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算再討厭冷陌再不願意與冷陌合作,也必須得估量整個地府的存亡問題。

閻王不能擅自做決定,召集了地府重要官職的人員聚到一邊商談,冷陌立在原地,面色眉目不起波瀾,彷彿一切已經盡在掌握。

確實是盡在掌握,地府人員商談的結果,是答應了冷陌的條件,地府歸於冷陌旗下,閻王將派出部分鬼差以及地府其他戰鬥,參與冷陌與冥王之間的戰爭,而冷陌也依照約定,與地府簽署了合約,不過冷陌向來是信譽很好的王,閻王他們也不用擔心他會毀約。

我對這些事並不懂,也不太感興趣,抱着童笙從閻王殿離開,途從魑魅不遠的地方路過,他還是雕塑一樣的站在原地低垂着眸,神情隱藏在一片陰影當。

“小媽,你是不是把紅頭髮叔叔的心給傷了?”童笙問我。

我也好受不到哪裏,收回目光:“小屁孩,你才幾歲,能懂感情嗎?”

“我們地府的人成長速度跟你們不同,不需要太長時間我能成長成大人,到時候能保護小媽了!”

童笙成長的速度確實人快多了,我去地獄十九層纔去了一個星期,童笙長高了那麼多,我都快要抱不動他了,再過幾天,他估計都要跟我一樣高了。

不想再說起魑魅的事,我抱着童笙沿着路隨便的走,走着走着走到了忘川河邊,悼念狗蛋的地方,這裏沒有被怎麼破壞,發光樹也還在。

抱不動童笙了,我把他放下來,望着忘川河河水漸漸有些出神。

“小媽。”童笙喚我。

“嗯,怎麼了。”

童笙沉默一會兒,才說:“小媽,你真的原諒那個冷陌了嗎?媽媽說他當初傷的你很深,辜負你的感情和信任,這樣的男人,你爲什麼還要愛他?”

這樣的男人,我爲什麼還要愛他……

魑魅問過我同樣的問題,宋天痕問過我同樣的問題,宋子清回來之後也曾經問過我同樣的問題,他曾經傷我如此深,爲何還要愛?

你沒有那麼好,只是誰都替代不了。

我又想到在地獄十九層冷陌發高燒說的話了,愛情縱然傷痕累累,可到了最後,依舊敵不過心底的執念。

我想,這一輩子,恐怕除了冷陌以外,我再沒法愛其他人了。

雙世寵妃之嫡女惑天下 “童笙,你恨冷陌嗎?”我並沒有回答童笙的問題,愛情本來是不講道理盲目執拗的,旁人也改變不了的。

“冷陌袖手旁觀了我父親的死,但我只是不喜歡他,談不恨。”童笙說道:“畢竟父親和他沒有多少關係,如果換作是我,一個陌生人死在我眼前,我也不會有什麼太大感觸的,這可能是自私吧。”

十歲的孩子能說出這樣理智又成熟的話,童笙讓我再次心疼了,摸摸他腦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時間能夠見證一切,也能洗滌一切。”

“嗯!”童笙咧開個笑:“不過說實話,我還是喜歡紅頭髮的叔叔,他感覺更容易讓人親近一些,那個冷陌,太冰冷,氣場太強大,讓人畏懼。”

我好笑不已,冷陌的氣場確實是這樣,別看現在我和他在一起他寵着我了,可基本還是他說什麼必須要做什麼,霸權主義,我是個被壓迫成習慣的小蝦米,想想也是一把心酸淚。

身後草叢忽然傳來了動靜,我迅速扭頭,一道黑影朝着還尚未發覺的童笙後背衝去。

“童笙!”我一把扯過童笙,用自己後背擋住他,黑影的匕首朝我後背插了下來,同時,紅紅從我後背冒出,準確無誤抓住黑影手腕,反手一用力,黑影疼得低叫一聲,鬆開了匕首,紅紅將黑影甩了出去,黑影落到對面。

我護着童笙轉身,是之前進攻地府戴面具的人,好在不是紫氣面具,應該是沒有跟着大部隊一起撤走而留下來的人。

童笙後背死神袍子被劃開了一道小口,人倒是沒傷到,是被氣不行,召喚出他的死神鐮刀:“小媽,你別出手,讓我去!”

我有些擔憂:“這是真正的戰鬥,不是兒戲。”

“我知道,你相信我小媽!剛纔是我疏忽大意了,現在我要把這份屈辱報回來!”童笙死盯着對面面具人,我從十歲孩子的身,感覺到了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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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拗不過他,只好答應,但還是做好了隨時去救他的準備。

對面面具人看到童笙這樣的小孩,嗤笑道:“既然要送死,我成全你。”

“這句大話,等你被我踩在腳下的時候再說吧!”童笙說完之後,隱身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現時在面具人前面,童笙躍在空,高舉鐮刀,巨大鐮刀散發出幽紫的光,朝着面具人斬了下去。

不得不說我確實低估了童笙,雖說對面面具人也沒多強大,童笙也做不到直接秒殺對方,但十歲的小孩能和成熟的經過專門訓練的成年人打在一起並且佔據風,怪不得冷陌要費盡心思並且允諾閻王各種條件都要收服地府了,以前我不覺得鬼差有多麼厲害,可是在童笙身,我看到了鬼差獨一無二的強大能力。

大概對方也沒想到小小的孩子竟也會這般難纏,當被童笙鐮刀勾住脖子腳踩在臉的時候,才後悔之前自己輕敵說下的話。

童笙乾脆利落的解決了面具男,扭頭衝我笑:“小媽,怎樣,我是不是很厲害?”

“可塑之才。”發光的大樹後面,一個男人緩步而出。 “冷陌?!”我驚詫的瞪大眼睛:“你怎麼會來這裏?!你不是在閻王殿嗎?!”

童笙也很驚訝冷陌會出現在這裏,呆呆看着他。

冷陌踱步到童笙跟前,與冷陌相,童笙纔是真正是個小小的孩子。

童笙仰頭看他,我站的不遠,看到童笙額頭滲出了些細密的汗,面對冷陌,童笙很緊張。

冷陌也從高處注視着童笙,大概兩人對視了幾秒,冷陌說:“你父親的死與我有很大關係,若你仇恨着我,想報仇,我現在可以讓你在肩砍兩刀。”

話一出來,我徹底驚呆了。

這是什麼情況?!

童笙也被震的不清:“你是王,我算未來長大成人也敵不過你,爲何要讓我砍?”

“因爲站在那邊的女人是我的女人,恨我可以,你父親的死,不要牽扯到她身。”冷陌五官平靜的回答道。

……

縱然冷陌知道我和童笙的關係,卻依舊擔心童笙和地府的人會在暗地裏把狗蛋的死牽涉到我身,所以才做出這樣的舉動嗎?

冷陌……

童笙也明白了冷陌的用意:“冷陌大人,您想多了,我對小媽從來沒有半點恨意,明着沒有,暗地裏也沒有,我對您也沒有恨意,只是並沒好感罷了。”

“只要不牽扯她,我隨意。”冷陌淡淡說完後,便折身朝我走來。

他是個從來不在乎別人怎樣看待他的人,卻很在乎別人如何看待我。

我何嘗不是這樣,非常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卻並不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眼光。

這大抵是所有深愛着的人共有的共同點吧。

冷陌走到了我身旁,望向前方忘川河的水。

“你早來了嗎?”我問他。

“對。”

“你之所以藏在樹後面並不出來,其實也是想看看童笙的實力對嗎?”

“對。”

“如果童笙出事,從你的地方能更好的救他,你會救嗎?”我偏頭看他。

男人側面輪廓精緻深邃,身負雙手,長身玉立,遙望着遠處的河水。

沉默片刻,他說:“過去的事,不會重蹈第二次的覆轍。”

過去冥界的事,過去他沒救狗蛋的事,過去他傷的事,都不會再重蹈覆轍。

這個男人表達感情有時候情意十足,有時候又隱晦萬分,但我還是聽懂了。

“與地府的合約已經簽訂,我來這裏,是爲了,悼念狗蛋。”冷陌又說。

悼念狗蛋?

我怔住。

“過去已經過去,從今往後,你所珍惜的人,所珍惜的感情,我同樣會珍惜。”他徑自說着:“以前的我總是隻想讓你待在我的世界,現在的我,想融入你的世界。”

現在的我,想融入你的世界……

我呆呆看着冷陌,他從旁邊摘下盛開彼岸花,彼岸花在他手並不能帶走他的靈魂,他拿着彼岸花放在胸前,閉眼睛:“狗蛋,你的兒子我會讓他成爲世間僅有的強者,算是彌補那日冥界的歉意,走好。”

旋即,冷陌睜開眼,將彼岸花扔進忘川河。

鮮紅耀眼的彼岸花落入河面,隨着河水,一蕩一蕩,飄向亡靈人的遠方。

彼岸花的悼念,對於冥界的至尊王來說,尤爲莊重。

一條魚忽然從河水跳起,躍過我和冷陌眼前,然後又落進河,追着河面的彼岸花游去了。

童笙自後面來,站在我另外一邊,一同望着河水,喃喃道:“父親一定是收到這份歉意了。”

是的,狗蛋一定是收到這份歉意了,否則爲何我眼角落下的一滴淚,會被微風悄然拂去,消失無蹤。

狗蛋,此時的你一定能安心的去投胎了,有了冷陌的承諾,你的兒子一定會健康快樂的成長起來的,我很期待未來的某一天,命運再次讓我們相遇。

“回去吧。”我說道。

童笙先往回走了,我和冷陌落在後面,我正要走,冷陌從後面抓住我胳膊:“小東西。”

我回過頭。

“你可知道忘川河的傳說。”

“忘川河的傳說?什麼傳說?”我不明白。

“傳言只要活着的人在忘川河邊大聲的許下諾言,這一生一世便永遠都不會違背,如若違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很靈驗。”

說完後,他放開我的胳膊,面向忘川河,眸子又深邃又認真:“忘川河水以及狗蛋亡靈做見證,我冷陌,在此許下這一生一世的諾言。”

我站定,歪了腦袋看他。

他說:“這一生一世,必不負身旁女人,心所念所愛,爲她獨一。”

一生一世,必不負她……

違背了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諾言嗎?

人總是會用諾言來束縛自己,可又往往辜負諾言,我從來不曾對任何人許諾,包括冷陌,因爲我一直都覺得,諾言是個非常虛僞的東西。

然而如今,忘川河邊,彼岸花開,有個男人對着河水發下毒誓,一生一世,必不負我。

我笑了笑,然後同樣面對向忘川河,一字一句的說:“忘川河水以及狗蛋亡靈做見證,我童瞳,在此許下一生一世的諾言。這一生一世,如若身旁男人不離,我便不棄。”

你若不離,我便不棄。

冷陌。

冷陌拉過我,俯身吻了我。

彼岸花瞬間盛開,成片成片,鮮豔火紅,忘川河水激盪起層層疊疊的波浪,身後發光樹散出七色光芒,彷彿都在見證着我們的諾言。

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閉眼。

此時濃極的愛情,希望,能到久遠。

很久很久的時間,吻到我真的承受到極點了,冷陌才放開了我,額頭抵着我額頭:“說好的諾言,你可不準反悔。”

“這話該我來說吧。”我翻個白眼。

“某個女人我沒良心多了。”

“沒良心的人是你吧。”我又翻了個白眼。

“又沒良心,桃花還多,這次事情結束之後,我看我必須得向全世界宣佈一下我的主權了。”冷陌有些不爽的說。

宣佈主權?

求婚?!

我心跳立馬漏了半拍,再擡頭,冷陌正眉目灼熱的緊緊盯着我。

看樣子是真的了。

他準備在這次事情結束之後向我求婚! 求婚啊!

我還完全沒準備好啊,這這這這可怎麼辦啊?!!!

“小媽。 ”童笙從前面回頭叫我:“你快點啊。”

我立馬驚醒過來,手忙腳亂的推開冷陌,朝着童笙跑去。

冷陌在後面念我:“小東西,逃的出我掌心麼,遲早要被我求婚的。”

我當作完全沒聽見,爲了掩飾我的臉紅心跳加慌張,不管童笙喜不喜歡,將他又抱了起來,抱緊在懷裏。

“小媽你把我當毛絨玩具的嗎?!”童笙很不滿的抱怨。

我不管,我現在心亂的快死了!急需抱着童笙平靜平靜。

“小媽,你勒的我好緊,放開我啦。”童笙又掙扎。

“死孩子!你不能安分給我抱會兒!”我瞪他:“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他一點都不怕我:“你虐待兒童,我要去向媽媽和閻王伯伯告狀!”

我剛準備回擊童笙,冷陌走來了,走我身旁,我一下子再次緊張了起來,身體僵硬面部僵硬連話都講不出來了。

“你緊張什麼,我會吃了你嗎?”冷陌好笑的說。

一想到以後的有一天會被冷陌求婚,我完全沒法淡定了。

童笙說:“小媽,你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你臉纔跟猴子屁股似的!”我急吼吼的吼。

“猴子屁股都你的臉好看多了。”冷陌笑着說。

啊啊啊救命啊!我現在不想跟冷陌親近,只想一個人靜靜,真的!

“你抱着這麼重的人不累麼?你要是力氣多的沒地方用,你大可以來抱我。”冷陌哼哼。

童笙頂嘴他:“我還只是個孩子!一點都不重!”

“可你是男人,異性,還賴在我女人身,吃豆腐麼。”冷陌瞪童笙。

“你連一個小孩子的醋都吃!”童笙瞪冷陌。

“只要是男性,碰我的女人,都不行。”

“那你以後和小媽如果生個兒子呢?”

“他敢吃我女人豆腐,我打斷他腿!”

“變態!”

“謝謝誇獎。”

……

冷陌竟然和一個十歲的小孩吵架,還吵這種完全沒有絲毫意義營養的話題!我收回之前說冷陌冷酷霸氣的話,現在的冷陌,一丁點都不冷酷一丁點都不霸氣,幼稚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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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重新回到了閻王殿,冷陌說他已經安排了第二波他的部下陸續從冥界過來,爲了保護地府不會受到第二波那些神祕勢力的攻擊。

冥界現在也在變天,現在還剩下最後一天時間,我們需要回宋家去確認一件事,確認完畢之後,冷陌要去赴冥王洛柔三天時間的約定了。

時間很緊迫,宋子清和宋天痕又都心繫着宋家,閻王讓我們暫時休息他們也沒什麼心情,我便也拒絕了,把童笙交給翠花,準備告別地府。

這時候魑魅過來了。

我愣了一下,看向他。

他黑羽裘袍披在身,長腿徑自走到我跟前,這架勢有點猛,我不禁退後了兩步,不是矯情,完全是被他氣勢震的。

“二貨。” 離婚後遇見你 他叫我。

“啊?”那麼鄭重其事的樣子,魑魅不會突然想不開人格分裂之類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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