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將男子身上的紗布拆下,用碘伏重新清潔了傷口,然後上藥,包紮,一番操作下來,男子的神色才好看了些,沉沉的睡了去。

沐添香趁著二丫還沒回來趕緊將東西收了起來,然後摸了摸男子的額頭,還是燙的很,卻好了很多,便一屁股坐下來擦了擦額上的汗。

「姐姐,水。」

沐添香接過水,倒了一部分在紗布上,一部分喂進了男子的嘴裡,然後將紗布敷在他的頭上。

二丫靜靜地看著姐姐這番動作,等到男子額頭不那麼燙了,太陽已經落了一半了。

二丫驚呼一聲,「遭了姐姐,我們現在趕回去,恐怕遲了。」

沐添香想到馮氏那張臉,不禁頭大……都是這男人,今晚逃不了一頓罵了。 等到從山的那一頭走到山的這一頭,沐添香狠狠地嘆了口氣,心裡默默響起了現在西遊記的片尾曲「嘿,又翻過了幾座山,又穿過了幾條河……」

可不是,自從穿越過來,自己上輩子二十幾年的運動量在這可都做了,得,回去還得面對馮氏那一群魑魅魍魎……

沐添香認命的低下了頭。

回到沐家,天已大黑,許多人家已經熄了燈睡下了,黑咕隆咚的村子里猛然響起馮氏的大嗓門。

「兩個賤蹄子,還知道回來?怎麼沒被野豬叼走了,不知道家裡人等著蘑菇下鍋?不知道回來刷碗?」

夜裡,伸手不見五指,出來訓她們,馮氏自然是捨不得點燈的,於是沐添香拉著二丫在黑暗裡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隨後不著痕迹的往後退了退。

果然,接下來,馮氏便拿著手裡的雞毛撣子狠狠抽了過去,要是這麼一撣子瓷實的抽到誰,怕是要脫層皮了,只可惜……馮氏抽了個空,害得自己身體一斜險些倒了下來。

「小蹄子,還敢躲?」馮氏是真的炸毛了,聲音震得天上的星星都差點掉下來了。

這時,沐添香弱弱的說道,「祖母,我們可沒躲呀,是您自己眼神兒不好,我們站在這呢。」

馮氏見狀虛著眼往她們那兒看去,果然是自己打錯了地方,漲紅著臉胡亂抽了一頓,「賤蹄子,以為我不知道你站在哪裡?讓你躲,我讓你躲!」

說著,瘋了似的胡亂抽起來。

沐添香知道馮氏夜裡眼睛便不好,故意一步一步發出聲音,引著她往雞圈裡去。

馮氏不知,跟著聲音往前走,「噗通」一聲扎進了網子圍起來的雞圈裡,原本雞已經睡著,馮氏這一頭栽下來,紛紛活躍起來,四處亂飛,雞毛掉了她一身。

沐添香借著月光看去,不巧的,馮氏正好撲到了一大塊雞屎上。

於是和二丫暗暗笑了起來。

等到熱鬧看夠了,這才裝作焦急的模樣趕緊上去將馮氏拉起來,而屋子裡各房聽見響聲,才紛紛開了燈。

最先出來的是李氏,她看見呆坐在地方,一嘴雞屎的的馮氏,頭上還插著兩根雞毛,愣是沒忍住,笑出了聲來,隨後又硬生生的轉了聲音,帶了哭腔跑到馮氏身旁,真真聽的沐添香佩服不已,自古民間出人才,影后般的演技呀。

隨後是沐奉仁和謝氏李春兒,沐奉仁趕緊將馮氏摻起來,而謝氏和李春兒站在門口,滿面的擔憂,腳步卻是沒移動一下,而胡氏則一如既往冷冷的看著忙活的一堆人。

沐發全點了燈,看著不成樣子的馮氏,窩了一肚子火,上來便給了她一個巴掌,這婆娘,近來臉全讓她丟光了,今天出門又讓三叔逮著說了一頓,再看看她,打個丫頭還能把自己打成這樣,成何體統?

馮氏不敢置信的看著沐發全,成親幾十年,她被打罵的次數屈指可數,可是怎麼年紀大了,反倒是受了這個待遇,於是撒起潑來。

「好你個沐發全,竟然敢打我?這日子還過不過了!說,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我知道了,肯定是那陳寡婦,前段時間我看見你和她說話我就知道你們倆有鬼,這日子喲,還怎麼活喲!!!」

馮氏癱坐在地上,破口大罵。

沐家住在村中間,有點動靜,周圍便都聽得見,原本只是打罵自家孫女,左鄰右舍的習以為常的,也不覺得有啥,想要八卦的也都見夜深了熄了心思,現在馮氏這麼一嚎,挨家挨戶都亮了燈,紛紛披了衣裳過來看熱鬧。

沐添香見狀悄悄移到門口將門拴子往外拔了拔,只剩下一小截插在裡面,這樣的話,有人從外面一推便能把門推開。

拔完門栓,沐添香便退到了後面,和二丫站在不顯眼的地方,深藏功與名……

於是……聽見嚎叫的村民本是站在外面聽聽熱鬧,等著例如沐太爺爺這輩兒的人帶頭敲門他們才好進去看熱鬧,卻沒想到住的最近的老於意思意思的敲了敲門卻一把將門推開了……

老於楞在了當場,這可是等於接了個燙手的山芋啊,現在進也不是,出也不是了。

老於原本就有些長袖善舞的意思,昨天因為自己的婆娘肖氏和馮氏鬧了點矛盾,本想勸和勸和,誰想到他家睡覺也不拴好門,這麼一推就開了……

見人家一家人都瞪著眼睛看自己,老於硬著頭皮進了去,「大嬸子,沐大哥……」

沒人理他。

老於見狀,尷尬了一番,然後見到馮氏坐在地上,便上前虛扶了一把,「大嬸子,這大半夜的地上涼,起來再說吧。」

他這一動作可了不得,跟在他身後的肖氏本就不爽,見他竟然去扶馮氏,上來便擰住了他的耳朵。

「好你個於大頭,你不僅搞上寡婦,連馮氏這樣的難道你都有一腿?難怪我說昨天她說起你跟那寡婦事情時怎麼帶了一股酸味,你口味還真重呀你!」

肖氏這麼一說,外面看熱鬧的人紛紛捂嘴笑了起來。

馮氏也坐不住了,撲上去和肖氏打了起來。

「你瞎說什麼,肖瓊!你家男人背著你和寡婦好上了,跟我有什麼關係,你不要血口噴人了,說不定自己背後有什麼骯髒事,還污衊別人,你不記得,我還記得你年輕時候……」

於是馮氏和肖氏一邊扭打著,一邊爆著對方年輕時那點風流事,沐發全看著只覺得頭大無比,只是潑婦打架,只怕五個男人都拉不開,沐奉舉沐奉才都看著熱鬧,沒有絲毫拉架的發全,沐奉仁有心卻也只能看著干著急。

穿越之相生不悔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村長來了,原本圍著沐家的人群讓出一條道來。

村長劉大海,便是劉青銅他爹,原本才是正在陳寡婦家風流一夜的,聽見村裡有動靜,生怕有人去家裡找不到他,揭了他在寡婦家過夜的事,這才匆匆跑過來,額上還帶著汗。

看見正扭打著的兩個潑婦,姿色又不佳,火不打一處來,一嗓子便嚎的她們停了下來。 劉大海正跑的口渴,見到水,三下五除二的便咕咚咕咚喝下了肚,李春兒趁機給不遠處的劉青銅拋了個媚眼。

雖然她不喜歡馮氏,但畢竟她現在是沐家人,要是劉青銅能過來跟他爹說上兩句,劉大海因此偏袒馮氏一些的話,馮氏覺得欠了她,日子也會好過些。

只可惜李春兒眼皮翻得都要上了天去,劉青銅也不過是磨磨唧唧的朝前移了兩步,聯想到上次聽了他的話,兩人在樹林里竟然那什麼了,還被沐添香撞見了拿捏在手裡,李春兒氣的拿回瓢時重重跺了跺腳。

這一跺不要緊,瓢里還剩些的水通通潑到了劉大海的臉上,讓他好一個激靈。

劉大海摸了一把臉,才看清眼前的姑娘正是沐家老大后娶的媳婦帶來的拖油瓶,於是道,「我說李春兒,你不耐煩給我口水喝,也不用這樣吧?」

聽著劉大海明顯不滿的語氣,李春兒這才反應過來,連連道歉。

只可惜劉大海通通不買賬,窩了一肚子火正好撒向了馮氏,借著被潑水的檔又給馮氏扣上了好大一頂摳克孫女的罪名,氣的沐發全鼻子都歪了,他最不喜人家說他家短,可偏偏這說的唾沫橫飛的卻是村長,讓他無可奈何。

李春兒在心裡將劉青銅罵了個無數遍。

村長將馮氏罵了一通,卻半個字沒提肖氏,肖氏便從地上哼哼唧唧的爬了起來看著灰頭土臉的馮氏,好不開心。

半晌,劉大海直罵的再次口乾舌燥才停了下來,將人群遣散,留下沐家一家大眼瞪小眼。

沐發全率先摔門進了屋子,這婆娘,臉都讓她丟盡了,此時他是半點不想看見她。

而謝氏這才假惺惺的過去把馮氏摻起來,用手裝模作樣的撣了撣她身上的毛,「哎呀,娘,身上這麼臟還是趕緊洗洗吧,這雞圈今天是誰打掃的,也不知道怎麼連……雞屎都沒掃乾淨呀!」

說著又似想起來了似的,「李氏,我今天餵豬之前不是吩咐你掃雞圈去了嘛?怎的,你忘啦?」謝氏口氣溫柔,似是詢問,卻是開口將一盆髒水潑到李氏身上。

不過也是難怪,謝氏確實是說了,不過李氏偷懶,根本不會去做。

李氏有些慌亂,「春兒,我今天打水之前不是讓你去掃雞圈了?怎麼沒掃?」

李春兒憋了一肚子火,這個三嬸就會偷奸耍滑,這種「好事」全丟給她,不過李氏也確實說了的。

李春兒眼珠一轉,「吃完晚飯我洗碗去了,我娘也看見了,我洗了好半天了,我估摸著大丫姐和二丫也要回來了,就想著好好洗碗,把碗洗乾淨了,等著大丫姐她們回來一起掃雞圈,可是……沒想到她們半夜才回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李春兒說著聲音越來越小,話里還夾著話。

謝氏聽著好不容易髒水又回了沐添香這邊,趕忙接上話頭,「是呀,是呀,大丫,二丫,你們這麼晚去了哪裡?不是遇上賊人了吧?你看看祖母要不是擔心你們,能成這樣?」

馮氏一聽,可不就是這兩個賤蹄子惹得事?真是一對掃把星,就是因為她們,哪次沒丟了臉!

馮氏氣的一把脫下腳上的破鞋,朝沐添香砸了過去!

只聽哎喲一聲,沐添香往後一退,鞋子砸到了胡氏身上,胡氏自詡比人高了一籌,本來就因為家裡的事丟了她的臉,生著氣,現在竟然又被這樣對待,哪裡受得了這個氣,將鞋狠狠往地上一扔,氣呼呼的轉身回了房。

邊走邊哭道,「都欺負我男人不在家是不是!!!有氣都纏著我來???」

馮氏也沒想到這麼一砸,砸到了二兒媳婦,頓時慌了神,連連坐在地上唉聲嘆氣,也顧不上再懲罰沐添香和二丫,最後一場鬧劇沐奉仁把她摻回了房而劇終。

隔天,馮氏便病了一場,沐奉舉也趕了回來,不過老母親病了,他自然不會對著馮氏來。

中午吃飯時,謝氏拼了張大桌,特意放了點葷油炒了三菜一湯,這樣的伙食,就是在村裡也是頂呱呱的了,葷油香味傳了出去,正在餵雞的二丫嗅了嗅,道,「好香。」

沐添香聳聳肩,就是有好菜也輪不到她們倆吃,所以她特地將二丫拉到一邊,淘寶了一些餅乾,將兩人肚子填了個半飽,然後塞進了火堆里燒了個乾淨。

等到吃飯時,沐添香和二丫被特批上了桌,謝氏臉上喜氣洋洋的,看上去有什麼好事要發生似的。

等到沐奉仁幹完農活回來,摻著馮氏下了塌,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坐在了桌邊。

「開飯吧。」沐發全還因著昨天的事臉色不虞,淡淡的說了聲就自顧自的拿了筷子。

謝氏高高興興的附和道,「吃吧,吃吧。」

馮氏嘗了兩口,將筷子重重一擱,「我說哪家這麼大個臉,發了什麼財了,吃飯還放葷油,原來是你,怎麼我病了一天這個家就要造反了!!!」

原本馮氏是不會這麼對著謝氏的,可是她心裡有火,不放出來就感覺燒得慌。

沐奉仁聽了,兩條粗給的眉毛挑了起來,「娘,小芙她也是為了二弟回來了,才做了這麼一桌菜,再說了,她都懷著身孕了,還這麼辛苦,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了,不是為了大家吃好點,你怎麼能這麼說她?」

「哎呀,不是說先不說嘛。」謝氏原名叫做謝小芙,此時正舔著一張喜氣洋洋的臉裝作臉紅,卻也不想想,她這都二婚了,還有個拖油瓶,誰會把她當成才過門的小媳婦來對待呢?

反正沐添香看的是一陣惡寒。

李春兒接過了話頭,「而且大夫看過了,說這一胎保不齊就是男孩了!」

「去,小姑娘家家的,說什麼男孩女孩。」謝氏啐了她一口,裝作生氣的模樣,可誰不明白,李春兒這話八成就是她自己教說的。 而三房沐奉才成婚到現在連個孩子都沒有,臉上自然不好看,可也不敢對著李氏發作,只能悶頭吃飯。

而馮氏愣了一愣,張了張嘴沒說什麼,沐發全倒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老大家的,不要太辛苦了。」

畢竟兒子越多,沐家才越壯大,謝氏懷孕,還極大可能是個兒子他自然是高興的。

沐添香撇了撇嘴,見識了一回真正的重男輕女,就是現在醫學,少不得也得三個月過後才能看出男女吧,看馮氏這肚子才剛懷,又是個江湖郎中。

她想起網路上的一句話,非要兒子做什麼?你家有皇位要傳?不過這話她是不敢隨便說出去的,畢竟這裡可是真的有皇帝。

沐奉舉憋屈著吃了一頓飯,想挑些刺出來卻又沒機會,當然挑的是沐添香和二丫的刺了,若不是她倆,哪來的那麼多事?

吃完了飯,沐發全率先離開,謝氏看著滿桌的人,臉上的笑快要溢了出來,「大丫,二丫,吃完了去注意會兒吧,等下午把昨天採的蘑菇洗洗晒乾了,畢竟不新鮮了,這彎腰的動作我不方便做,就靠你們了。」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

沐添香點了點。

沐奉仁卻道,「小芙你現在身子不方便,剛才又辛苦了那麼久,大丫,等下你把碗洗了再去休息。」

沐添香「……」

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不過早上睡了一會,現在勉強有點精神,沐添香惦記著昨天山裡的那個男子,也不知道到底怎麼樣了,心不在焉的答應著,想著一定要找個機會去看看。

正巧沐奉仁摻著謝氏走到半路突然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頭看了看,然後說道,「大丫,也順便去割點豬草把豬給餵了吧。」

剛好,趁機去山上,沐添香這麼想著嘴上乖巧的答應了沐奉仁。

在二叔沐奉舉近乎監視的關注下洗完碗,她便同二丫一起背著筐去河邊洗,過了一天,蘑菇被曬得早沒了水分,沐添香將兩筐蘑菇並著一筐。

「二丫,你在這洗著,我想去看看昨天那人好點沒有,畢竟是我們救得人……」

沐添香還想做點解釋,二丫便連忙拿過她的筐,「姐姐,你去吧,洗蘑菇不費什麼事,等會兒我洗完了蘑菇順便把豬草給打了,就在這等你回來一起回去。」

「二丫……」

「快去吧。」二丫推她。

沐添香沒再矯情,快速的上了山,撿著小路去了山神廟,已經是下午,山上鮮少有人,而山神廟裡昨天她鋪在男子身下的布已經沒了蹤跡,靠近神像的地方隱約露出了麵包袋子得痕迹,還有那裝水的碗。

沐添香鬆了一口氣,麵包被吃了,說明那男子應該醒了,只是不知道現在去了哪裡?難道是走了?這麼想著,她微微有點失望,微微的低下了頭。

剛轉身卻看見一片青色的衣角,沐添香抬頭,卻對上了八塊有些白皙的腹肌,一時間楞在了那裡……

這這這……什麼情況?

沐添香可是才是第二次離男人這麼近,還是這麼完美的身材,不是前世健身房裡那種刻意練出來的肌肉,也不是畫出來似的古銅色,是那種正常的還稍稍有些白嫩的肌膚,還帶著許多已經結痂的傷,就這麼被放大在眼前,平添了許多誘惑……

「你來了?」那男子見到面前發獃的沐添香很是激動,欣喜的表情露在臉上。

沐添香順著他腰上打結的衣衫一直看到他的臉上,見他喜悅的表情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似乎是熱情過了頭了,不似前兩次看見他時有些疏離的模樣。

「怎麼樣? 神能大風暴 身上的傷好些了嗎?」沐添香問。

男子看著她,「我記得果然沒錯,真的會有人來找我,可是我只能記住那人模糊的身形卻是看不清臉,可是直覺告訴我,今天她一定會來找我的,現在果然來了。」

霍陵川回答的文不對題。

「嗯?你怎麼了?記不得事情了?」

霍陵川老實的點點頭。

「你過來。」沐添香招招手。

霍陵川聽話的走過來。

「蹲下。」

霍陵川乖乖蹲下。

沐添香「???」

看著他乖巧的模樣,就差吐舌頭了,沐添香有種養了只小奶狗的感覺。

沐添香摸了摸他的頭果然,在靠近後腦勺的地方有一個土豆大的包,頭髮已經黏黏糊糊的粘在了一起,卻因為古人頭髮都長,看不出來,腦袋上沒發現的傷口再加上昨天突然發起的高燒,難怪會出現失憶這種情況。

沐添香不敢直接給他洗頭,只能指揮他去舀了碗水來,用紗布沾著水將那些黏在頭髮上的血塊洗掉,順便將他的傷口重新包紮一遍,卻沒想到他直接紅了臉。

原先冷漠疏離的男子突然變得這麼可愛,著實雷到了她。

「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霍陵川再次點點頭,又搖搖頭,老實回答「我只模模糊糊記得剛才跟你說的那些。」

沐添香扶額,這可如何是好?

放他一個人在這,若是遇到追兵敵人,他都沒法分辨了,可是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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