱們做判斷。”楊一一邊思考,一邊緩慢地說:“咱們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夏莎,應該會呆在哪裏?”

我想了想,搖搖頭說:“我又不是她肚子裏的回蟲,怎麼會知道她 可劉義成卻直接猜到:“我覺得,就在這個村裏。”

“你是怎麼知道的?”

“如果我是她,在這種時候,一定會呆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這裏雖然給她的記憶不太好,但是……依然是她的家鄉。她很熟悉。”劉義成想了想,接着又說,“這一點,咱們去她家裏看一看。就得得到驗證了。”

夏莎的傢俱體是哪一家,還得要去問老太太。但風塵卻攔住了我們要去再問老太太的行動,說:“不急,我覺得沒有那麼簡單,咱們先四處看一看吧。”

既然他說要先看一看,林軒又轉身回來了。

“我跟楊一往那邊看一看,你們幾個往那邊看一看。”風塵說。

我有些不太明白地問:“看什麼?”

“看看有哪裏不一樣。”風塵朝我笑了笑,接着看了一楊一一眼。和他一起轉身往左邊那條小路走了。

我一頭霧水,還沒有明白怎麼回事,就被劉義成拉了過來:“咱們走吧。”

“誒,你們知道知道要看什麼嗎?”我一臉莫名其妙,問劉義成和林軒。

林軒掐了一把我的手臂:“你傻啊?他這麼說,肯定是有話要跟楊一講。不然,他肯定帶你一起走。”

我回過頭,看着楊一和風塵兩個人的身影。他倆有話要說?說什麼?我雖然心裏知道楊一已經知道了風塵就是寵承戈的事。但他倆避開我們,要說什麼?

“你就不用擔心了,總之應該不會打起來吧。”劉義成跟着回頭,看着那兩具修長的背影說。“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倆人中間有一股奇怪的並且相同的氣流?”

我吃驚地看了一眼人劉義成:“你也有這種感覺?”

“我覺得,風塵不像是人類。他之所以給我的感覺和楊一一樣,大概也是因爲楊一也不算人類。”劉義成聳聳肩,接着又勸我,“咱們去那邊看看吧,不用管他們。”

我聽了劉義成的話,只好由着他們去了。只不過,剛纔我在問到夏莎情況時,他倆同時沉?的表情,烙在了我的腦海裏,使我猶如有什麼卡在心裏,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於是我問林軒:“你還記得小呆嗎?”

林軒沒有說話,劉義成也短暫地沉?了一下。接着才說:“你提他做什麼?”

我說:“我總覺得楊一在對待鬼影的態度上,和小呆不一樣?”

“你這麼說,我忽然也覺得……”劉義成忽然站定了腳步。“他們是不是要單獨去找鬼影?”

“嗯?”林軒不明所以,“單獨?”

我也瞬間反應過來,問道:“你的意思,他們倆人要去單獨找鬼影?那咱們還等什麼,快追上去吧。”

劉義成拉住了我,搖搖頭:“我記得小呆在死之前,跟咱們說過一句話,你還記得嗎?”

我點點頭。我當然記得。

“我總覺得那句話有些奇怪……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劉義成想了想,解釋道:“我剛纔之所以沒讓你跟上去,是因爲沒有用。我們跟上去了,他們不讓夏莎開口。結果也還是一樣。”

劉義成這麼說,我心裏一下子覺得空了起來。之前就有一種被什麼事蒙在骨裏的感覺,經過劉義成點撥,才終於有些眉目了。

但是,究竟具體是什麼事瞞着我?

“從小呆的年紀來看,他的輪迴要比你晚了十幾年。所以這說明六鬼輪迴的時間並不是一致的。但爲什麼楊一在你問了這個問題以後,會有一副驚慌的表現呢?他一定是有什麼事沒讓咱們知道。”劉義成拍了拍我的肩,接着說,“所以咱們現在關鍵要做的,就是比楊一他們先找到夏莎。這樣纔有機會問她。”

我和林軒恍然大悟,“原來風塵和楊一兩個人單獨聊天,就是爲了要提前找到雪舞……”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殺人滅口?”林軒嚥了一下口水。感嘆道,“我怎麼覺得,咱們這局勢怎麼那麼奇怪呢?”

我也覺得不對勁,但在這裏瞎猜也沒有任何作用。唯一的辦法是要比楊一他們先找到夏莎。

“可是,該從哪裏開始?”

劉義成罵道:“你傻b啊?盲目地找肯定是找不到的。想要找到夏莎,只能先找到她家。鼻子下面一張嘴,這村裏肯定還會有人,咱們去找人問。”

“那還不如找剛纔那個老太太。”林軒翻了個白眼。

“說得是,咱們回去。”說着,林軒拉着我,又回了之前那個老人的家。但是很奇怪,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她就不知道去了哪裏。房間裏一個人也沒有。”

我們又在其他房間裏也找了一遍,依然沒有找到影子。

“被楊一他們帶走了嗎?”林軒懷疑地問。

我搖搖頭:“可是,我明明看到他倆已經走遠了呀,什麼時候回來的?不可能吧。”

但是除了楊一和風塵,也沒別人可能會帶走老太太了。她身體不好,沒道理一會兒就一個人走不見了吧?

楊一和風塵揹着我們,自己去見鬼影了?

劉義成看了我一眼,從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與我同樣的想法。

“咱們被坑了吧?”林軒雙手環胸,快步從房間裏走出來。“咱們也快去找人。”

我拿出電話來,先是撥打楊一的電話,沒有人接。接着又打風塵的,依然沒有人接。

這村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咱們要先從哪裏開始找?

我們三個快步跑進了一個寬闊地帶,看到遠處有一家人門前曬了衣服。拼命跑了過去。曬衣服的家裏只有一個老婦人。年紀大概也有六七十歲了。將大門開了一邊,自己坐在那屋裏有陽光照來的地方曬太陽。

林軒走進去,着急地問:“我知不知道夏莎的家在哪裏?”

老婦人原本在悠閒地曬太陽,猛然看到我們幾個。就已經嚇了一跳。再聽到夏莎名字,更是往後一縮,顯些從椅子上摔下去。

劉義成眼急手快,一把扶住了椅子,讓她重新坐穩。林軒又問了一遍:“老奶奶,你知道夏莎的家在哪裏?”

老人明顯被嚇壞了,盯着我們半天也沒能吱聲。

林軒調整了一下語氣:“老奶奶,我們沒有惡意。就是想問一問,夏莎她之前住過的家是在哪裏?”

“你們爲什麼會問她?”老人的眼中驚懼了一下,欲言又止,但很快告訴我們答案:“她家門前,有兩個燈籠。”

兩個燈籠?

我們言着老太太所說的特徵,往前走了有大概二十分鐘,終於看到了這樣一所房子:它與之前所有看到的房子都不太一樣,硃紅木漆兩面開的門,門前掛了兩個紅燈籠。但因爲多年沒有人整理,已經蒙上了一層灰。劉義成走上前,伸手在那門上摸了一把,對我說:“這門上的灰塵分佈均勻,應該是天常日久累積後,沒人碰過導致的。你們看——”

劉義成的手剛摸過的地方,灰塵被抹去了一些。留下了一個非常鮮明的手指的印子。

“這麼說,楊一和風塵還沒有到?而且夏莎也沒有回來?”我一時間有些沮喪。難道我們又猜錯了?

“也許不止這一個大門。”劉義成問我們,“咱們是直接進去看看還是怎麼樣?”

“直接進吧。”我說。

劉義成推了一下門,聳聳肩:“但門是從裏面拴住了,果然應該從別的門進。”

我們又退後了幾步。看着這座房子尖尖的屋頂。這樣的房子,在廣東這邊其實是比較少見的。就像是……

“你不覺得這個房子的造型很古怪嗎?你看那個屋頂,有點像死了人燒紙錢設計的模樣。看上去怪滲人的。”

林軒點點頭說:“這種房子的設計,湖南那邊比較多。但爲什麼這裏就他一家是設計成這樣的呢?有什麼不一樣嗎?”

“大概是從外地來的人,所以也把房子做成了這樣吧。這不是重點……沒有別的門了,但有一扇窗戶。”劉義成指了指一扇開着的窗,讓我們從那個窗戶爬進去。

在進去之前,我特意在窗前感受了一下,對劉義成說:“楊一他們好像在裏面。”

劉義成冷笑了一聲說:“可別讓我抓到他們了,兩個騙子。”

劉義成第一個翻過去,接着林軒幫助我也爬了過去,墊底的是林軒。

一進門,一股灰塵味就迎面而來。我們進的是某一個人的臥房,這間房裏擺放的傢俱全部積了厚厚的灰。我是絕不可能相信這房間有曾經住過人的。從這間門出來,就是客廳。

“楊一他們呢?”

“大概在樓上吧,那裏有樓梯。”劉義成指了指樓梯,示意一起上去。

這房子應該是很多年以前建的了,樓梯建設得連個扶手都沒有,就光禿禿的樓梯架子,這要是家裏有小孩子,爬上爬下的,得多危險啊?

我們順着那陳舊滿上灰塵的樓梯上去,劉義成說:“沒有留下他們的腳步,楊一他們應該不在樓上。”

“這房子就上下兩層,他們還能去哪裏?”雖然楊一他們不在樓上,但我還是 但樓上猶如我們的猜測一樣,除了佈滿灰塵和蜘蛛網的傢俱,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奇怪,明明感覺到人氣。楊一他們應該在纔對。”

我們在樓上轉了一圈,確定真的沒有任何發現,才又下了樓。琢磨是不是哪裏弄錯了,人不在這裏?

“會不會不在這裏?看這房子裏的環境,應該不會有人住。夏莎如果住在這裏。要怎麼生活?”我順手摸了一把椅子上的灰,這根本就是多年沒有人管過了,家裏又舊又髒。什麼電器也沒有。要是真的在這裏住,晚上不被蚊子擡走,那就真是奇蹟了。

“看看有沒有地下室。”劉義成跑到樓梯那裏檢查了一遍,又在地面上檢查。地上沒有,只能是檢查地下了。

林軒問:“這樣的人家,做個地下室能做什麼?一般是東北那邊因爲冬天冷。而有個地窖。又或者是特別有錢的人間,弄一個地方酒吧什麼的……”

他的話音未落,就看到劉義成找到了一塊可以撬開水泥地。“來,幫個忙。”

倆人合夥把那塊水泥地給撬出來,果然看到了一個地道。

“臥靠,還真有這麼個東西啊……”林軒在門口看了一下,“有亮光,大概是楊一他們了。楊一?風塵!”

林軒順着洞口叫了兩聲。果然聽到裏面有回答。我們互相看了一眼,爭先恐後地往前裏面進。

因爲楊一他們在裏面,已經開了手電筒,所以下了地道以後的東西一眼就可以看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幾具白骨!

乍一看到這具白骨。我和劉義成同時叫了一聲,林軒也被嚇了一跳,不住地拍着胸口。

楊一解釋道:“那具白骨應該是曾經試圖進來的人,遭到了什麼東西的攻擊。”

一看到這幾具白骨,我心裏的危險警鐘立刻敲響。既然曾經有人死在這裏過,那這兒一定不是什麼好地方。

走下來以後,是一個大概能容納十個人的小場地,裏面什麼東西都沒有。腳下是硬硬的泥土。

我三兩步走過去,質問楊一:“你們把那個老太太弄到哪裏去了?”

乖妻要奪權 “哪個老太太?”楊一一邊的手電筒往旁邊的牆壁上照,一邊平靜地問我。

“還能是哪個老太太,少裝蒜了。就是那個我們進村時看到的!她不在家裏了。”我攔在楊一前面,阻擋了他的視線,逼問道,“爲什麼要提出單獨找人,然後又自己跑過來了?你到底瞞着我們什麼?”

楊一垂下手,嘆了一口氣:“你是不是想多了。我並沒有瞞着你什麼。咱們先往前走。”

這回沒等我開口,劉義成也忍不住了:“別狡辯,你們肯定有事瞞着,否則不會有這麼奇怪的舉動。是不是鬼影還有其他的什麼祕密,你不讓我們知道?”

風塵答道:“沒有。我們就是覺得這事兒應該比較危險,不希望你們參與而已,純屬一片好心呀,不要誤會了。”

他和楊一一人一件及腳踝的大衣,只是風塵穿的是?的,而楊一的是一件灰色。林軒問:“風塵,你怎麼也有這樣一件神奇的衣服?之前可沒見你穿過,也沒有見你拿出來過。難道你跟楊一認識?”

風塵直接略了林軒的問題。說:“你們不要亂猜了,我和楊一隻是在想,這個鬼影鬼體形態比較不好對付。如果我們自己解決了,你們相對安全些。而且你們……可能還會拖後腿——這裏還有一條道兒,不然你們在這兒等,我和楊一過去。你們也真行,竟然還找到了這裏。”

雖然他這麼說,但我依然不覺得他們單獨行動只是因爲怕我們危險。但他倆怎麼都不肯說,我也沒有辦法。還是邊走邊看吧。

穿過這個小場子,又是一條又?又長的小道,我們腳下踩着的泥土也漸漸晚溼潤了。因爲道路太窄,只能容下一個人。所以我們就像是小學生放學了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往前走。走了大概有十分鐘,依然沒有看到頭。這裏的死亡氣息很濃,讓人感覺到特別不舒服。

“有點胸悶啊,這地方感覺太讓人不舒服。能不能休息一下?”林軒原本是站在我前面,他這一停,我也必須得停下來了。

劉義成說:“這應該是因爲缺氧,這裏怎麼會有這麼長的一條暗道啊,是用來做什麼的?”

一邊問完,他一邊用鼻子吸了吸,又用手摸了摸牆壁,說:“這看起來是新挖過的,不像是很多年以前的東西。大概……也就幾個月的時間吧。這泥土的氣息,不算陳舊。”

“難道是夏莎挖的?她人呢?”林軒問。

我也試着用手摸了一下土牆,如果是夏莎挖的,這麼長一條道加上小場子,得花多少時間和力氣啊?在家裏挖這麼長的隧道,難道不會有人發現?就算村子裏沒有那麼多人了……這得是項多大的工程啊?

休息了一會兒,又往前走了幾步,鬼魂的氣息開始變得濃洌。風塵在最前面,後面是林軒,林軒後面是我,我後面是劉義成,楊一在最後。這氣息我們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氣氛立刻就緊張起來。

正走着,我忽然感覺到腳下擡不動了。有什麼冰涼的東西貼到了我的腳踝上,如同野草一般,癢癢的。但這是新挖不久的地道。又從來看不到陽光,不可能會長草。

就算有草,也不會纏住我的腳。

我用力地擡了下腳,觸感漸漸明晰。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野草。而是一隻手掌。

“糟……”劉義成大聲叫了一聲,我感覺到身後一空,後面兩個人似乎被拖走了。接着就聽見一聲劉義成的慘加。

“劉義成——”我回過頭,手電筒的照耀下,一道長長地?色的影子,直接穿過了劉義成的小腿,將他往後拖去。

我大叫一聲:“把手電關掉。”

關了燈,世界立刻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中。眼前什麼也看不見了。

但可以聽到大家的呼吸聲。

“劉義成。你怎麼樣?”我向個瞎子摸索着往前走,因爲人反過來的路是之前走過的,所以並不太擔心。

劉義成抽了向次氣,回答我:“我沒事,一會兒就好了。你們注意不要開燈了,沒有燈就沒有影子。”

我說:“我知道了,我剛纔看到你的腿受了傷……”

“受傷了我自己會好,你不用太擔心了。還是擔心擔心楊一吧,他不見了。”

不見了?

“怎麼回事?”

“剛纔有什麼東西拉住了我們,楊一不知道被拖到哪裏去了。”劉義成似疼得厲害,音色中帶着不斷地抽氣聲。

“完了風塵也不見了。”林軒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驚慌地叫了一嗓子。

他倆一個在前一個在後,現在都消失了。

“寵……風塵?”一聽寵承戈也不見了,我更加驚慌了起來。僅慌了三秒鐘,我便安靜下來。現在需要擔心的其實並不是他,我更擔心的是剩下的我們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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