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嬌,你進去,可就到了地府哦。”閔良站在外面,稍微提醒了下,可卻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靈魂詫異地看着閔良,一如我現在也是懵逼的表情。

那個……關於我死了的設定,雖然不能接受,但尋思着應該還在情理當中,畢竟每年到底還是有那麼幾百萬人因爲車禍奪取生命,可是從來勾魂索命,不都是陰間鬼差之類出馬,像是勾魂雙鬼黑白無常之類,我知道地府鬼差不夠,但也輪不到他堂堂冥王來勾走一個尋常凡人的魂魄吧?

我又不是什麼重要人物,要他親自來勾魂。

我想不明白,卻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我的靈魂,帶着遲疑地走了進去。

她進了黑洞,和閔良一起。

我遲疑了下,也跟着鑽了進去。

鬼洞裏陰森森的,一眼看不到盡頭……我並不知道要如何形容現在的感覺,倒是覺得自己處於兩個完全不同的維度。我看得到閔良和自己的影子,但是他們卻看不到我。

就好像一段被封鎖多年的記憶,它被裝進時間囊之後,隨着時間流逝,你會慢慢忘記。而當時間囊打開的那瞬,之前各種你以爲已經忘記了記憶,卻會如幻燈片一樣出現在眼前。

喚起你腦海深處,那些過往記憶。

閔良帶着我的靈魂,到了地府。

地府和我想的不大一樣,他此刻竟然停在萬鬼鬼國的那條河上,在他的對岸,是羣魔亂舞的惡鬼和妖怪,但它們此刻卻面目和善,每個人都非常忙碌,它們張燈結綵,將原本黑暗死沉的萬鬼鬼國,妝點一新。

難道今天也有個盛大的鬼市?

我還在遲疑的時候,閔良卻是推了我靈魂一把,“阿嬌看傻了是不是,今天可是你和鬼王成親的日子,之前三書六禮都收了。他現在可就盼着娶你過門呢!”

靈魂猛然一顫,她回頭不解地看了閔良眼。

我卻在聽到“鬼王”兩字的時候,身子莫名地顫動了下。心頭小鹿一陣陣地亂竄……

商洛……

我果然見得他穿一身紅色的新郎裝,騎着一匹白色的駿馬,朝着我緩緩走來。身後跟着一衆迎親的、吹着嗩吶的厲鬼,嗩吶一聲接着一聲,十分熱鬧,當然需要在欣賞的時候,自動忽略那羣厲鬼恐怖的面容。

可是我不在意那些細節,只死死地盯着商洛。

他穿新郎服騎高頭大馬的模樣,靜謐地出現在我面前……我會覺得似曾相似,也會覺得恍如隔世。

在靠近橋頭的時候,商洛停了下來,倒是隨性地看了閔良一眼。

“我倒是謝謝你,不遠萬里地把我的媳婦接回來了。”

閔良將身子靠在牆上,特別不正經地開口。我以爲冥王應該是個不苟言笑的狠角色,但認識閔良之後,我才知道他就是一特陽光的鄰家男孩,連高冷男神都說算不上。

“你也別謝謝了,誰讓我打賭打輸了。”他揮了揮手,告訴商洛快些把婚禮辦完,他還有一堆的公務要去忙。

我便眼睜睜地看着商洛揮了下手,然後有一羣小鬼湊了過來,一面說着恭喜,一面擁簇着我,把我塞進了花轎裏。商洛笑着看着,同時提醒小鬼們小心些,別把我弄傷了。

他看我的眼眸,和現在一樣的深情、純粹。

之後,我們去到一地成親,閔良坐在搖晃的太師椅上,小鬼們站在一旁,各種熱鬧,各種叫囂……盛況簡直槓槓的……

我出席過很多人類的婚禮,也見過一兩場標榜鬧騰的婚禮,但是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一場全程鬧騰的鬼婚禮,那些個小鬼,就跟被關在監獄裏很久,都沒有出來放風的人一樣。

那叫一個羣情激奮,羣魔亂舞……

我就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靈魂和商洛成親,也眼睜睜地看着身後的小鬼各種叫囂要鬧洞房。 快穿之位面黑科技 它們平日還有些懼怕商洛這鬼王的頭銜,這一刻竟然不管不顧,起鬨得那叫一個走心。

商洛也沒有理會,只是隨性地揮了下自己的手。

他把小鬼們打發走了,卻是無比深情地看着我。 “你要婚禮,你要三書六禮,你要冥王做證婚人,百鬼萬鬼瞧着,這些我都做到了。那你今日,就是我的鬼新娘了。”他一面說,一面伸手颳了刮我的鼻尖。

那動作淺淺的,卻是寵溺滿滿……

撩撥得,我沉寂多年的少女心,都在那一刻被徹底點燃了!

所以他那時一板一眼地告訴奶奶,和我結了冥婚,過了三書六禮,有人做證婚……這些妥妥都是真的,都沒有一句是信口雌黃?

別說心裏有那麼一丟丟小期待,簡直可以用喜上眉梢形容。

我很高興,我的靈魂也和我現在一樣高興,然後我就非常順理成章地目睹一場在新房裏的不可描述的場景……

香豔、羞澀、曖昧……

雖然那人是我,但親眼目睹着和做終究是不大一樣的……所以我起初還能看着,到了後來是巴不得自己眼瞎……

然後,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熬到了天亮。

看到某隻如願以償地起身穿衣,我才覺得所有的煎熬在這一刻得到了喘息。然後商洛還湊到我靈魂那裏,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臉頰,“快起來了,你這太陽都曬到屁股了。別忘記今天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靈魂揉了揉眼睛,臉上蒙着一層緋紅的嬌羞,陪着萬分小心地看了商洛眼,“你真當我這點常識都沒有嗎?這地方是地獄,你還能看到太陽?它還能曬我屁股?”

雙手環抱,那氣鼓鼓的小模樣簡直不能再可愛,商洛大概也是這麼覺得的,所以乾脆地湊過來,蜻蜓點水般地親了下臉頰。

那聲音簡直不能再寵溺,妥妥已經可以滴出水來。

“別貧了,你真得起來了。還是說你準備在牀上接受百鬼的朝拜,亦或者在這兒見冥王?”他語氣戲謔,帶着滿滿地嘲諷。

一聽說等會有百鬼過來朝拜,靈魂趕忙蹭了起來,飛速地更衣化妝,同時在嘴上一個勁地埋怨商洛,說讓他出去,讓他幫忙撐着。同時還一個勁地埋怨,爲什麼不提前給她說。

某隻就懶洋洋地靠在一旁的牆邊,明明心裏腹黑得不行,但是眼神卻可以佯裝出一副無辜,“阿嬌,我之前告訴過你呀,而且昨晚……我還有開口的機會嗎?別忘了,你把我的嘴堵得死死的。”

不但甩鍋成功,曖昧的語氣和內容,憋得靈魂一張臉通紅通紅。

我是真想罵一句,他丫算什麼鬼王,妥妥就是一流氓!

因爲說不過商洛,靈魂只能非常認命地把衣服穿好,然後再畫了一個淺淺的淡妝,和商洛一起手拉手地出去。雖然嘴上一個勁嫌棄沒有個正經的某隻,但是心裏早就認定了……

百鬼鬼國的小鬼已經在殿外候着,黑壓壓密密麻麻的一團,它們不但過來,而且每一個人的手上都拿着禮物,翹首地望着我們。看到商洛從裏面出來,它們趕忙一擁而上。

“恭祝鬼王鬼王后新婚。”非常一致地開口,不過說得唯唯諾諾,我看領頭的幾個還一直在看商洛的臉色。

不過就算這樣,它們其實還是挺走心的。

只是商洛非常不走心地衝着它們擺了擺手,這就朝拜結束。我對此不爽,靈魂對此也非常不滿意,她壓低聲音地抱怨了句,“我怎麼覺得,他們挺怕你的呢?還有,你太敷衍了。”

雖然和某隻成了親,但是並不妨礙用言語嘲諷和奚落他……

商洛皺眉,他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行爲,稍微補充了句,“他們怕我,應該是平日被我罰得多了。厲鬼妖怪你知道的,三天不打,那妥妥敢上房揭瓦。我如果不收拾他們,萬鬼鬼國遲早會被他們給拆了。”

“那我不聽話,你也會收拾我嗎?”這套理論我肯定不會苟同,所以板着臉一本正經地問他。

可他連想都沒有想,只是伸了一把懶腰,“如果是阿嬌的話,那你就把我這地方直接拆了,我也由着你。不打緊,不打緊。”他一面說,一面習慣性地擡手摸了摸靈魂的頭髮。

這是他最喜歡對我做的動作。

心一下子被塞得滿滿的,都不知道說什麼纔好……他剛纔的語氣可不像是在開玩笑,可倘若不是開玩笑,他也未免太寵我了些吧?這都快要把我寵到天上去了!

“阿洛,你若真這麼任性,我怎麼敢把萬鬼鬼國交給你打點?”我們聊天聊到一半,閔良剛剛好,不偏不差地在這時候出現,剛巧就聽到了這話,然後順勢補充了一句。

“冥王。”商洛沒有管人家,但是靈魂已經陪着小心地開口。再看地府的百鬼,此刻統統五體投地地跪在地上,不但不敢擡頭,甚至於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閔良雖然一貫沒有架子,但只有配合着以上這些,纔會讓人想起他冥王的身份。

不但拽,而且很炫酷。

“我就這麼任性,不行嗎?”現場也只有商洛一人,纔不把人正牌的冥王放在眼裏,“所以,你最好盼着阿嬌可以乖乖的,否則無論她做什麼,我都會支持她,陪着她……我就怕他拆了我這地方不盡興,還要拆到你那裏去。”

只是拆你妹的,老孃又不是混拆遷大隊的!我要吃錯多少藥,纔會把地府拆得一塌糊塗……

閔良笑笑,還沒有開口,但是站在一旁的罰惡司楚判大人,已經拿出筆和本子,開始記錄了起來。“鬼王意欲放縱妻子拆了萬鬼鬼國,溺愛王后不知分寸。冥王勸阻未果,其後更揚言說拆了地府。”

所謂判官,就是用手裏的筆,記下一言一行。然後根據自己記錄的本本,進行量刑,清算舊賬。

而且依着楚判的性子,從來都是什麼都記在本子上,也不會管是不是在開玩笑。

他一面說,一面記,記錄之後周圍的氣氛都有些尷尬。

尤其是商洛,那一雙眼睛都可以把人楚判給活活吞了。還好閔良打了個圓場,“你也別這樣,罰惡司就這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她又不能真把地府和萬鬼鬼國拆了,那這話永遠不會兌現,他記錄下,也沒有關係,不打緊的。”

我點了點頭,閔良說得很有道理,我一沒本事,二沒能耐,就算借我十七八個膽子,我也未必可以把這地方給拆了……

所以,我們快些轉移話題,把這一頁給翻過去。

之後又拆科打諢地聊了好久,直到人閔良離開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我們都是站在外面說話的。商洛不靈光,我竟然也忘記要請人家進去坐坐了。這世上哪有讓人貴賓站着說話的道理,而且還站了好久……

我覺得,尷尬極了。

種種田嘮嘮嗑 也幸好冥王大人並沒有在這種細枝末節的事情上計較太多,反而他還不計前嫌地表示,“我雖然也挺喜歡阿嬌,但是她身份卑微,倘若一定要和鬼王相配,就怕往後別人會說閒話。”

“誰?誰說我就把誰的舌頭剪了。”商洛處理問題的方式,還是那麼簡單、霸氣。

然後我就看到小鬼們非常統一地用手捂住嘴巴,那叫一個唯唯諾諾。

它們不敢說閒話,它們還想留住自己的舌頭。

我也被商洛這模樣嚇得不輕,跟着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就怕他把我的舌頭給一併割了。他瞧見忍俊不禁地笑了笑,“你捂着嘴巴做什麼,我嚇唬他們,倒是把你嚇到了。”

靈魂有些不爽地將捂着嘴巴地手放了下來,她和我一樣,都對某隻這事事不上心,萬事開玩笑的模樣,積攢了太多的不滿。

就差尋一個契機,然後完完全全地爆發出來。

所以還得閔良非常耐心地解釋,“很顯然,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可以讓阿嬌做我的乾妹妹,然後以後我看誰還敢欺負她,而且這樣一來,身份上也和你貼切多了。”

閔良打了個響指,表示事情這樣解決是最爲合適的。

商洛沉默了會,衝着閔良點頭,“行吧……妹妹就妹妹。”

我有些奇怪,明明人家冥王是主動過來幫忙,爲什麼商洛還要露出一副不大情願的模樣呢?如果換做是我的話,肯定當即就跟商洛急了……可偏偏閔良還能擺擺手,說自己回去了。

這冥王不但沒有半點脾氣,而且也太好相處了吧。

等人走遠了,某隻纔是陰陽怪氣地開口,“我倒是不想讓你做他的妹妹,但是我沒得選。”

我眨巴眨巴了眼睛,這突兀的一句,幾個意思?

靈魂也是一副智商不足的模樣,她也沒想明白。

……

我們就是一個人,她想不明白的事情我肯定想不明白,那我不明白的,她也不明白。之後商洛帶着我在萬鬼鬼國轉了一圈,熟悉了下地盤,還說以後就在這地方生活了,問我高興不高興。

靈魂有點頭,但還是稍微賠了句,“可是這地方黑漆漆的,連太陽都沒有。”

我就見,他的一張臉,陰沉得厲害。

這是地府的深淵,怎麼可能會有太陽。所以就算商洛有天大的能耐,也沒有辦法滿足這個要求…… 地府的時間人間不大一樣,但具體怎麼換算我不知道。反正我眼陣陣地看着自己的靈魂,規規矩矩地呆在地府,商洛只要把手上的事情處理完畢,就會各種帶着她出去玩。

我以前知道他不正經,知道他會把手上的事情都交給小鬼們去做……但是還真不知道他丫特麼簡直是一妥妥的寵妻狂魔。

我從嫁給他之後,貌似就沒有一件事情是可以做的。

飯菜有小鬼準備好,更衣之類的也有鬼伺候,就連早上起來疊被子,都有個梳着麻花辮子的小鬼湊過來,特別無辜地看着我,“鬼王后,這些事情就交給小奴來做,倘若被鬼王看到,他又得抽我皮鞭子。”

好嘛,我連被子都不用疊了。那整個一殘障人士,過得日子那叫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就連走路,都有小鬼說要擡我出去,不能讓地板髒了我鞋子。

呃……

所以我本來興致勃勃地想要出門,但是被這些小鬼那麼一鬧騰之後,也就死了想要出去的心……只能乖乖地呆在家裏,等着商洛回來。

我覺得,他肯定是故意的,他怕我到處亂走,又不能直接軟禁我不許我出去,所以纔會想出這麼陰損的招數。也別說我冤枉他,反正依着我對商洛的瞭解,這樣的事情他是妥妥做得出來的。

反正我在家裏,各種無奈無聊……但是商洛只要一回來,就會變着花樣地逗我開心。

我看着他和靈魂手拉手,十指相扣走在熱鬧的鬼市裏,那裏所有的一切都非常新鮮,看得我目不轉睛,因爲平日不出門,偶爾出門一次就跟被放風了一般,那妥妥都能瘋了!

我舉着一盞燈籠湊到商洛的面前,又指了指正在賣燈籠的店鋪,揚言要買一盞。那賣燈籠的小鬼只有一隻眼睛,模樣稍顯猙獰。他怕自己這模樣嚇壞了我,生意黃了不打緊,就怕把鬼王惹生氣了,趕忙用手捂住自己空蕩蕩的右眼睛,把那個窟窿堵上,再陪着笑地開口。“鬼王后您看,您喜歡哪個,老身就給您拿哪個……”

嗯,他恭敬的態度,那是妥妥的極好。

我就伸手指了指,喜歡那盞特大特漂亮的走馬燈燈籠……那燈籠做得老漂亮老漂亮了,估摸着是人店子的鎮店之寶,妥妥讓人移不開眼睛。

小鬼捨不得,但我喜歡他也只能踮起腳尖想着把它取下來。

但是商洛開口攔住了他,一雙眼睛促狹地眯了眯,憑藉我對商洛多年的瞭解,他此刻只怕又要起壞心思了。……

果然,他湊了過來,先是指了指我手上的燈籠,然後又指了指對面掛着的走馬燈,“阿嬌,你手上拿着的這個,是鬼皮做的燈籠,至於那個漂亮的走馬燈,是人皮做的。這說到底還是人皮結實,可以在上面作畫,如果是鬼皮的話,根本不能做到那麼精緻,這筆一下去,顏料就暈開了。”

他一本正經地開口,旁邊的老闆也是連連附和,直說是真的是真的,還說鬼王特別有眼光。

可是我想死的心都有了,一想到那東西是鬼皮或者人皮做的,是從它們身上活生生地扒下來,然後再做成燈籠,往上面畫畫……我在腦海裏稍微腦補了下,發現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妹,我只是想好好地給自己買個燈籠,商洛不喜歡花錢就算了,他……他……他,竟然還要嚇唬我?

“挪,給鬼王后的人皮燈籠。”小鬼已經如獻寶一般,將那個燈籠遞到我的面前,再堆上一層滿滿的笑容。若單從服務態度進行評價,那妥妥可以給一個好評。

可一想到那貨是人皮做的,我哪敢伸手去接……趕忙拖着商洛離開,同時還非常不爽地抱怨,“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那東西是人皮做的,難道不覺得滲人嗎?再說了,這樣做合適嗎?”

“合適合適,人不是還扒了貂的皮做大衣,拆了老虎的骨頭泡酒嗎?那用人皮做個燈籠也沒有什麼稀奇的。”商洛將手一攤開,竟然頭頭是道地說了起來,“再說了,人皮燈籠也不是地府首創,當年沙俄在東北的時候,不也捉了當地人,做人皮燈籠嗎?難道阿嬌不知道?”

“我不知道!”大腦簡直是一片嗡嗡的,我趕忙推開商洛,無比確切地開口,我們不能再繼續這個問題了,不然我能妥妥被他逼瘋……

我這是妥妥的掩耳盜鈴,但希望商洛千萬不要拆穿我。他對此特別無奈,也就由着我自欺欺人。不過稍微神祕地開口,“不過我還真有件禮物想要送給阿嬌。”他說完之後,稍微頓了頓,再是繼續往下。“我會送你一頂頂漂亮的燈籠,而且保證絕對不是用什麼人皮鬼皮做的,那阿嬌會喜歡嗎?”

我還在氣頭上,非常不爽地瞪了商洛一眼,關於他的那個問題,我也沒有想過要走心地回來,就哦了一聲。“那你跟我說說,那東西是什麼做的?”

“那東西,是我的心。我用心做的。”商洛一邊說,一邊伸出手來,從後面將我緊緊抱住。

他說情話的技能果然妥妥滿分!

我覺得應該讓商洛在人間開個培訓班,就他這說情話的技能,妥妥能解決不少單身狗注孤生的問題,順道還能幫忙調和夫妻間的矛盾,爲人口增長儘自己的一點綿薄之力。

羞得我一張臉通紅通紅,也不敢說那禮物我收還是不收,都忘記我剛纔還在生氣,還在考慮要不要原諒那傢伙了。

而且被他這麼抱着,我都沒有辦法掙扎出來,只能特別無力地反抗,“商洛,你放開我行不行?”

凰謀天下:許你江山如畫 嗯,這話,他肯定聽不進去。

果然,他就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不但沒有鬆手,而且抱得更緊。我當然不甘心,還在一個勁地掙扎。不過他的語氣倒變得嚴肅了起來,“阿嬌,你先不要折騰,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剛纔的人皮燈籠還在我心裏存有陰影,所以對商洛此刻的話特別不放在心上。“你要送什麼給我,是人皮做的,還是人骨做的?”

哎呀,我這話語裏,可是帶着異常濃烈的哀怨。

商洛沒有說話,他把什麼東西掛在了我的脖子上,冰涼微潤……

我沉默了下,低頭那麼看了眼。

沉香珠?

這玩意兒我當然不是第一次見到,甚至於我和它之間還有濃烈的羈絆,這東西不但是商洛母親唯一的遺物,而且還算是我和商洛的定情信物。我之前一直覺得靈魂的脖子空蕩蕩的,看着有些不大習慣,現在想想,竟然是因爲缺失了這麼一串沉香珠。

“這個,送給你了。”商洛低頭,沉浸地看着沉香珠開口。之前所有的玩世不恭變成了此刻的嚴肅認真,他一字一頓告訴我,“阿嬌,這東西你得一直帶着,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千萬不要摘下。”

蓬萊水仙 我詫異地看着商洛,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說得卻是無比確切,“阿嬌,答應我,好不好?”

我遲疑,並非很明白,也只能帶着遲疑地衝着商洛點了點頭。

嗯。好的。我答應他了。

趕忙喜滋滋地看了看沉香珠,一面端詳一面琢磨,“商洛,你說這珠子是真的嗎?倘若是真的,能值五十萬不?”

“你呢,只要不財迷心竅地把它賣了,五十萬就五十萬唄。”商洛擡手颳了下靈魂的鼻尖,而後手指往下,一抹冰涼地落在沉香珠上。

然後,該死得他又吻了我。

這吻淺淺的,只一會兒的功夫他就從我身上撤下,然後露出邪魅清淺的一笑。“嗯,味道不錯。”

不錯你妹的!他都快把我心中的怒火給點燃了。我指着他鼻尖特別不爽地抱怨道,“商洛,你瘋了是不是?我們剛剛不是還在好好聊天嗎?你動嘴親我做什麼?”

我覺得,如果他不就這事情稍微給我一個解釋的話,我能分分鐘炸毛給他看到。

但是某隻只是非常平和地將手攤開,竟然露出了非常無辜地小眼神,衝着我抱怨道,“阿嬌,這事情真不怪我,實在是你太秀色可餐了。剛纔忍不住就啃了一口,對了,我們說到什麼地方來了?”

我就覺得頭頂一羣烏鴉飛過,商洛這真是給我走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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