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蟒王的死,對他們而言,沒有半點憂傷之感,反倒一腦子全充滿了貪婪之念。

而站在一旁的墨鱷王,就站在那裡,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金蟒王的死,心痛的說不出話來!

金蟒王最後的那番話,在他的腦海里重複的循環:

我,本就受了重傷,這輩子,就這樣毀了!

我,本就受了重傷,這輩子,就這樣毀了!

這句話,像是一支鋼針,直接刺激了他。

墨鱷王雙手握緊拳頭,憤怒的眼神,落在了青虎王與暴狼王的身上,而此時他們二人的眼裡,流露出了對金蟒王內丹的渴望。

這一份貪婪,更是讓墨鱷王發現自己錯了!

在金蟒妹妹被他們欺負的時候,他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任由他們欺負她?

是他低估了,青虎王、暴狼王的小人之心,他以為,他們不會過份為難金蟒妹妹的。畢竟,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份,他們怎麼會對她下如此重的手?

墨鱷王站在那裡,咬著牙關,雙手握成拳頭,都掐出青筋了。他心裡的怒意,是無法再忍耐的!

可是,有一個人,比他出手的更快!

那個人,便是萬千帆。

他又不是愣頭青,還不懂得在這個時候動手嗎?

金蟒王的死,把那些獸兵獸將們給震懾住了。

在這短暫的空白時間,萬千帆則是掐指,驅動了置放在暗處的翠竹箭陣! 翠竹箭陣的觸發,那一根本翠竹箭密密麻麻的,從凶獸大軍的後面直射而來。

坦白說,跟在凶獸大軍身後的迦夜、黑龍、阿暖差點沒有被嚇死了。

他們仨是想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

卻沒想到,他們想做黃雀的時候,後面還有翠竹箭陣。

也虧得迦夜反應敏捷,直接帶著黑龍、阿暖直接朝天空飛了上去。

在迦夜的推理下,這法陣,不至於連天空也針對的。

要不然,這威力必然會大減。

他這果斷的選擇,果然避開了這翠竹箭陣。

站在天空上,更能清楚的看見這翠竹箭陣的可怕。

那密密麻麻的翠竹箭,像是收割這些凶獸大軍的殺器,所到之處,不死亦傷。

傷了的凶獸,還沒有反應過來,又被下一支翠竹箭陣給射中了體內的重要位置,這樣的痛,讓它們根本就是無處可躲。

就這樣一個照面,凶獸大軍,就這樣死了四分之三。

雖然死的不算特別多,但也足以給它們帶來恐慌。

當軍心不穩的時候,凶獸們自然會抱團,於是,原本還算分散站開的,現在完全就是成團了。

萬千帆一見這場面,當即吩咐道:「星耀,時機來了!」

「看我的!」

星耀連忙應了一聲,然後乖乖的跟了上去,臉上帶著噬血的笑。

這些凶獸大軍,錯就錯在跟錯了主子!

如果它們的野心沒有那麼大,沒有盲目的追隨,它們也不會死的!

星耀走到了一處空地,單手向背後虛空一抓,將屬於他的夜樓刀抽了出來,夜樓刀出來的時候,刀身顫抖著。

星耀握著夜樓刀,輕聲道:「刀靈,我知道,你也很久沒見血了。今天,我就讓你見見血!」

嗡!

夜樓刀,發出了興奮的響聲。

得到了它的回應,星耀也就不再客氣,雙腳踏在原地,高舉手中的夜樓刀,小小的身子突然全身被黑色的火焰籠罩著,因為在夜晚,所以凶獸們看得不真切。

但是,在遠處盯著這戰場的迦夜,卻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由暗贊一聲,「星耀,又進步了!」

星耀揚著夜樓刀,喝道,「雷火雙系法陣,爆燃吧!」

隨著他的喝聲,順著夜樓刀指天,雷鳴瞬響,火焰在那大地上,就像瞬間燒了起來。

可憐那些凶獸大軍們,這個時候全部抱團,受到這樣的突襲,在中間的想要向外逃,根本無處可逃。

於是,一個個像無頭蒼蠅,找不到北。

火焰,燒著它們的身體。

而雷鳴,更是轟擊著它們的身體,讓它們連一絲獸靈之力,都使不出來。

這種憋屈,它們這輩子體會到了,亦是臨死前唯一的感覺。

縱然i全身的獸靈之力,卻被封壓,根本用不出一分力量。

中部的凶獸大軍,它們還在煎熬難受的時候,兩邊的凶獸大軍,更是獸心惶恐,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做才好。

而誰都沒有想到,原本還在委屈大哭的龍萱,竟然一把將金蟒王給的內丹吞了,然後化形原身,一條黃金龍,在這黑夜裡顯得十分耀眼奪目。 活著的黃金龍,把青虎王、暴狼王給驚嚇住了。

他們的心裡,都升起了一股不安的念頭。

從來沒有想過,他們竟會有踢到鐵板的時候。

凶獸與神獸之間,有著本質的區別。

起點也會不一樣,凶獸是有機會進化成神獸,但是那需要幾十萬年的修鍊時間,但是神獸一出生,就註定了高高在上,在凶獸眼裡需要費盡幾十萬年的時間,才能踏進那道大門,可在神獸的眼裡,卻顯得微不足道。

要說凶獸最怕的,莫過是神獸。

神獸就像是它們心裡最神聖的存在,哪只凶獸不想成為神獸?

如果不想成為神獸的,都放特么狗屁!

黃金龍此時威風凜凜的在大雨中飛游,在雲層中竄上竄下,直接對著底下的凶獸們,發出了嗚嗚的龍吟。

可以說,它在發出自己的龍威,用自己先天的威壓,震懾著那些凶獸。

凶獸大軍一個個仰首看著黃金龍,連動根手指的力量,都沒有。更別提還有反抗的心思!

龍萱因為金蟒王的死,滿心全是憤怒,更多的是對這些凶獸的狠心冷漠而受到了傷害。

所以,她動了殺伐之心。

龍首下的兩隻前龍爪,一手抓著紫色的火焰,一手抓著藍色的冰球,直接扔進了凶獸大軍里。

那兩個地方,本來就是龍萱自己設好的法陣。

這下子,三大獸王帶來的凶獸大軍,可以說,直接死了九成。

放眼望去,全是凶獸大軍的死屍。

稱之為橫屍遍野,也不過份。

天空的大雨,慢慢的變小,但是這一場戰鬥,並沒就此終止。

因為,活著的,還有三大獸王。

青虎王、暴狼王,他們彼此站在那裡,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這一次,他們是真的踢到了鐵板啊!

最要命的是,還有一頭全面壓制他們的神獸黃金龍,這一仗要怎麼打?

根本沒有一絲勝算!

青虎王,在這一刻,後悔聽從暴狼王的慫勇了。

在這個時候,後悔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呢?

可是,不管怎麼樣,他還是想試試的。

於是,青虎王當即對著面前的萬千帆說道:「剛剛是我不識諸位的能耐,是我冒犯了。我願自毀一臂,向你們謝罪!」

青虎王的突然變態,讓一旁的暴狼王傻眼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他聽錯了嗎?

向來高傲的青虎王,竟要自毀一臂,求得一線生機?

「青虎,你什麼意思?你這要拋棄我們嗎?」

暴狼王怒了,一把揪住了身邊青虎王的衣領,一臉怒容的質問道。

可是,他的質問,只換來了青虎王的一記冷眼,「放開我,你沒資格質問我!」

在青虎王的冷眼注視下,暴狼王氣得不行,只能求助於一旁的一直沒有吭聲的墨鱷王,「墨鱷,你來說句公道的話,現在青虎是拋棄咱們,他自己求生路去了!」

「金蟒妹妹臨死前,她說了一句:我,本就受了重傷,這輩子,就這樣毀了!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們出手教訓她的時候,你們重傷了她,是不是?」

墨鱷王抬首,雙眼呈血紅,一字一頓的質問暴狼王。 誰都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墨鱷王竟然追究起金蟒王死前受到重傷的事來。

青虎王皺了皺眉,「我是有配合暴狼出手制肘金蟒,但我沒有重傷她。」

暴狼王一聽這話,立即炸了,「青虎,你這話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把金蟒打傷的?」

「怎麼?不是你,難道是我嗎?暴狼,你乾的事,可別想賴在我身上!」

青虎王睨了他一眼,直接回了他這麼一句。

於是,就這樣,三個人劍拔弩張。

萬千帆則是皺了皺眉,把星耀護在身後,有些看不懂這三大獸王,又是在鬧哪出了?

不過很顯然,三大獸王並不齊心。

墨鱷王冰冷的眼神,落在了暴狼王的身上,「暴狼,是你傷害了金蟒妹妹!你不是說,只是給金蟒妹妹一個教訓,只是讓她長長記性,不要再那麼爛好心了。這是你說的,可是,你怎麼可以當著我的面,重傷她!」

墨鱷王現在想起,當時金蟒妹妹的眼神,孤立無援。

因為她沒有開口求饒,剛一開始的時候,還會看自己,到了後面,完全不看自己。

現在回想起來,墨鱷王的心,如同被刀割般的生疼。

他以為,暴狼王與青虎王只是給她肉上的傷痛,卻完全沒有想到,暴狼王會當著大夥的面,直接把金蟒妹妹打成重傷。

而他,口口聲聲的喚著她為金蟒妹妹。

卻在她受到重傷的時候,袖手旁觀!

呵!

呵呵!

他,墨鱷王,這一生,辜負了金蟒妹妹的期許了。

難怪,金蟒妹妹生無可戀,把自己多年修鍊的內丹,獻了出去。

換做是他的話,他怕也會如她那樣做。

墨鱷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著暴狼王的目光,就像是看著死人似的冷噬。

暴狼王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想給自己找借口辯解,「墨鱷,你聽我說好不好?是,我是重傷了金蟒,可是,我……我那也不得已為之啊!你千千萬萬不能拿這事與我置氣啊!而且,眼下也不是算帳的時候,等離開了這裡,我隨你處置,如何?」

他其實也是無計可施,只能打拖延牌。

只要離開了孤島,大不了他與墨鱷王決裂便是了。

然後老死不相往來,那便對了。

而且這也沒什麼不行的,但前提是,現在他得安全離開這裡。

暴狼王有些懊惱,剛剛為什麼要偷襲呢?

如果不偷襲,金蟒就不會死,那她受重傷的事,就不會說出來,結果現在倒好了。這惡果,反倒成了他要吃下去了!

該死的!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他絕不會偷襲的。

可是,這世上根本沒有所謂的後悔葯,亦沒有時光倒流的玩意存在。

青虎王則是無心理會暴狼王與墨鱷王的糾紛,他很惜命,所以他不再理會他們二人的爭執,獨自一個人走到萬千帆的面前,「我剛剛說的話,是我的真心話。是我不識諸位的能耐,是我冒犯了。我甘願自毀一臂,向你們謝罪!只求你們給我一條生路!」 青虎王的真誠懇求,並沒有換來萬千帆的心軟。

萬千帆只是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最後說道:「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青虎王重重的點頭。

萬千帆幽幽的反問道:「那你可還記得,你見到他的時候,說的是什麼話呢?」

「我……是我衝撞了貴人。」青虎王臉色微變,語氣有些不夠底氣。

萬千帆冷哼一聲,「你與我們提的是,交出凶獸內丹,自毀丹田,便放我們一條生路。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

「是,是我的說的。那你說,你想要我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呢?」

青虎王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深知道,今天的事難善了。

所以,他直接詢問萬千帆的要求。

萬千帆兩手一攤,「交出你的內丹,我便放你一條生路。」

「什麼?」

青虎王徹底怔傻了,萬萬沒有想到,對方要的竟是自己心甘情願交出內丹!

可是,身為凶獸,如果失去內丹,那意味著多年的苦果,就這樣拱手送人了。金蟒王做得出這事,他可做不出來啊。

他若不同意,那就會性命保不住。

失去了內丹,那接下來的上百年,他都得像只老鼠似的躲藏生存,直到把內丹重新修鍊出來。

可以說,失去內丹,他不會死,卻會過得比較艱難。

但若不交出內丹,今天他就真的要把性命交代在這裡了。

青虎王握了握拳頭,他權衡利弊之後,便給了出答案,「好,我給內丹。但是,你如何保證,我給了內丹之後,你會放我走?」

萬千帆朝他點了點頭,許諾道:「你若不放心,我可以親自護送你想去的地方,絕不食言!」

青虎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感覺到了他話里的認真之態,於是點了點頭,「好,一言為定!」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萬千帆朝他微微一笑,然後與之相視一笑。

青虎王談妥了自己的事後,他看向一旁的暴狼王與墨鱷王,皺了皺眉,「墨鱷,你要不要與我一起離開?」

「等我。離開的時候,我得先把舊帳收了!」

墨鱷王頭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回道。

青虎王知道他的意思,也就是要找暴狼王算帳了。

其實暴狼王向來自利,做事也太陰狠了,一直以來,他與墨鱷王都不怎麼喜歡暴狼,但因為對方的實力與之伯仲之間,也就互不關擾,可是萬萬沒有想到,暴狼王竟然還對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都能下此黑手,也算是自個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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