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斂容,腦中閃過白板上關於潘亦文密室的祕密,她心念一動,對阿海說道:“取一塊乾淨的白布過來,我要順便檢驗一下小月的屍體!”

阿海先是一愣,師父剛剛不是已經將死因確認了麼?怎麼還要再檢驗小月的屍體呢?

辰逸雪卻是知道金子的想法的,他上前一步,淡淡問道:“你懷疑小月也被…….”

金子點頭,應道:“既然來了,便順便確認一下吧!”

“好!”辰逸雪眼神清亮,淡定應了一句,見阿海還杵在原地,不由開口提醒他:“快去!”

“是!”阿海轉身,跑到後院的耳房,取來一塊乾淨的裹屍布。

¤TTκan¤C○

在阿海取來裹屍布的時候,金子已經將小月的衣裙褪了下來,細細地檢查着她上半身的每一寸肌膚。

小月的皮膚還是很細膩的,而且發育得想當不錯,胸前的高聳,讓金子微微有些驚訝。相比之下,自己還需努力啊,難怪將頭髮挽起,穿着寬鬆衣袍的時候,人家也不會懷疑她女兒身的身份……

實在是……尷尬!

暗自嘆了一口氣之後,金子甩開腦海中脫離主題的雜念,將心思拉了回來。

金子接過阿海遞過來的裹屍布,將之蓋在小月的屍體上。不知爲何,她忽然間覺得讓一具女屍裸.露在兩個男子面前,有些不妥。

額,確切的說,是裸.露在辰大神面前,有些不妥,至於原因,她沒有深究過,也不想深究,就是想這麼幹!

小月的胸口到肚臍,並沒有什麼特別傷痕。金子讓阿海幫忙將屍身側翻過來,拉下她後背壓着的褻衣。

後背白皙如玉,毛孔極小,但肩胛上有幾處的皮膚表層明顯要比其他地方的膚色暗啞,圓形,比銅錢小一圈。

這是怎麼造成的?

她將裹屍布往下拉低,露出了整個腰椎,發現在脊椎的尾端有一連串密密的痕跡,連在一起看,似乎是某個圖騰,顏色呈現褐紅色,深淺不一,有些已經淡了,有些似乎造成的時間不久。

“辰郎君,你過來看看!”金子擡眸望向辰逸雪。

辰逸雪剛剛見金子將小月的屍體蓋得嚴實,嘴角一挑,索性由着她,自己走到廊下,看着刻在石柱上的碑文,那嶄新的碑文上刻的,都是這次大力支持修繕義莊的仁善人士。

此刻見金子喚自己,顯然是在小月身上發現了什麼線索。他回頭,邁長腿走到金子身側,凝着小月背部的傷痕,長眉輕挑,脫口說道:“這明顯是燙傷的痕跡!”

金子眸光沉滯,戴着手套的手指輕輕滑過燙傷痕,問道:“辰郎君能看出來小月是被人拿什麼燙傷的麼?”

辰逸雪仔細辯了一息,搖搖頭,應道:“圖騰有些模糊,不好辨認,但肩胛處的痕跡,在下倒是有些把握!”

我的極品女帝 金子看着他,虛心問道:“是什麼?”

“蠟液燙痕!”辰逸雪篤定道。

阿海陡然睜大了眼睛,只覺得這個答案讓他有些毛骨悚然,這世上竟有如此變態的人?拿蠟燭炙熱的液體去燙別人,還是燙在這樣嬌嫩的肌膚上,想想,那該有多痛?

金子對這個答案並沒有多大的意外,腦中不停迴旋着白板上的內容。

在現代,她也曾處理過sex/?abuse?/game?引發的意外事故,各種各樣變態的手段層出不窮,在對方身上抽打,捆綁,是最常見的遊戲,只是沒有想到,無意的一次屍檢,竟讓她給遇上了。

小月背後的這些傷痕,是不是潘亦文乾的?

那個密室裏,各種各樣的歡愛道具都有,還有小皮鞭,手銬和腳鏈,小月會不會是潘亦文密室實驗中的一名受害者??潘府中是否還有其他像小月這樣的受害者存在?

金子眼中閃過一絲憤然,她讓阿海將屍檢的情況記錄在冊,便收拾起自己的情緒,再一次投入屍檢工作中。

裹屍布再一次將小月的上半身覆蓋住,金子將小月的雙腿取起,半蹲着身體,檢驗其下體的情況。

沒有多大意外,處.女.膜跟潘琇的一樣,陳舊性破裂,而後庭的括約肌也有些鬆弛……

金子心裏堵得難受,他們主僕,在身心上,究竟受了多大的傷害?

ps:

今天一更,勿等!

身體不大好,抱歉~~

感謝lele樂了和daixi01寶貴的粉紅票! 金子一張臉,沉冷無緒,她認真地檢驗完小月的屍體後,取過一側的衣裙,一件一件的幫她穿回去。

阿海拿起一旁的裹屍布,小心翼翼地蓋在屍體上。

金子轉身擡眸的時候,見辰逸雪正提着筆,站在高榻不遠處,凝神記錄着什麼。

她回頭吩咐阿海去準備清水和洗漱消毒的東西,隨後緩步走到辰逸雪身邊,睨了他俊美無暇卻不帶一絲表情的面容一眼,目光落在小冊上,發現他描繪的是小月背部的那些模糊的圖騰,還對有可能鏤刻成這樣圖騰的物事進行了一番遴選和分析。

“想到什麼了麼?”金子挑眉問道。

辰逸雪眼中掠過笑意,迎着金子詢問的目光,開口道:“小月有可能就是密室受害者,所以,她身上的這些傷痕極有可能就是潘亦文造成的。在下剛剛在分析,其實也是根據自己與潘亦文短短的一兩次會面,去推斷他身上會有這些圖騰的物事罷了!”

金子一面脫下及肘手套和口罩,一面在腦中回憶着上次在衙門後堂跟潘亦文見面時的情形。

一襲錦緞長袍,扮相儒雅,腰間似乎有佩玉和香囊,除此之外,並沒有發現他身上佩戴的其他物事……

辰逸雪見金子一臉迷惑,越發氣定神閒,連眉目都染上了微光,淡淡笑道:“在下從不曾對別人身上佩戴的物事感興趣,自然不曾注意潘亦文當時的穿戴如何。只是當時他從身邊走過的時候。在下聞到過一股奇怪的味道,但絕不是薰香。”他沉了一息,續道:“若是大膽的推測潘亦文有吸食菸草或者其他東西的習慣。那小月身上的傷痕,就能解釋得通了!那樣的傷痕,是被高溫燙傷的,正常人不可能拿一塊鏤刻圖騰去加熱用來燙傷別人吧?唯一的一種解釋,便是這塊圖騰是鑲嵌在煙桿上的,煙桿受熱發燙,間接變成了他用來虐人的道具!”

金子被辰逸雪動聽悅耳的嗓音打斷了思緒。心頭微微震盪。沒想到他憑着一個模糊的圖騰,憑着潘亦文身上的一個氣味,就能聯想推斷出圖騰的來源!

她微微有些咋舌。可看着辰逸雪的眼神越發柔和清亮起來,如泓的秋瞳裏,有絲絲的欽佩之意在不加掩飾的瀰漫着……

“如此,那我們只要讓英武尋個時機。將潘亦文的煙桿偷出來比對一下就一清二楚了!”金子笑道。

辰逸雪淺淺一笑。將畫着圖騰模樣的紙張撕下來,收進袖袋裏,淡淡道:“耐心等待!”

金子纔在腦中對整件事情的始末慢慢形成了一個輪廓,她此刻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扯下潘亦文那張虛僞得令人噁心的面具,辰逸雪卻讓她耐心等待,究竟是何故?

她剛想開口問個清楚明白,卻見阿海端來了洗漱的用具,露出憨憨的笑意。說道:“師父,水和醋都取過來了!”

辰逸雪似乎知道金子想要說什麼。只含笑淡淡道:“消毒先!”

金子默然,將話咽回肚子裏,洗漱消毒之後,又吩咐阿海好生保管好小月的屍體,便拎着工具箱,和辰逸雪一道出了義莊。

上了馬車後,金子倚在軟榻上,沉默不語。

“因爲小月身上的傷痕而氣憤麼?”辰逸雪瞥了金子一眼,沉聲問道。

金子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點頭道:“英武的調查,還有小月身上的傷痕,都在明顯的控訴着潘亦文這個僞君子的所作所爲,這樣的人,讓他多逍遙一日,兒都會渾身不舒服,太可恨了!”

辰逸雪看着金子一幅憤青的模樣,微微笑了,開口問道:“三娘可曾想過,爲何小月受了那麼大的傷害卻不說呢?潘亦文造了那麼大的密室,不可能只傷害一個小月,在下相信潘府中還有其他的受害者存在。她們爲何都默默忍受?爲何不反抗?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金子從軟榻上彈坐起來,身子轉向辰逸雪,琥珀色的眸子瑩瑩流轉着,反問道:“她們受到了潘亦文的脅迫,所以不敢聲張?”

“確切的說,應該是她們的意志受到潘亦文的控制,所以,不敢反抗!”辰逸雪淡笑道。

意志受到控制?

金子垂眸的當口,腦中電光火石地閃過阿芙蓉三個字。

落魄千金遇上總裁先生 難道潘亦文用毒品逼迫她們?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倒是可以解釋爲何她們受了那麼大的傷害和屈辱,卻要將眼淚和苦水和着往自己肚子裏咽。阿芙蓉是毒品,一旦沾上的話,便會形成毒癮,毒癮犯了的話,就是很痛苦的一個過程,非常考驗和折磨一個人的意志。

在現代,金子曾去過勞教所,那裏關押很多吸毒的犯人,他們要戒毒,就必須一次次地承受毒癮犯了之後的難受與痛苦,聽他們的形容,就像是有無數的蟲蟻在她們身上爬行、啃咬,他們想要抓卻抓不住,想要撓卻撓不到,有的甚至承受不了這樣的痛楚,在地上翻滾、自殘。

他們可以拋下一切尊嚴,像一條搖尾乞憐的流浪狗一般,求你救救他,幫幫他,給他一點毒品,他承受不了那樣的折磨……

金子難以想象,這樣的事情竟會發生在她們身上。

潘亦文這個人面獸心的老匹夫……

金子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在下讓你耐心等待,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要看潘亦文自亂陣腳。不管之前那名自動投案的車伕是受誰人指使所爲,今晨陡然冒出來的那名目擊證人,就已經幫我們徹底推翻了那名車伕的證供了。”辰逸雪凝着金子,語調輕快的說道:“還記得之前那名車伕的證供麼?他說自己喝了酒。沒有看清楚路上的潘娘子,所以駕車迎面撞了上去,造成了潘娘子的意外身亡。將全部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目的就是爲了阻止官府進一步的調查,將這個案子儘快的完結。可偏偏,衙門根據三娘你的屍檢結果,將潘琇這個案子從意外事故升級爲謀殺,又因爲揭出了潘娘子未婚先孕的事情,所以,纔有了潘亦文堅定控告江郎君姦污並殺害潘娘子的後續案情。他這麼做是爲了什麼?迫不及待地想要將罪名安在江郎君身上。無非就是想要轉移視線,一面扮演慈父護女的形象,一面找個人來爲自己背黑鍋。撇除自己的嫌疑……”

金子的心情陣陣激盪,聽着辰逸雪的推理,感覺心底的那一團迷霧又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她含笑望着他。示意他繼續。

“於是便出來了那個目擊證人。證明案發當天,江郎君曾跟潘琇在城西的樹林外面見面,繼而又發生了爭執,又親眼目睹了江浩南駕車將潘琇撞死。他編織出來這個證人和證詞,看似很完美,可這個證人的證供卻完全地推翻了之前那名車伕的證詞。有此可以判斷,至少有兩個人在干涉着這個案子,而他們似乎沒有事先商量過。纔會出現這樣的失誤。而他們這樣自亂陣腳,卻是我們所樂見的!”辰逸雪風輕雲淡的笑道。

金子的眸子晶亮的望着他。接嘴道:“而我們只要沿着他們這兩條線,繼續跟進和調查,便能查清楚他們幕後的黑手了。”

辰逸雪微微一笑,點頭嗯了一聲。

金子有些興奮,然只有一瞬,她便泄氣的躺回軟榻,嘟囔道:“不必再查,我們都知道這幕後黑手有兩個人了,老匹夫潘亦文和那個人渣公子鄭玉唄!”

辰逸雪露出了愜意的笑,卻不忘提醒道:“都知道,可證據呢?沒有證據,就是誣告,要吃官司的!”

金子恍然的頷首,這兩人都如狐狸一般狡詐,所以,辰逸雪才讓她耐心等待,在沒有完全的證據面前,不可輕舉妄動,不然,只會功虧一簣。

“那這兩條線,辰郎君你都安排人去調查了?”金子歪着腦袋問道。

“這個自然,在下還準備從潘夫人那邊入手。你說潘夫人要是不經意發現了潘亦文的祕密,又發現潘琇的死其實跟她同牀共枕的夫君有莫大的關係,你說會如何?”辰逸雪眸色微斂,俊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魅惑的淺笑。

金子抿嘴一笑,微微傾斜身子,靠在辰逸雪耳邊呢喃道:“陡然發現,辰郎君你也是狐狸!”

狐狸?

辰逸雪一怔,濃若點漆的眸子微閃,落在金子臉上,幽幽一笑道:“其中意味不可同日而語,就算是狐狸,在下的也是褒義,他們的是貶義!”

“辰郎君又開始自戀成狂了……”金子輕呼了一聲,倒頭躺在軟榻上,一動不動,裝起了屍體。

辰逸雪看着背對着自己的金子,柔柔笑了。

車轅外傳來野天的聲音:“郎君,咱們這是要回偵探館還是……”

辰逸雪收回目光,回頭對野天說道:“回辰莊吧,讓玉娘準備好晚膳,用完之後,再送三娘回百草莊!”

金子睜開了眼睛,轉過身子看辰逸雪,卻見他凝眸看着自己,淡淡道:“今天你受累了,讓玉娘做一餐好的,犒勞你!”

“哦,怎麼不是老闆大人你做一餐好的犒勞小的呢?”金子含笑問道。

“三娘想吃在下做的?”辰逸雪問完,沒等金子作答,就搶道:“在下也受累了,下次吧!”

金子:“… …”

ps:??感謝夢醉餘生、唐門淺藍、愛在微風細雨中散步、xi01、e樂了童鞋們寶貴的粉紅票!

感謝千羽特來支持 打賞香囊!

感謝子伽、0拈香一朵0 打賞平安符!

感謝所有訂閱的親們!麼麼噠!新周愉快哦! 金昊欽回到金府的時候,便徑直去了林氏的馨容院。

剛進入院子,廊下的小丫頭便垂眸含羞的見禮請安,又忙爭先打起簾子,將他讓進去。

東廂內,林氏坐在上首,兩邊的蒲團上分別坐着宋姨娘和紅姨娘。

妻妾如此和諧閒聊的一面,極其少見,金昊欽站在青玉珠簾外,望着裏頭的這一幕,也是一陣錯愕。

前不久,紅姨娘和宋姨娘不是鬧得挺兇的麼?就連父親也沒少爲了姑侄二人的矛盾煩惱過,怎麼忽然間竟相處得這般融洽了?

當然,屋子裏那樣和諧的一幕,實際上也不過是明面上的做作罷了。

這是宋姨娘在無數個日夜裏痛苦掙扎和悔恨所頓悟出來的結果。

林氏不就是想看着自己跟宋映紅鬥得兩敗俱傷麼?她卻自己坐山觀虎鬥,等着收取漁人之利,這樣的便宜的好事,她怎能如了她的意?

她想明白了,也不再糾結於宋映紅被林氏利用,撬了自己牆角的事情。她現在只一門心思養自己的兒子,收斂鋒芒,服軟伏低,盡力地蒐羅林氏出謀劃策陷害人的證據,只要讓她找到林氏曾經對夫人劉氏做過的喪天害理的事情,她相信不用自己動手,金元第一個不會放過她,而她怡然自得,引以爲傲的養子金昊欽,也會唾棄她,恨她……

想起她衆叛親離的慘狀,宋姨娘就忍不住從心底感到一陣舒爽。

這樣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就算現在多受一點兒苦,又如何呢?

屋內只有大丫鬟青黛在伺候着。宋姨娘和紅姨娘的婢女都退在外廂守着,只有負責帶五郎榮哥兒的奶媽子留在東廂內照看。

五郎榮哥兒已經竄高了很多,雙頰比起以前,清減了不少,此刻就像一隻猴子似的,在東廂內上蹦下跳的,奶媽子得時刻警醒着。一個不留神,他準能將自己摔傷。

青黛剛剛聽到聲響,忙從東廂內迎了出來。挑開青玉珠簾,朝金昊欽欠了欠身,笑道:“阿郎來了!”

金昊欽嗯了一聲,大步走進東廂內。

宋姨娘和紅姨娘紛紛起身。給金昊欽見了禮。

金昊欽也淡淡的喚了一聲宋姨娘和紅姨娘。繼而上前給林氏施了禮,恭敬道:“兒子給母親請安!”

林氏一副笑意可親的模樣,忙道:“坐吧,母親剛好有件喜事要跟你說!”

宋姨娘見狀,便朝奶媽子使了使眼色,奶媽會意,上前一把將在地上玩耍的五郎給抱了起來。宋姨娘隨後便轉身對林氏笑道:“夫人定是要跟阿郎講柯府上門提親的好事,婢妾就不攪擾了。先和五郎回院子,明日再過來給夫人請安!”

林氏午後才接待了從州府前來提親的冰人。心裏此刻還有些激動,見金昊欽回來,正打算將這個激動人心的消息告訴他呢,根本沒時間理會宋姨娘她們,此刻她自己識趣,要領着五郎和一干子閒雜人等離開,她自然是沒有意見的。

林氏挑眉看了宋姨娘一眼,閤眼笑道:“好,仔細看着點兒五郎,這孩子現在皮得很,可別磕着碰着了!”

宋姨娘迎了一聲是,便領着奶媽出了東廂。

紅姨娘見宋姨娘走了,自己再帶着也有些尷尬,遂起身學着宋姨娘,寒暄了幾句,便領着自己的婢女回去了。

少了嬉鬧聲,東廂一下安靜了下來。

青黛爲金昊欽上了一盞茶,便退到一邊。

金昊欽在林氏對面跽坐下來,急忙問道:“母親,究竟是怎麼回事?”

林氏一臉抑制不住的笑意,美眸神采熠熠,笑問道:“欽哥兒,你什麼時候認識了柯娘子?這麼好的事情,竟然連母親也瞞着,難爲母親之前還在爲了你的親事瞎操心着。柯娘子乃是將門之後,行事亦是乾脆利落,這可是母親想也不敢想的一門好親事,跟柯府結上親,想必以後對你的仕途亦是多有助益!”

金昊欽擰着俊眉,一張俊美的容顏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高興和雀躍。

這事情太過始料未及了,他就擔心這其中有誤會。

“母親,您沒有答應吧?”金昊欽帶着一絲期待看着林氏,希望她是尊重自己的意願的,至少這麼大的事情,也要跟自己商量商量。

林氏一愣,感覺兒子是不是傻了,放着這麼好的事情,不趕緊兒將親事確定下來,萬一錯過了,那可是沒有後悔藥吃的!

就像金元一樣,儘管有府尹大人的推薦,但又能如何,一兩個案子沒處理好,翟升之夢破碎,想挽救都挽不回來,這機會給了你一次,可不會給你第二次,她可不想扮什麼清高,先應下再說唄。

“您答應了?”金昊欽眉頭擰着一個川字,一瞬不瞬的盯着林氏。

林氏點頭,應了一聲:“啊,答應了啊!這可是驃騎將軍府的十六娘子!”

金昊欽看着林氏一副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的表情,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坦言道:“母親,問題是兒根本就不認識柯十六娘子,她此舉實在讓兒迷糊,她所說的機緣,兒根本就不清楚指的是什麼,但兒確確實實的告訴您,兒不曾跟這個柯十六娘子見過面,更不曾跟她有過任何的交集!”

林氏一臉愕然。

不曾見過面,不曾有過交集?那人家怎麼會放下身段面子,請冰人上門提親來了?

難道這是柯十六娘子單戀欽哥兒?

還是欽哥兒惦念這自己曾跟他提起過的辛府的十二孃?

雖說這辛十二孃也是極好的,但家室背景卻無法跟人家驃騎將軍府相較。欽哥兒想要謀得好前程,少不得要在婚事上下點兒功夫。再加上前幾日那個不祥人拒了嚴家的親事,讓她這個當繼母的顏面盡失。連着兩日都不敢出門,生怕被那些知道情況的長舌婦們背後戳後脊樑,這次欽哥兒能撈上一門這麼體面的親事,她怎麼着也要替他牢牢抓住,待婚期定了下來,人們自然會忘了那個不祥人曾給她打臉的事情。

這就是自己養的兒子跟那個賤蹄子的區別,兒子終究還是會聽從自己意見的!

“欽哥兒。你曾答應母親,婚姻之事交由母親操心。等你父親回來,母親再將這事兒跟他一併說一下。想必你父親他也是高興的,你就不要擔心了。”林氏說完,伸手揉了揉金昊欽擰成一團的眉頭,笑道:“去沐浴更衣吧。晚膳過來陪母親一塊兒用膳。至於三孃的親事,母親也聽你的!”

金昊欽回神,這纔想起前兩日林氏爲了三孃的親事捱了父親一巴掌的事情,心中滋味雜陳。

父親說的話是真的麼?

母親這些年,真的是故意苛待三娘?

他笑意苦澀,半信半疑,心中還在掙扎着,這不是事實……

在林氏的催促下。金昊欽才起身,心事重重地出了東廂。

夜幕降臨。坊間已經升起了彩燈,臨近中秋,燈盞的顏色也隨之變得豔麗起來。

城內燈火輝煌,而城外的阡陌,卻遠離了喧囂,顯得清冷又寂寥。

朦朧月光的掩映下,陌上煙霧嫋嫋,伴着一聲聲悶悶的馬蹄聲,有兩道攜帶滾滾塵煙的身影飛馳而過。

速度漸漸緩了下來,二人彼此相視一眼,從容下馬,將馬匹拴在一顆歪脖子樹上。

英武和錦書皆是一襲黑色的夜行衣,頭戴黑色璞頭,在暗稠一般的夜月裏,他們的身形,彷彿也融入了夜色中,只有說話時,嘴裏淡淡清逸而出的霧花。

“是這麼沒錯吧?” 亦歌亦舞 英武啞聲問道。

Category:

Share:

Join the discussionSHARE YOUR THOUGH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