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汪泉冷笑一聲,赫然說道:“何爲謀反?如今我們族都滅了,還有什麼少主可言?也就將軍可憐於他,還處處護着他,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值得嗎?他跟着我們就是個累贅,否則我們虎衛二十餘人何至於就剩下你我二人,還是一殘一傷;再者若不是他,我大哥又怎會慘死!”說完,汪泉竟然哭泣起來。

於將軍聞言卻不爲所動,怒罵道:“你還敢承認自己是虎衛?虎衛的職責是什麼你忘了嗎!你大哥就是盡了自己的職責,才甘於爲少主而死的,你這是在侮辱你大哥的義舉!”

汪泉“呸”了一聲,任憑於將軍如何苦口相勸,不再理他,徑直向少年走了過來。

少年對二人話語聽的明白,自知此次真是在劫難逃了,回想起衆人誤入炎金沙漠以來,幾經生死,不禁潸然淚下,心下一橫,便道:“也罷,死就死了!”

汪泉似是聽到了什麼,譏諷一聲,說道:“玄鷙,你也莫怪我,我們兄弟爲你們玄家付出了那麼多,結果落得個家破人亡,現在也該是你補償的時候了!” 少年心中說到:“害的我們家破人亡的是昴月族與木狼族人,又與我們玄家何干!你這人也太不會算賬了!”他心中有所想,口中卻不敢真說出來。真說了,難保對方不給他個痛快,估計一會他就死在於將軍前面了。

汪泉瞪着少年,少年也是滿目兇光的看着他。汪泉從未能在一個少年孩子身上能看到這種堅定的眼神,越看反而愈加憤怒,一巴掌就扇了過去,少年頓時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汪泉在沙地上來回走了幾步,憤然說道:“說吧,還有什麼遺言!我好向你老子轉達!”

少年一聽又笑了,說道:“族長大人已經爲守衛昊城捐軀了,莫非你要去陰間轉達不成!”

汪泉一聽,氣的有些說不出話來,半晌才道:“也罷,爺爺今天就給你個痛快。”話還沒講完,手中匕首一晃,就向少年胸口插去!

少年一聲驚呼,嚇得直接閉了眼睛,汪泉只見少年胸口紅光一現,匕首脫手而落。汪泉還未明白是怎麼回事,身上便燃起了熊熊大火,汪泉甚至都沒來得及叫喊,就被燒成了灰燼。

少年緩慢的睜開雙眼,也不禁呆住了,尚在疑惑之時,胸部火光一現,竟閃出一隻迷你的小小火鳥,此鳥不是別物,乃是火陽一族護城神獸火陽神鳥的直系後裔,只因平日裏常與少年玩耍,才被他帶了出來。

“火兒?”少年看着火鳥,心中大喜。

三國狼煙行 火兒對着少年唧唧咋咋叫了一番,少年便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這隻火鳥正在少年懷裏酣睡,卻被汪泉匕首所刺,小鳥一時憤怒,就放出了火球直接把汪泉燒了個乾淨。

少年頗有些僥倖的雙腳夾起匕首,向於將軍跳去,那邊於將軍早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少年來到於將軍身邊,纔看清此時的於將軍不但丟了一條手臂,就連右腿也被砍去了一半。回想起來,肯定是於將軍右腿中了蜚獸的酸液,他怕液體腐蝕全身,索性直接廢掉半條腿來保全性命。

想到此處,少年眼睛一陣酸楚,竟掉下淚來!

於將軍撿起匕首,連揮幾下,給少年解了繩索,才道:“此地危險,少主還是一人趕快離開炎金沙漠爲上,於誠無能,不能再侍奉少主左右了!“

少年一聽,就有些爲難了,於誠於他有恩,他又怎可不管他的死活獨自一人離開,但若真帶着他,就他目前狀況,在水糧短缺的情況下,恐怕倆人的境遇也好不到哪兒去!

少年無力的軟坐在沙地上,一時間竟猶豫了起來。此刻,他才真正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弱小與無助。許久,少年似乎拿定了什麼主意,也不顧於誠的頻頻嘮叨,自顧自的去不遠處挖了一個深坑,把汪泉等一干火陽族士兵的屍體先掩埋了起來。接着,他又把那幾只蜚獸的屍體堆到了一起,看着血淋林的蜚獸發了一陣呆,然後就用金色匕首給蜚獸解肢起來。

於誠有些納悶的看着這位年幼的少主,一時也搞不清楚少年心裏在打什麼主意。

首先他先把蜚獸的血液用衆人隨身攜帶的容器收集起來,然後又用匕首削了十幾塊蜚獸的肉,曬在一塊鐵板上。此時烈日當頭,沙漠裏溫度本來就高,鐵板一會兒就燙熱起來,上面的獸肉也跟着散發出陣陣的肉香。單靠此溫度,顯然是不能把肉給蒸熟的,但即使如此,吃起來也還算爽口了。

少年遞給於誠幾塊,於誠剛開始還想推脫,少年就說道:“吃了蜚獸的肉可以長命百歲的!”於誠一聽,啞然失笑,便也不再顧及尊卑,就大口咀嚼起來。

二人吃飽,少年又用匕首把所有蜚獸的肉踢除乾淨,用布袋包裹起來,在沙漠裏,氣候比較乾燥,倒也不怕這些肉近期會壞掉。肉清除乾淨了,少年又用匕首把蜚獸的毛髮割斷編織成一根根繩索,把所有蜚獸的骨頭捆綁起來,製作成了一片骨筏,他還特意坐了上去,試了一下骨筏的牢實度,見沒問題了,方纔安心。

少年見一切處理完畢,纔開始處理起蜚獸的皮來。蜚獸的皮質地柔軟,但是可避刀槍,估計一般的野獸也是咬不穿的。少年捉摸了一下,就把一整張獸皮套在了身上,又用腰帶束了幾圈,當成一件皮衣。完了又給於誠套了一張,最後獸頭的皮一人也套了一個。

活脫脫的二隻碩大蜚獸。

於誠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的少主,顯然經過這一個多月來的流離失所外加亡命奔波,此子已然比剛剛逃出昊城時成熟了許多,心智也歷練了很多。

對於少年收集獸血與獸肉於誠尚能理解,二人深處荒漠,缺水短糧,有了獸血與獸肉足以維持二人今後較長一段時間的食物問題了,但穿上獸皮着實讓他有幾分不解。

少年解釋說道:“按照記載所說,蜚獸應該就是炎金沙漠第一至第五層域的王者了,其他蟲獸再危險,但碰到此種野獸也會退避三舍的。就比如說那些鐵屍蠍,對於人類來說,可能是致命的,但一碰到蜚獸,即使數量再多,他們也只有逃跑的份了。而且,前幾層域蜚獸的數量也不會太多,數千年前,祭師們對蜚獸的圍剿幾乎斷絕了此獸的延續,再加上此獸長到成年個體本身就很困難,使得數千年來它們的數量越發稀少了。”

少年又說到:“也是我們幸運,在此地碰到了幾隻蜚獸,如若不然,我們就真的別想走出炎金沙漠了!現在我們有了獸皮,就相當於有了一種保護傘!應該可以在沙漠中暢行無阻了!”

於誠聞言,雖不能盡信,但多少心中感覺舒坦了一些。

二人休息到了精神力足,由於於誠傷勢嚴重,少年便讓他與食物先坐在骨筏上,自己則深一步淺一步的拉着於誠向遠方走去。

數個月後,近鄰參猴族西部邊界炎金沙漠的邊緣地帶,恍恍惚惚的從中走出了兩個蹣跚的人影,眼見終於走出了炎金沙漠,二人“咕咚”一聲栽在了地上。 燕城只是參猴族邊境的一個小城,人口並不算太多,居民主要以狩獵爲生。因爲宣城接壤炎金沙漠,所以除了需要不時的防禦從沙漠裏流串出來的一些野獸外,此城駐兵並不是很多,軍民相處起來倒也融洽。

此城內最有名的酒樓當屬醉仙閣,醉仙閣老闆賈琮是從東邊大城移民過來的,據說他在大城得罪了一名貴族權貴,被逼之下才來到了這種邊境小地。他本是大城的一名富賈,落根此處後無奈之下也只能開個酒樓過活。

以前賈琮原是經營綢緞生意的,大城內外開了數十家分店,規模也算不小了。

到了此處,雖然經營的是酒樓生意,生意一道方法原理原就是相同的,酒樓在賈琮的經營之下倒也紅紅火火。

一日,酒樓門外走進一名身穿虎皮襖的黑臉漢子,小二一見,馬上笑臉相迎起來,恭恭敬敬的說道:“原來是劉統領到了,今日大人想吃點什麼?”

黑臉漢子一擺手,喊道:“賈掌櫃呢?”

小二忙說道:“東家正在樓上招呼客人呢!要不小的給您稟告一聲?”

“哦?”漢子一轉頭,問道:“不知是哪位客人?”

小二說道:“也不是外人,是城裏的胡老闆,跟東家有事情要談!”

“哦!”漢子一聽是此人,頓時也就失去了興趣,隨便找了一張靠角落的桌子坐了下來,才道:“咦?小二,今日怎麼不見我那玄鷙老弟?”

皇后每天都在欺負朕 小二一聽,急忙回說道:“大人,玄鷙少爺剛纔還在,敢情是去了茅廁了!”

漢子“嗯”了一聲,點了幾個小菜又要了一壺酒,便獨坐起來。

不大會兒功夫,從內堂裏走出一名腳步沉穩、身材健碩、身穿青色長衫、面色紅潤的少年,少年一看角落裏的劉統領,不禁大喜,急忙迎上前去,叫道:“原來劉大哥早到了,怎麼不告訴小弟一聲,也好前去接駕!”

劉統領眼睛一白,沒好氣的說道:“怎麼賢弟看我像那種矯作的人嗎?”

少年一聽,嘿嘿笑了一聲。

劉統領盯着少年仔細瞅了瞅,“嘖嘖”的讚歎道:“賢弟,幾日不見,你可是又變化了許多了!不但身體恢復了過來,好像氣血比以前更旺了!”

少年笑道:“哪裏有的事,不過話說回來,當日若非劉大哥救了我與於大哥,我二人今日還不知會葬身何處呢!此番恩情,小弟可着實無以回報啊!”

劉統領聞言,一擺手,不以爲然的說道:“賢弟客氣了,那日若不是我去巡城,倒也碰不到你與於賢弟二人了,既然撞到,自然是你我的緣分,何來感謝!也是上天保佑你與於賢弟,身受重傷,竟然還能從炎金沙漠裏逃了出來。”

少年也是滿臉痛色的說道:“是啊,現在想起來,仍然是心有餘悸,以前的各種危險仍然歷歷在目啊!就是現在,小弟每晚都會被噩夢驚醒,睡不安穩啊!”

“不過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賢弟倒也不必介懷了!不知賢弟在此處可還住的習慣?”劉統領安慰了兩句,說道。

“多謝大哥照顧了,我與於大哥一切都還習慣,賈掌櫃對我二人也是照顧的十分周全!”少年急忙說道。

“那就好!”劉統領說道,“不過說來慚愧,賢弟讓爲兄幫忙尋找的人我找遍了整個燕城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少年眉頭微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來,說道:“也許薛叔等人還未到此城或者另走他路了也說不定的,大哥也不必太在意,小弟也是本者僥倖之心纔會讓大哥幫助留意一二的!”

劉統領一聽,覺得也有道理,便把此事擱置一邊,同少年談起了其他野趣雜聞起來。

待說到炎金沙漠裏生存的蜚獸之時,劉統領眼睛一亮,興奮的說道:“這種蜚獸確實神奇,別的不說,就前段時間賢弟送我的那件蜚獸皮衣,爲兄穿上之後,不但感覺精力充沛了起來,就連以前的刀傷、劍傷舊瘀好像也都好了起來!”

少年一聽,不禁下意識的撫摸了一下自己已然健壯的身板,呵呵一笑。

少年又道:“劉大哥,有一事小弟想提前告知一下!”

“嗯?”劉統領聞言一怔,見少年語氣鄭重,心下一沉,說道:“什麼事情?”

少年嘆了口氣,說道:“小弟決定明日啓程,前往天啓城!”

“什麼?”劉統領啞然失色,他雖然料到少年會有其他的一些想法,但一聽之下,仍然被鎮住了。良久,劉統領才道:“我參猴一族人口衆多,地域遼闊,從此地到天啓城更是路途艱辛,賢弟難道非要走上一趟不成!”

少年也是一陣沉默,繼而說道:“小弟身負血海深仇,自然希望能夠早日強大起來,也好報仇雪恨!況且,如若薛叔尚存於世,應該也會前往天啓城的,到時我也好與他會合。”

劉統領見少年顯然已經拿定了主意,嘆息一聲:“既然如此,爲兄也就不再相勸了,只希望賢弟能夠早日大仇得報!”

少年苦笑一聲,坦然道:“於大哥今後還要勞煩兄長照看一二!”說完舉膝便跪,劉統領急忙把少年扶了起來,罵道:“賢弟這是何爲,莫非在辱罵兄長不成!於賢弟的事就是大哥我的事,賢弟儘管放心前去就是了!”

少年再一次深表感謝,二人又飲了大酒,直到天黑飯飽酒足了方纔散去。

第二日一大早,燕城城外,少年身騎一匹高頭大馬神情豎然的等在那裏,旁邊則站立一名斷了腳的殘疾青年,正是那位於姓將軍。此時於將軍失去的手腳雖然不能夠恢復了,但其身形卻比以前顯得更加高大偉岸了。

等了許久,於將軍滿臉疑惑的問道:“少主,劉統領是不是不來了?”

“不會的!”少年一皺眉頭,說道:“我們與劉大哥雖然沒有深交,但也看得出他是一位重信用講義氣的漢子,還是再稍等一會兒吧!”

又過片刻,只見一匹快騎從燕城城內疾奔而來,待到近處,方纔看清卻是一名隨從模樣的僕人。這名僕人一路奔來,見到少年二人,急忙下馬,說道:“啓稟玄鷙少爺於大少爺,我家大人今天一大早就被城主大人叫去查看邊防去了,大人怕玄鷙少爺等不及,特遣小的來替大人送行,並獻上黃金百兩,以備路上急用。” 玄鷙少年劍眉一皺,說道:“原來如此,煩請小哥兒替我轉謝劉統領的美意,銀兩我暫且收下了,待他日與劉統領相見之時,玄鷙定當厚謝!”

那僕人連說不敢,玄鷙又道:“於大哥,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多多保重!”

於將軍還想再說些什麼,玄鷙已經策馬向東方奔去。

於將軍一陣無語,眼神閃爍之下,隱現各種複雜的神色。

且說玄鷙離開燕城,一路向東方行去。

燕城與天啓城相隔千里,二者中間有中等城市數座,小型城市也不下十餘座。但好在這一路過來盡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往來商賈雲集,倒也沒有什麼危險。

玄鷙一路行來,除了路上補給一些所需要的水源食物之外,每到一城他還會逗留數日或半月時間一來好打探薛叔的下落,二來則去了解當地的民風習俗異事。

不知不覺間,兩個多月時間一晃而過,玄鷙已經陸續經過了幾座中等規模的城池,數十個小型城鎮,一路所見所聞,不但讓他閱歷大增,心智也更加老練成熟起來。

琉城爲緊鄰天啓城的爲數不多的數座大型城市中的一座,城內不但樓宇林立,商業繁榮,更是彙集了來自各方各族的經貿之人,整個一副盛世景象。

這琉城不但規模上可與身爲參猴族王城的天啓城相媲美,等級規格上也是僅次於天啓城的存在。城內更是設有可以專門接待各族使節的驛站。

驛站,某一間雅舍內,一張鋪滿綾羅秀錦的玉牀上端坐一面目清秀的少女模樣的女子,渾身霞光繚繞,光圈內少女雙手不斷變幻,似在修煉某種極爲厲害的法術一般。

“咚咚”聲響,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少女功法一收,霞光一卷,頓時消失於無形。

少女輕喊一聲:“進來吧!”

“吱呀”聲響,門外進來一名身材消瘦的婢女,婢女略一躬身,恭敬的說道:“稟主人,族裏大人們傳來了消息!”

“哦?”少女驚訝一聲,頗有急切的說道:“快拿來我看!”

那女婢道了一聲“遵命!”便從錦袖中取出一封封存完整的針織信封遞給了少女!

少女急忙接過,打開信件快速瀏覽了一遍,眉宇間不禁流露出陣陣的喜色。

“去通知簡大人一聲,就說我們有事情要做了!”少女讀完信件,面色一喜的說道。

女婢諾了一聲,便稟身而退了。

琉城城主府的廳堂之上,端坐着一位中年居士和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虯臉大漢。二者也正用低不可聞的話語聲祕密交談着。

嶧城外,玄鷙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長衫和馬背上的食物包裹,面帶興奮之色的一躍上馬。離開嶧城,再往前行他就可到達號稱參猴族第二大城的琉城了,而過了琉城,便是天啓城了。

參猴族作爲西觜州南境之地的超級大族,自是非火陽族此等小族可比的了,由此也可想象作爲參猴族的王城天啓城的規模該是何等的巨大。想到此處,玄鷙心中便更加的火熱。此番能夠有緣遊歷一下天啓城,也是萬幸之幸。

玄鷙心中默默的唸叨着,腳下一蹬,座下馬匹便“噌”的一下向前方疾速奔去。

尚未走到半路,愈來愈多的行路商人已是隨處可見,有馱運糧食的,也有馱運酒米材鹽的,更有馱運名貴綾羅綢緞的,從四處八方往琉城匯聚而來,真的是多不勝數。

玄鷙拉緊馬匹繮索,一路走,便一路慢慢欣賞起來。

在其身旁伴行的是一名手牽騾馬的五十餘歲的老漢,馬車上拉了一車的乾貨,乾貨之上還坐着一名十一二歲的女童。

女童顯然是被玄鷙的高頭大馬給吸引住了,一個勁的叫喊大哥哥。

老漢無奈的衝玄鷙說道:“小女年幼,這是第一次隨我出遠門,沒見過什麼稀罕世面,公子莫要見怪!”

玄鷙笑笑,隨和的說道:“令孫女一看便是聰慧之人,老漢過謙了!”

聽玄鷙一說,老漢心中也不免有些得意,就問道:“看公子樣貌,倒不像是南境諸族中人,莫非公子來自其他地域?但看公子年紀,又不太像!”說完老漢便搖了搖頭。

“哦?”玄鷙詫異一聲,單憑老者以相貌來看就能區別出他的身份着實讓他吃了一驚,要知道,從昊城一路逃命過來,他已經是在盡力的改頭換貌了,真的是以防被昴月族人或木狼族人給認出來,如若不然,他也不會苦心的去了解參猴族的各種習俗文化了。而面前這個毫不起眼的普通老漢卻仍能一眼看穿他的身份,怎能不令他擔憂。

“長者是如何識別出晚輩的?還敢請教一二!”玄鷙心有所憂,仍面不改色的問道。

老者呵呵一笑,隨意的說道:“公子多慮了,老漢我只不過走的路多了,見過的人多了些而已。老漢自從十幾歲開始隨父走關口,如今已經四十餘載,南境之地各族的人多多少少都見過一些的,故而才覺得公子的面相不像我們南境之地的人!”

玄鷙聞言,這才心中一鬆,笑着說道:“原來如此,晚輩的確不是南境之人,只是隨同父親大人去琉城拜訪家父當年的一位好友,因路上與家父有事走散了幾日,這才孤身一人的!”

老者言道:“原來如此,不過幸虧這條路上還算太平,沒有匪莽出沒,要不然,公子一人可是危險的!”

玄鷙道謝了一聲,隨口又問道:“聽長者意思,對這琉城應該也是非常熟悉的了,只是不知這琉城可有什麼好玩的或新奇的事!”

老者哈哈一笑,說道:“這琉城也算得上是參猴族的超級大城了,稀奇好玩的嗎,自然是很多了!比如說安裏湖、橋駝峯、落馬崖……”接着老漢便滔滔不絕的演講起來。這玄鷙一路聽的倒也津津有味。

“剛纔長者所說,這琉城最近出了一件怪事又是何事?”玄鷙正聽到興奮處,陡然問了一句。

WWW•tt kan•℃O

“其實也算不上怪事了,就是最近琉城城門守衛對外族人盤查的嚴了一些,好像是要逮捕一些異族要犯!”老漢解釋道。

“哦!”一聞此言,玄鷙心中一凜,一股不祥的預感突然襲來。昊城離此地相隔幾千裏不止,要說真的是要捉拿自己,他倒真有些不信了。不過萬事總需小心爲上,玄鷙心中略一思量,便拿定了主意,一拱手對老漢行了一禮,恭敬的說道:“一路聽長者講談趣聞,晚輩受益頗多,晚輩今天還有要事需要儘快趕往琉城,就先行一步了!”

老漢聞言,一擺手,玄鷙便一笑的疾馳而去。與一個“相貌通”的老人走在一起,玄鷙可不認爲是一件什麼好事! 這嶧城與琉城相隔也不甚遠,玄鷙快速行駛之下,約莫一個半時辰的功夫,連人帶馬就已經要瀕臨城下了。玄鷙未敢貿然進城,而是先在城外某個隱蔽的角落呆了一頓飯功夫,仔細觀察了一番。城門處確實如老者所說,那些守衛對於參猴族人只是略加詢問就放行了,凡是外族人,他們就會拿出一張紙質的畫像先行對照一番,由於距離太遠,畫像上所畫之人,根本看不清楚。

玄鷙猶豫了一番,是否真要進入城去。

許久,玄鷙一咬牙,決定還是先去試上一試再說,如果畫像之人真是自己的話,再想辦法逃脫便是。

既然拿定主意,玄鷙就不再耽擱,一溜身混在了待檢查的人羣中。

也就一會兒功夫,眼見就要輪到了自己,玄鷙心中一顫,那畫像上畫了幾人,隱約可見其中一人不是別人,正是魯將軍,不用多想,其餘諸人肯定與自己大有干係。待他再想抽身退走時,卻已是來不及被一名三十餘歲軍官模樣的醜漢一把抓住,醜漢掰過玄鷙的臉,就要比對畫像,玄鷙心中苦叫一聲,完了!

就在這時,就聽得空中“噼啪”一聲響,玄鷙感覺臉上一熱,就被人用馬鞭給抽了一下,玄鷙大怒,正要罵出口,後面就聽得一女子嬌叱一聲,罵道:“臭奴才,又多事了不是!”

玄鷙回頭一看,卻是一名面帶黃紗,身穿一身黃衣、身材曼妙無比的麗質少女,少女身後還跟了一名年約十*歲、身穿綠衣、清純可愛的丫頭和一名身材臃腫、面帶福相的中年貴人。

玄鷙一時怔在了那裏,有點摸不着頭腦,那少女見狀,又是一鞭抽了過來,玄鷙想躲,但那鞭子速度猶如流星一般,又狠狠的擊在了他健壯的身軀之上。

玄鷙雖說閱歷見長,但畢竟是一名富貴子弟,從小到大,還從未有人這樣直面擊打過他,頓時嚇的雙手抱頭,生怕再被鞭笞。

把守城門的醜漢軍官一見少女模樣和少女身後的發福男子,臉色一愣,急忙說道:“原來是大人身邊的奴才,剛纔多有得罪,勿怪勿怪!”說完,急忙讓守衛放行。對於這位前不久才見過的本城祭師親自迎接的女子他可是記憶猶新的。能讓本城祭師大人親自迎接的自是非同尋常之人,哪是他一個小小的守門軍官可以得罪的。

黃衣少女道了一聲“得罪了”,便又踹了玄鷙一腳,把他踢進了城門內。

玄鷙雖然還有些恍惚,但見能夠順利過關,心中也算大鬆了一口氣,對於身上疼痛,倒是忽略了。這纔有空正面看了黃衣女子一眼,面紗之下,對少女真容還是看不清楚,便打消了繼續看下去的念頭,倒是一邊的丫頭,正面帶笑意的看着他,這令玄鷙愈加疑惑。

黃衣少女顯然也沒有想搭理玄鷙的意思,而是牽着馬繼續向城內走去。

綠衣丫頭和那名胖貴人緊緊跟着。

玄鷙愣了一愣,略一思量,也無聲的跟了上去。

在不知名的情況下,他還是感覺跟着黃衣少女更安全一些。

黃衣少女對琉城似乎非常熟悉,連續幾個轉彎,就進入了琉城一條繁華的商業街區之內,待再要往前走時,少女身形明顯一震,頓時停住了身形。

Category:

Share:

Join the discussionSHARE YOUR THOUGH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