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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茨克拿著這份清點出來的戰報,面色鐵青。對於一名新手指揮官而言,這樣的戰果其實足以自誇,更別說雙方的實力並不完全對等。

但阿茨克絕不會對這樣的戰果感到滿意,他一臉陰沉地轉身就找到了正放鬆著雙臂的西里爾:

「亞德里恩領主,我不能接受。」

他那嚴肅的語氣讓西里爾嚇了一跳,尤其是對方的稱呼都改了看著阿茨克手裡拿著的羊皮紙,西里爾小心翼翼地問道:「戰果……很難看嗎?」

「豈止是很難看,傷三十七人,其中重傷者十一人,另外還陣亡了十五人——這對西利基而言是多大的損失!」阿茨克的音量逐漸提高,「我很想問一問亞德里恩領主,您,在索爾科南學的都是些什麼!」

他用力地將那張紙張拍在桌上,幾乎是厲聲喝道:「不知道是哪所學院哪位老師教導您戰陣相關的知識的,為什麼在知道對方是野蠻人的情況下,還帶著我們最精銳的弓箭手去繞后!如果把孟斐拉他們交給我指揮,傷亡至少降低三分之二!」

一旁走進屋的孟斐拉聽到阿茨克的話音,還以為挨批的是自己,不由得躲了一下,但她隨即站出來,回答道:

「安傑斯先生,我覺得領主的決策沒有錯,我們精靈就是這樣……」

「要談論戰術,請讓你們的軍團指揮官來找我,我看看哪個長耳朵會在巷戰的時候讓最能造成殺傷的主力弓手去繞后,以為自己是什麼?遊盪者么?會潛行,會背刺?」

阿茨克一通呵斥,將孟斐拉吼了回去,接著再轉向西里爾時,卻發現後者舉著雙手,一臉誠懇:

「阿茨克,這……我真不知道會有這麼大的傷亡,我向你道歉。」

「你更應該向那些士兵們道歉,兩位團長現在很難過。」阿茨克輕聲哼著。

西里爾的態度已經讓他的怒意平息了下來,說到底,這還是屬於西利基的第一場戰鬥,能夠面對野蠻人取勝,本身就已經非常優秀了——

他心疼的是對於一支新軍而言,陣亡了一群戰力出色、經驗豐富的老兵。

而此時阿茨克冷靜下來,再做細想,便發現自己也有許多不足的地方——如果讓正面的戰士不如此擁擠,更加合理分配陣型,在側翼的房屋中設伏,對野蠻人發起包夾,這樣損傷肯定也會更輕。

但準備之時他在想什麼?回憶北地野蠻人的戰鬥風格,回憶他們野蠻的戰果,而後擔憂還有多久敵軍會到,接著匆忙地安排。

啊,原來我也只是個手忙腳亂的新人指揮官么?

阿茨克出神著,陡然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此時回憶起來,原來自己做的有那麼多的不足——學院里學到的東西,他如果真的能夠完美執行,還會是這個戰績嗎?

離開索爾科南,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進入部隊深造,拋棄了前途……

「阿茨克,阿茨克!」

他回過神來,看到那張羊皮紙正遞到他的面前,這臉嫩地和青年都有些掛不上鉤的領主正揮著手,將他喚醒。

「領主大人,失態了。」阿茨克輕咳一聲,心想著,相比起領主,更應該去給兩位團長、還有士兵們一個解釋的應該是自己,同時嘴上說道:「我們說到哪了?說到——你是哪個學院的?」

但西里爾的下一句話,便讓他剛剛恢復正常速度的心臟跳動一下子又劇烈了起來:

「學院?啊,我不是索爾科南出身的,說起來,我從見習騎士到伯爵,好像只花了……兩個多月?」

西里爾話剛說完,便敏銳地察覺到面前的阿茨克拳頭一緊。

他當場站起身:「我先去看看那位野蠻人的首領。」

他將阿茨克蓄勢待發的穢語通通堵了回去,接著拍拍大腿,轉身就溜。

————————

野蠻人的領主究竟是怎麼被抓獲的,西里爾並不清楚。他只知道在自己迅速地解決了十四個野蠻人,再回過頭去看之時,正看到和謝爾鏖戰的野蠻人首領被一條白骨的大狗撲上後背,一口咬在其臂膀上。

卡羅琳終究還是報了伊努的愁。

野蠻人領主被押送在索米城的地牢里,像這樣一座小城居然擁有刑具齊全的地牢以及水牢,這是西里爾所沒想到的。

古老的石牆上是扭曲的火光,他快步走在地道中,身邊的火把都發出呼呼的聲響。一路走到地牢的最深處,正看到被雙手吊起的野蠻人首領怒吼著,不斷地想要去衝擊面前幾米處的紅髮女劍士,但每次都被鐐銬扯了回去,接著發出更加痛苦與憤怒的吼聲。

「簡直是條瘋狗。」謝爾抱臂靜觀,嘴裡嘖了一聲,接著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沒用的,你再怎麼吼也沒用,就算沒有那條瘋狗幫忙,輸的也一定是你,看看你胸口那道劍傷,哎呦呦還流血呢,小狗狗疼不疼啊?不服嗎?來打我呀?我就在這裡,你夠得著嗎?」

西里爾忍不住挑了挑眉,這個所謂「阿瑪西爾的赤色雷霆」比他想的性格還要惡劣。他輕輕咳嗽一聲,後者立刻意識到西里爾的到來,甩過那赤色的長馬尾,語氣輕快地道:

「喲,領主大人,我想這次的比斗……」

「我十七個,你呢?」

西里爾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如果按你的條件來說,你的數字應該是零,你輸了。」

他輕鬆地拍了拍雙手:「好了,讓我來看看我們的北地野蠻人首領,阿瑪西爾的氣候怎麼樣,還習慣么?」

他扯過一張椅子在謝爾之前站立的地方坐下,那名首領已經認出,就是這個人帶領一群射手射穿了自己陣營的後背,才會讓他們潰敗。

狂怒的首領發了瘋似的向前沖著,連邊上的鐵架子都被扯得哐哐作響,但索米城的地牢質量確實有保障,哪怕他傾盡全力,距離西里爾也差了一頭的距離。

「你看,你並不能打到我。」西里爾嘆一口氣,輕聲道:

「那麼就讓我們來談一談,是誰讓你來的?」 褚逸辰坐在餐桌邊看到李安安笑得開心,冷臉。

「誰的電話?」

她竟然這麼高興。

「司先生的,他告訴我邵家用同樣的手段騙了好多的小公司,所以要幫我」

她高興的吃飯,那種被家人呵護的感覺又來了。

褚逸辰見她開心的樣子,心裏不舒服,明明胡醫生說應該讓她開心,這樣心理狀況才會好,可是看到她因為別的男人而開心,他心裏異常吃醋。

「你很喜歡他?」

他問。

李安安笑「嗯,在我心裏司文鄲就像是哥哥一樣的人。」

「哥哥?」

褚逸辰聽到這個詞,就不高興,一個韓毅她還嫌棄不夠,要幾個哥哥。

「嗯,是的,不過你不要和我哥說,他會傷心的。」

李安安交代,如果韓毅聽到這話,一定會傷心,雖然他在自己心裏是最好的哥哥,無可替代。

「好。」

褚逸辰答應,他一定會說的。

反正誰也不準在她心裏的位置重過他。

「逸辰,我聽說金家出事了。」

白冬從外面走來,臉色着急,這事她才聽說的,那麼老公呢,為什麼還不回來。

褚逸辰放下筷子。

「去書房說。」

「奶奶吃飯飯。」

三個孩子看到奶奶來了,忙喊。

白冬看到三個可愛的孩子臉色柔和。

「奶奶不餓。」

寶寶搖頭「不行,奶奶你瘦了,要多吃飯飯才行。」

君君去拉白冬的手「奶奶,不吃飯,會生病,生病了你就不能照顧我們了!」

俊俊「嗯,奶奶,你要多吃點。」

白冬心裏的悲傷消退了點,看着三個孩子真是喜歡,又貼心,又可愛,還很會照顧人。

「好的,奶奶吃飯。」

白冬實在是沒什麼胃口,不過看到三個孩子期盼的眼神,努力的吃一點。

之後和褚逸辰去了書房。

「兒子,我聽說金辭炫把褚妍關起來了,現在是對付金家的時候了,我們可以出手了吧。」

褚逸辰點頭「是,我會安排的,你放心。」

「可是讓我怎麼放心,你父親一天不回來,我就不會安心。」

白冬哭,她從來沒有和自己老公分開這麼久過,還無比的擔心他的安全問題。

「很快,相信我。」

褚逸辰安撫。

「我不信,你最近只顧著哄李安安了,她好好的用得着你哄嗎?你趕快去把你父親找回來,不然你就不是我兒子!」

白冬難受,說出重話又覺得愧疚。

「抱歉,我只是太擔心你父親了。」

褚逸辰說「剛好有件事我也想和你談談,我不想你再誤會安安,她很好,之前的事也和她沒有任何關係,所以我不想你針對她。」

白冬沉默。

她看得出來兒子還是喜歡李安安,就算不記得了,也還是喜歡。

「可是她身上有太多的疑點了。」

「她對付金家已經證明,她並沒有害父親。」

白冬低頭,她頭很疼,已經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褚逸辰離開后,褚管家到了她的身邊。

「夫人,其實我也相信李安安,而且之前污衊她的是金家人,他們不可靠。」

這也是他的心裏話。

偷香 童淼一番連珠炮似的發問,沒用半個髒字就把塔台「罵」得沒了脾氣,最後只能找來上級出面連連道歉。只不過普通的道歉對童淼沒有任何意義,他現在需要的只有兩樣東西。

除了對醫生最起碼的尊重外,就只剩孩子的診斷了。

這趟飛機載了200多人,其中不僅有國內的乘客,還有很多國外的。

現在已經起飛三個小時,周圍一片汪洋大海,離最近的飛機場有很長一段距離。是讓飛機緊急迫降還是繼續飛往目的地,這對童淼來說是個兩難的選擇。

緊急迫降能及時送孩子去醫院做檢查,但要承擔非常大的經濟損失,單單燃料一項就是大數字。畢竟飛機降落需要拋掉大量燃油,尤其是國際航線,一次就要浪費幾十萬。

而且乘客的情緒也是一個重要因素。

迫降意味着返航,一來一回起碼耽擱6-7個小時,很容易引起不滿。如果再出現一兩個行為激進的人,現場恐怕不會像現在那麼安靜。

如果選擇不迫降,而是維持原定航線,繼續飛向目的地。

航空公司沒有經濟損失,也不會有乘客發牢騷,但醫生和孩子就需要承擔風險。如果路上出了意外,單靠機艙里的搶救箱可是應付不過來的。

現在還有返航迫降的可能。

可一旦繼續遠離海岸線,接下去十個小時內周圍沒有任何城市,沒有任何能夠提供降落的機場,甚至連塊平地都沒有。

童淼很為難。

要真的是個急重症,他也不至於拖到現在,當場就會建議返航。

麻煩就麻煩在孩子現在除了輕微的腹瀉和抽搐外,沒有任何其他癥狀。不僅生命體征平穩,就連抽搐完他也沒有表現出什麼不舒服,四肢行動、語言表達、身體的各種體格檢查幾乎全都正常。

就連孩子家屬,見兒子沒什麼大礙,也傾向於直飛目的地。

「童醫生,您建議找兒科醫學中心的盧教授?」

「對,老盧是專家或許會有點頭緒。」童淼說道,「我們這兒畢竟只有一位兒科醫生,才剛工作三年,經驗不足。兒科不同於成人,很多情況都不一樣,我們幫不上多少忙,所以需要他老人家給點意見。」

「可是都已經過了十二點了。」

「沒事,他老人家有求必應,你打電話報我的名字,我就在機長室里等著。」

「好。」

……

就在童淼和塔台交流的時候,祁鏡已經拉開帘布進了頭等艙。幾排座位上擠滿了人,四位醫生的討論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不過他們聲音卻不大,都竭力壓低着聲音,把每個詞都卡在了喉嚨里。

祁鏡見孩子還在休息,也只是輕聲打了招呼:「嗬,真熱鬧。」

「我就知道你忍不住。」紀清笑呵呵地說道,「感興趣了吧。」

「確實有點。」

祁鏡側過臉看着還在熟睡的孩子,身上蓋着薄毯,沉浸在夢想之中,要不是剛才看到他抽搐的模樣,恐怕沒人會想到他會是個病人。

過道另一邊的這幾位對祁鏡都有印象,其實不止他們,整個隊伍里對這位醫二代都有印象。因為就在兩個月前他就躺在病床上「指揮」了全城三甲醫院的醫生護士,來了一次對蚊子的圍追堵截。

深惡痛絕倒不至於,但心存芥蒂肯定有,畢竟剝奪了他們不少的休息時間。

當然只是一些芥蒂罷了,真遇上病人沒有醫生會因為這種小事兒糾結太多。至於祁鏡執照的問題,那就更不是事兒了,誰都是這麼過來的,更何況在登革熱的時候他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傳染科人才不多,隊伍里也沒有傳染科醫生。現在病人有腸胃炎,是不是真的有進一步感染,他們需要傳染學上的一些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