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兒越湊越近,江辰幾乎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心說“這女鬼該不是真的要親我!人家說被女鬼親一下魂兒就沒了,完了完了,我命休矣。”

誰知雅兒湊近她面頰踮起腳尖,在江辰額頭上輕輕一吻。


江辰眼睛緊閉,喉結上下顫抖, 大叔要抱抱 ,實在舒服,心中充盈着一陣暖暖的癢癢的情愫。

雅兒說道, “吻額爲奴,至死方休,好啦,從現在開始,一直到你死掉,你永遠是我的奴僕,你要乖乖的聽我話,我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記住了麼?”

江辰趕緊點頭,“如果我做不到呢?”

雅兒朝他腦門兒一彈,一臉輕鬆的說。“你要是做不到也好辦,我就殺了你,把你的屍體帶到沙漠去喂禿鷲!”

王爺的俏麗王妃 好啦,我要走了,明天我再來找你。”雅兒說道,“對了,我叫宇文雅兒,你叫?”

“我姓倪,叫你爹!”江辰說道。

“好醜的名字呀,不行,我給你取個名字,我養過兩隻狗兒,一隻叫歡歡,一隻叫樂樂,可惜兩隻都死掉了,看來不能只有歡沒有樂,也不能有樂沒歡,好吧,你就叫‘歡樂’記住沒有。”

江辰氣的壓根兒發癢,怒吼道,“你這麼喜歡狗名字,你自己叫好了!”

啪啪!兩記耳光。

“記住了記住了,我叫歡樂,你叫雅兒,我們都是人類的好朋友!”江辰連連點頭。

等他回過神來,定睛一瞧,操場空無一人,哪兒還有雅兒的影子。

江辰感覺臉燙的可以烤熟雞蛋,疼不得行。擡手去摸,感覺手終於可以靈動自如,他暗自欣喜,身體終於是自己的了,想到剛纔那一幕卻忽然又垂頭喪氣,“完了完了,我讓鬼纏住了。看來命不久矣。”

此時上課鈴響,他回到教室時物理老師已經講了會兒課,不用說,他又被這人稱“鬼見愁”的物理教研組一號殺手教訓一通。

整一節課,江辰魂不守舍, 思考自己該如何應對這些怪事,他正想着要不要去山上求道士發功救他,前座傳過一張紙條來,他打開一瞧,上書“是誰親你腦門兒?”落款是“菲”

江辰接到程菲的紙條,拿出手機當鏡面,一瞧大驚,腦門正中間果然有兩條粉粉嫩嫩的脣印,他趕緊揉搓,可任憑他用多大力氣,這東西就是掉不了。

“糟糕糟糕,鬼留下的東西,看來是弄不掉。”他在紙條上回道“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有空再說。”

展超在學校裏可算個人物,他是學校籃球校隊隊員,球技超羣,打架也是出了名的手黑,他被江辰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大了那可是個炸鍋的大新聞,一天的時間,整個學校都傳開了,到最後演化出無數個版本,傳到程菲耳朵裏的時候,成了江辰被一個和尚收成了關門弟子,練就了一身武藝,總之越來越扯,展超懷恨在心,可又忌憚江辰的手段,不敢挑釁。 課外活動時間,學生生龍活虎,一掃上課時垂頭喪氣的陰霾,幾個一團的涌出教室,展超單手插兜,打電話故意說得很大聲爲了讓江辰聽到,“喂,刀哥,我讓人打了,是丟人,那你幫我不?”

他站在教室後面來回踱步,教室裏人越來越少,聲音也就顯得越來越大,“峯哥,跟您說個丟人的事兒,我讓人欺負了,對,好嘞您真是我親哥,就知道您會替兄弟出氣,哈哈,好,就這樣。”

一會兒一個的進度。找了得七八個人,顯然是要對付江辰的,高中生裏的刺頭兒,大都欺軟怕硬,碰到軟柿子就單挑欺負人,碰到厲害的就靠人數優勢,江辰此時正用力磋磨腦門兒上的口紅印,這些話他聽在耳中,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可手嚇得抖個不停,活像得了帕金森,他揉搓腦門兒的勁兒也不自覺的越來越大,整個腦門兒紅腫起來,也不見脣印消失。

程菲拉出江辰鄰座的椅子,大咧咧的坐下,小嘴一撅,雙手抱胸,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你揉什麼呀,敢做還不敢讓人看?”

“扯淡,你別胡說,我沒幹什麼,有個女鬼來找我索命,這兩天纏上我了,這是那個鬼親的。”江辰尷尬的辯解。

“虧你受了這麼多年素質教育,素質還這麼差呀,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麼?有姑娘肯親你這個白癡還不夠你樂到過年麼?”程菲不無諷刺的說道。

“去你的,樂不到過年,我真沒扒瞎話,親我的那女的不止一次說要殺了我呢。”江辰真摯的說道。

“砰!”程菲一掌拍在桌子上,眼眶頓時紅了,“樂不到過年你也是樂了,今天樂也不行!”

江辰撇她一眼,見程菲淚眼梨花,俏臉兒泛紅,可憐極了,只好趕緊賠不是,“被鬼纏上的是我不是你,你怎麼哭了呀大小姐?”

程菲搓着手指,低聲啜泣一會兒,摘了自己的髮卡,扯着江辰的頭髮一把把她扥到懷裏,把髮卡卡在他額頭上,小黃人的logo正好擋住了脣印,程菲惡狠狠的道,“這東西一天掉不了你就給我帶着這髮卡。”

江辰心裏一暖,嘿笑一聲,“你是不是不願意讓鬼親我。”

程菲聞言,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人更不行!”說完,她臉一紅,心說這不中了他話裏的圈套了麼。

江辰心裏砰砰亂跳,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程菲捂住臉,焦躁道,“哎呀,你討厭死了,不理你了。”

程菲難掩笑容,起身跑開。

這一切展超看在眼裏,手背青筋暴起,一支鉛筆被他生生折斷,心中高呼,“我弄死你,我弄死你!”

整整一個晚自習,江辰那顆心就像泡在酒中,醉醺醺的,說不出的奇異感覺,程菲座位在他前面不遠,頭稍微一偏就能看得到程菲那一頭烏黑濃密的沙宣短髮,校服下玲瓏嬌小的背影,讓他久久心神不能安寧,江辰揉揉太陽穴,暗歎“糟糕糟糕,我該不會是喜歡上這個小丫頭了吧。”

好容易熬到放學,他心不在焉的收拾好東西,朝程菲那兒一撇,看到座位已經空了,心裏一陣失落。

展超路過江辰,在他耳邊打了一個響指,“小子,你很能打是吧,好,我看你能打幾個?”說罷甩包上肩,揚長而去。

江辰心裏百味陳雜,若有所思踱步出了教室,忽而見程菲恬靜的站在那裏,心頭忽然興奮起來,沒話找話,“你在等雅琳?”雅琳是程菲班裏的好朋友,倆人時常形影不離。

程菲腦袋一歪,“她先走了,我有話跟你說!”

兩人不快不慢的走着, 中間隔着一段奇妙的距離,比情侶遠一點點,比普通朋友近一點點,怎麼形容呢,大概就是一層窗戶紙的距離。

程菲率先打破了沉靜,“喂,你真的跟展超打架了?”

江辰點點頭,又搖搖頭,“是,不對,不算是我打的,有人幫我打的,我哪兒打得過他呀。”

程菲不知道他說的是雅兒控制他打架,還以爲他因爲緊張,語序錯亂,笑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他打你,不跟捏蝦米似的。”

江辰憤憤不平,“你懂什麼,今天你沒看到我那叫一個神勇,展超就差屁滾尿流了。”

程菲笑道,“我有沒看到,你編瞎話我也聽不出來。”她忽然嚴肅的說,“我不許你再打架了。”

江辰心頭一甜,聽程菲話裏意思竟然是把自己當成了親近的人,可嘴上不饒人,“那好辦,你去給展超當夫人,他不再吃我的飛醋,我倆也就沒什麼矛盾了。”

程菲怒道,“好啊,你答應,我就去!”

江辰心裏樂開了花,“你長得這樣好看,配給展超那麼土匪氣的人,豈不可惜了!既然這樣,那就隨他去吧,要打就打,我不怕他!”

程菲聽他誇自己好看,本就芳心暗許,倆人臉上都帶着青澀甜美的微笑,不再多言,不多時,到了校門口,程菲道,“爸爸的車停在那兒,我走了!”

江辰鼓起勇氣,抓起她的小手,說了聲“喂!”

程菲手被他拿住,臉上甜甜一笑,問道,“幹嘛?”

江辰見她頭也不回,以爲自己的行爲唐突了佳人,趕緊鬆開了手,吞吞吐吐的說道,“沒事,明天見。”

程菲以爲江辰要捅破這層窗戶紙,心裏已經樂開花,聽這話,心中失望之極,活像熾熱的心被澆了一桶冰水,她輕聲罵道,“你這個笨蛋,白癡,大弱智!”甩手而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 回想着程菲那隻溫潤如玉的小手,江辰止不住的傻樂,剛進小區,腦袋哐噹一聲撞在路燈上,他一個倒栽蔥摔倒在地,嘴裏止不住的喝罵,“誰他孃的把路燈放在這裏!”

“哈哈。。”一串銀鈴也似的笑聲傳來,江辰聽的熟悉,環顧四周,見身後不遠,雅兒一襲白衣,飄飄佇立在她身後,她那張冰清玉潔的臉,在路燈昏黃的光芒中映襯的完美無瑕。怎麼看怎麼不像凡間女子。

“女鬼,又是你啊!”江辰拍拍屁股爬了起來。

之間雅兒身影如風,雙腳凌空,駕風而來,啪啪兩聲,江辰又被打了兩個耳光。

“啊,痛!你到底要幹什麼!”江辰怒道。

“我是你的主子,不是女鬼,聽到沒!”雅兒雙腳落地,冷漠如霜的瞪視江辰。

“可是,人哪兒有飄着走路的?鬼才飄着走!”



雅兒粲然一笑,單純道,“很厲害對不對,想學麼?我可以教你啊。”

江辰一愣,好奇心大起,“我肉體凡胎,怎麼可能學的會呢?”

雅兒當頭敲打他,“笨蛋,鬼谷老頭把金門的聖物都給了你,你現在是金門裏面,最厲害的啦,鬼老頭要知道你還說自己肉體凡胎,一定氣的吹鬍子瞪眼。“

“金門的聖物?你是說鬼谷老頭生前給我的虎型吊墜?金門又是什麼東西? “


“金門是五行門人之一啦, 這一族的人憑藉着駕馭和感知金屬的超能力,簡直無惡不作,我跟哥哥來到這裏頭一個就找上鬼谷老頭了,雖然我一時大意讓他跑掉,好在他死在自己門人的手上,也算是罪有應得。”

江辰點點頭,“我好心救他,他卻用金絲勒我脖子,差點兒害我送命,也算罪有應得了。“他頓了頓,試探道,”你又是什麼人?“

雅兒鵝頸一揚,“我跟我哥哥是天相傳人,五行門人他們很怕我的,如果知道我來了,肯定嚇得不知道做什麼好了。“

江辰看她滿目星光,單純可人的模樣,並不像心地不善的,於是心裏放下了警惕,“這麼說你很厲害?“

“那當然,像唐虎,我引來滾滾天雷保管把它電成黑臉鬼。“

江辰擡頭看天, 心道,“操,這丫頭是雷公電母的後人麼?“嘴上卻說,”你一個小小人兒,我就不信你能跟龍王爺一樣,還會翻雲覆雨的本領。“

雅兒美目流光,“好,我證明給你看。“說完,纖細的手指及其柔軟的交疊出一個奇怪的姿勢,輕輕說道,”破!“

只聽噼噼啪啪,江辰頭頂上空聚集了一團牛大的雲,雲兒外雷電遍佈。

“好啦好啦,我信了你了。“雷電就在頭頂,江辰知道厲害,哪兒還敢胡說八道,見雷電聲音越來越響,隨時有劈下來的可能,他求生心切,撒腿就跑,可剛跑兩步,噼啪一聲巨響,一道利劍一般的電光直擦着他的鼻尖擊落,倘若他再多邁半步,小命就葬送了。

雅兒心滿意足,笑道,“厲害吧!“

江辰連連點頭,“我不敢惹你,你纏着我,是爲了這個聖物麼,我把他給你好不好?“

雅兒道,“好是好,可是五行的血契是跟宿主的生命連接的,你現在把他給我,你就沒命了。“

江辰一聽, 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原來橫豎都是一個死啊。“

雅兒走過去,像摸狗兒一樣撫摸他的頭髮,“想活,就乖乖的聽我的話。”

雅兒的確美貌無雙,可在此刻的江辰眼中,索命的修羅,也就是這般模樣了。 江辰垂頭喪氣,失落道,“我真是不該多管閒事,沒想到惹上這麼一檔子稀奇的事兒。”他對雅兒說,“你看我這個熊樣,手無縛雞之力,又做的了什麼呢?”

雅兒伸了個懶腰,輕巧的落在地上,“你別這樣自暴自棄,你作用大着呢,哥哥說五行門人如果聯手,五行相生相剋,互爲輔助,互爲補充,有你在,到時候真動起手來,我們還多了幾分勝算。”

江辰一聽, 腦袋搖成撥浪鼓,“不行不行,我最怕跟人打架,從小到大,從來都是被打,他們五個,咱們三個,他們一上來就把我秒殺了,你們還是二對五。”

雅兒彎下腰,輕拍他的面頰,“笨蛋,我說了我是你的主子,我不會讓你死掉的。”

江辰說道,“別呀,再讓你分心保護我,我不就成了累贅麼。”

啪!清脆的耳光響徹夜空,雅兒怒目瞪着他,“再囉嗦就把你舌頭割下來。帶我回家!”

江辰捂着痛的紅腫的臉,嘟囔道,“你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你家在哪兒啊?”

“我家遠着呢,我現在要去你家,我餓了。”雅兒說。

江辰一愣,心說,這什麼邏輯,餓了去我家幹嘛,嘴上卻說,“那你住在哪裏?”

“原本住在鬼谷老頭山中瀑布後面的小屋裏,從今天開始,我住在你家。”

江辰聽了這話,下巴差點兒掉在地上,“你你你,你說住哪兒?”

啪!又是一計耳光。

江辰趕緊求饒,“知道啦,知道啦,住在我家。”他心裏七葷八素,可迫於雅兒的淫威,只好在前面引路。

兩人進了房門,雅兒環顧一圈,頓時笑容洋溢,雙眼眯成兩條新月,“你住的不錯,比鬼谷老頭好多了。”

江辰道,“那當然,這是我老姐設計的。”屋裏有數不清的毛絨玩具和各種工藝品擺件兒,雅兒看到這些東西樂開了花,抱起一個巨大的公仔毛絨玩具說道,“你好,我是你的新主人了!”她看向江辰說道,“喂,歡樂!去給我煮飯!”

江辰氣的張牙舞爪,可一秒後,雅兒拋過來一個極具殺傷力的眼神,他只好乖乖的走向冰箱。

江辰一邊煎蛋一邊思索,“我該怎麼辦,家裏真該常備一些鶴頂紅,砒霜之類的東西,對付這種不速之客。”

雅兒喊了半天餓,可吃的很少,江辰煎的蛋她吃了半個就喊飽了,伸個懶腰,說道,“我要睡覺了,你也可以開始練習了。”

“什麼訓練!又有什麼幺蛾子啊。”

雅兒拉着進了臥室,是她姐姐江穎的房間,歐式的牀顯得非常膨脹飽滿,給人十分溫馨的觀感。

江辰道,“這是我姐姐的房間,你在這裏睡吧,我不打擾了。” 重生之將門毒後 ,被雅兒抓了回來。

“你也睡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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