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也很討厭朱茜,也知道她罪惡多端,可真的看她被活活燒死,也是不忍心的。阮青是個善良的人,會不忍心是正常的,所以,我並沒有因此吃醋。

朱茜被拉出去之後,長老徐伯就走到阮青跟前,朝他鞠了個躬道:“阮二爺,多謝你昨晚救了那些中蠱的村民……只是,另一半救不得了嗎?”

“我再想想辦法。”阮青深吸了口氣,頗爲無奈的道。

“行,一切都任憑二爺你處置吧。我先去村外火場,準備行刑了……”徐伯得到阮青的回覆,便不打算再耽擱,就轉身朝外走去。

我看着他要跨出門檻時,終是忍不住喊住他,“徐伯請留步。”

我這一聲喊,阮青和朱洵和長老徐伯一樣,均朝我詫異的看過來。

我牽着小雨走了出來,徐伯就問道我,“趙……呃,阮家媳婦,你喊我有事啊?”

“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你,你昨天說寨子一切事由都聽阮青吩咐,是不是真的?”我認真的問道。

徐伯想了想,隨即看了一眼阮青,直點頭,“當然是真的,阮寨其實在二爺這代之前,都是由寨子裏的蠱醫師管理的,只是到了二爺這代,他比較仁義善良,又不喜歡掌控別人,所以,才把寨子裏的權利交給了族長和我們幾個長老身上。可惜我們幾個老骨頭,是個睜眼瞎,被趙旭雲給騙了,害的二爺受苦不說,還讓族人受險,真是沒用啊!現在二爺不很我們,還肯幫我們,我們自然要把權利還給他。”

我只想得到他一句肯定的回答,沒想到他居然說了這麼多,不禁強擠出一抹笑容道:“既然是真的,那麼你等一下。” “啊?”大長老明顯疑惑了,朝我眨了眨渾濁的眼睛。

我則沒理會他,而是轉身看向身後的阮青。

阮青朝我挑了挑濃眉,“你想求我什麼事嗎?”

這傢伙會讀心術嗎?居然知道我的想法!

我清了清嗓子,“咳咳……那個,我確實有事求你。你看,你能不能命令他們放過朱茜?”

“小懶貓,說實在的,我也不忍心看朱茜死,可是她選擇了後者。”阮青似乎知道我會求他這件事,所以當我說出這話的時候,他一點都不驚訝,而是目光柔和的和我對視着。

“這二選一不是你定的嗎?你說要麼離開,要麼被活活燒死。她對你……不對,應該是對阮墨癡心一片的,哪捨得離開他呢?所以只無奈的選擇了後者。可這本身就是你定的過於苛刻了……我覺得,你完全可以說暫時讓她離開我們一段時間,我保證,她會選擇前者。”我勸道。

阮青卻搖搖頭,“她害的人太多了,不能再縱容她。要不然以後她會幫助阮墨害更多的人。”

“可她也是身不由己,我覺得真要懲罰,也不是她,而是那個阮墨!”我認真道。

我這句話一出,阮青似乎震驚了一下,隨後眼瞳微轉,似乎在思考我的問題。

朱洵這時卻走到我身邊,拉了拉我的袖口,示意我不要再說什麼了。

可我卻很不解朱洵這表現,朱茜再怎麼壞,也是他親姐,他怎麼不拼死相救呢?

“阮墨……?”老長老卻像是被我屢次提到的這個名字產生了好奇,似乎在回憶。

“徐伯,先別火燒朱茜了,把她送到朱老闆那,就說是我說的,把她關起來,能關多久就關多久。”阮青這會朝徐伯吩咐道。

“可是……”

徐伯剛要拒絕阮青,我就打斷了他,“長老,你剛纔可是親口說,寨子所有事情,由阿青說了算的。不會又要違揹他的命令吧?”

徐伯被我這麼一說,爲難的掃了眼阮青,隨即又朝我看過來道:“我不是要違背二爺的命令,是……是那個蠱女把醫堂子燒了,引起民憤了,不懲罰她,怕是寨子難安寧呀!”

“那醫堂子本來就舊了,需要修整。這下恰好可以重建一座新的,費用由我們家出。至於朱茜,我勸她給族人道歉,並保證以後她絕不來寨子搗亂行不行?”朱洵忙上前一步,一臉低聲下氣的模樣,討好着徐伯說道。

朱洵這個人一向對人傲氣,這會能低聲下氣的求他口中的刁民,可見是真的很擔心朱茜。

徐伯見狀,還是有些猶豫。

這時阮青開口了,“就這麼定了,徐伯你去安排一下,召集村民到火場等我們。我們隨後就到。”

阮青這不容置辯的命令一出,徐伯就無奈的嘆口氣,“好,我這就過去吩咐他們。”

隨後大長老徐伯,就匆匆離開了。

他一走,朱洵就伸手直拍自己的胸口處,“幸好,幸好!朱茜這命算是保住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和老頭子解釋。”

阮青聞言,微微轉身,冷冷掃了他一眼,“阮墨還吩咐你們做什麼事了?”

朱洵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麼問,愣了一下,然後別開目光,心虛的不敢看他了,“也……也沒什麼了。”

“真的沒有其他什麼事情命令你們去做?” 重生八零最佳再婚 阮青顯然不信。

朱洵被他逼得沒轍,朝我求救似得看過來。

我想了想,朝阮青道:“你別逼問他了,阮墨肯定給他們下過命令,不許他們把他暗中安排的一些事情告訴你。”

“對對,墨哥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瞭解,我也是身不由己,根本不敢出賣他。”朱洵見我幫他說話,忙附和我道。

阮青長睫微轉,似乎在思考着什麼,過了一會,走到我跟前,伸手撫了撫我的長髮,有些愧疚的道:“小荷,昨晚他是不是傷害你了?以後記住他出現的時候,不要招惹他,能躲的話,儘量躲着他。”

看來阮青是真的很瞭解他的哥哥,也對他很無奈。

“阿青,可我們這樣一直忍讓着他,也不是辦法。我不想他這樣一直干涉我們的生活。”我雖然面對面見過阮墨這麼一次,可對他的印象極壞。恨不得讓他立馬離開我和阮青的生活。

阮青低下頭,看了一眼我身邊蹲在地上玩耍的小雨,半晌說了句無奈的話,“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他永遠不再幹涉我們的生活。”

“其實我倒是覺得墨哥在你們身邊挺好,至少他會保護你們。”朱洵卻發表了自己的看法,“阿青,你太仁義了,有時候被敵人傷害,都不肯反擊,這樣太吃虧了。墨哥在,恰好可以彌補你這一點。”

“誰需要他的保護?如果可以選擇,我寧可死在地窖,也不要他出現!”哪知朱洵的話一出,阮青就憤怒的朝他吼道。

阮青自從地窖出來,性格很沉穩隱忍,極少情緒這麼激動,可見朱洵這句話是真的惹怒了他。

他聲音一大,嚇到了小雨,令小雨忙跑過來抱住我的腿,畏懼的看着阮青。

阮青見狀,愧疚的看着小雨,情緒漸漸平復下來,“小荷,你們在家等我,我去火場處理一下朱茜的事情。”

我本想說跟他一起去,他似乎看出我的意思來,便又道,“你帶着小雨不方面,畢竟火場那種地方不是什麼好地方。”

我一想也是,便朝他點點頭,“那你妥善處理這件事情,別和村民關係再次鬧僵。”

“我知道。”阮青投給我一個你放心的眼神後,就領着朱洵離開了。

他們一走,這裏就只剩下我和小雨。

小雨皮得很,根本閒不住,這會又鬆開我的腿,自己去院裏扔球玩去了。

而我站在熟悉的院子裏,感覺有些恍惚,之前和趙旭雲在這生活的畫面,一幅幅在腦中劃過,彷彿就在剛纔一樣。可是,物是人非,他和我徹底的成了陌路人。

不多想,轉身回到屋裏,收拾了飯桌,端起空碗,準備去廚房洗碗,結果突然院子的大門被人從外“吱嘎”一下推開了。

我聞聲忙朝門口看過去,本以爲不怕守門虎攻擊,能這樣自在推開院門的人,一定是阮青,所以,並沒有多少慌張。

然而,當我看到出現在門中的那道熟悉的修長身影時,整個人都驚呆了,“趙旭雲?怎麼會是你?”

怎麼會是他?他不是在燕城嗎?而且他身上的傷好了嗎?

目光移到他腹部,發現他朝我走近時,步伐沉穩,像是恢復了。

“趙旭雲……好疏遠的稱呼。小荷,好歹我們也做了兩年的夫妻,你怎麼忍心這麼對我?”趙旭雲走到離我二步距離的時候,頓住了步伐,皺起長眉,一臉的受傷表情。

“阿爹!”

不等我再回應他,小雨就發現了他,興奮的跑過來,一把抱住他的雙腿,擡頭喊他。

我聽到小雨這樣一喊他,心被刺痛了,“趙旭雲,你知不知自己來這,有多危險?在阮青沒發現你之前,趕緊走吧。”

說話間,我伸手強行要將小雨拽到我這邊。

結果我的手剛搭在小雨的肩膀上,一隻修長的大手就緊緊捏住我的手,“我要是怕他,就不會帶傷來這了。”

他手一敷在我的手背上,我就厭惡的從他手裏抽回手,憤怒的擡頭剜着他,“既然受傷了,就好好養傷,來這幹什麼?趙旭雲,我們回不到過去了,別再做傷人不利己的事情了!” “在你的眼裏,我就只會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嗎?小荷,你爲什麼只記得我的壞呢?”趙旭雲失落的收回手緩緩搭在小雨的肩膀上。

我看到他的手一碰到小雨,就激動的上前一把推開他,蹲下身,把小雨抱進懷裏護了起來,且警惕的瞪着他。

他見我這樣,臉上露出的受傷表情更爲明顯,“我在你的眼裏,究竟有多恐怖?”

話末,別過頭不再看我。

他的這番自嘲的話,讓我心被刺痛了一下,“你有多恐怖,你難道還不知道嗎?小雨那時候纔多大,你就忍心用……”

我本來想說小雨被他用毒液注射,威脅我和阮青的事情來,但看着小雨詫異的擡頭看向我,我便顧慮的沒有接着說了。

趙旭云何等的聰明,即使我沒把話說完,他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所以,這會閉上了眼睛,露出愧疚的表情,“小荷,我之前爲了得到你,做過很多極端的事情,我不奢求你原諒。 吊打穿越者 今天來,也不是要傷害你們的。”

說到這,他轉過身,朝門口那邊喊道:“毛竹,你們把東西搬進來吧。”

他這一聲落下,院門口處走進來毛竹和生生堂的禿頂經理!兩個人手中都搬着紙箱子,進來後,一一放在院子裏的石桌上。

我看到這兩個箱子疑惑不已,“這是什麼?”

趙旭雲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走過去打開箱子,從裏面取出一瓶沒有商標的玻璃藥瓶,玻璃瓶裏放着百來片白色藥物。他把玻璃瓶拿過來遞給我,“這藥是剋制人體蠱發作的藥片,是王洋研製出來的。”

我見狀,鬆開小雨,伸手接過他遞來的藥瓶,然後看着瓶子裏的藥片,突然想起之前我嗜憶蠱發作,趙旭雲請王洋救我時,王洋給他剋制蠱發的藥片來。頓時恍然大悟的擡頭看向趙旭雲,“你拿這些藥,不會是要給那一半沒有解蠱的村民的吧?”

我很吃驚,我恢復記憶之後,一直覺得趙旭雲喪心病狂了,肯定不會放過我們一家,會使出很多手段對付我們,卻沒想到,他不但沒這麼做,現在竟然還親自送藥過來給村民。

“是的。”趙旭雲朝我點點頭。

“難道你不恨這些村民了?”我還是不肯信任他會這麼好心。

“其實這幾天我受傷,躺在牀上想通了很多事情。知道有些東西,是我無論使什麼手段都得不到的。我對你的感情,只是我的一廂情願,執念太深,傷了你,也傷了我自己,更傷了阮青和阮寨這些無辜的村民。”趙旭雲說到這,扭頭看了一眼石桌上放的紙箱,真誠的又道,“我現在,想要贖罪。小荷,我希望你能給我這個機會。”

我緊緊捏着手中的藥瓶,心口堵着的某團氣,瞬間鬆開了,“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趙旭雲還沒有回答我,一旁的毛竹就替他抱不平了,“嫂子,趙大夫他不僅僅是這麼想的,這不還用實際行動來做了嗎?這些藥,可是他親自幫汪教授一起配製的。要知道,他身上可是有傷的,爲了救我們阮寨村民,他真是拼了!”

毛竹喊我嫂子喊習慣了,這會我卻聽的不自在,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藥瓶,有些猶豫,“可是……可是阮青他們也去配藥了,我相信他……”

“他們沒那麼快配好,因爲醫堂子不是被朱茜放火燒了麼?”趙旭雲似乎看出我還是不信任他,他便從我手裏奪過藥瓶,然後擰開蓋子,親自取出一片吃了下去。

我見狀,心緊了一下,“你瘋了?快吐出來!”

再怎麼說我和趙旭雲都在一起兩年多,之前又是青梅竹馬的戀人,所以,說一點不在乎他也不可能。這會忙驚呼了一聲。

趙旭雲卻當着我的面,咕咚一下,把藥片吞下,然後微微朝我上揚薄脣,“你還是關心我的。”

“你走吧,藥留下。”我被他這麼一說,尷尬的別過頭,朝他下逐客令。

哪知我下逐客令,小雨卻不樂意了,又跑到趙旭雲身邊,拉起他的手搖晃着,“阿爹,不要走,小雨好想你呀!”

趙旭雲見狀,單膝一屈,蹲下身,伸出白皙修長的大手,撫摸着他胖嘟嘟的臉蛋,哄道:“小雨乖,你阿孃已經不需要阿爹保護了,因爲她身邊已經有你親阿爹在,你以後要好好聽親阿爹和你阿孃的話。”

“不……嗚嗚,小雨要阿爹!”小雨被他這麼一說,瞬間就大哭起來。

趙旭雲似乎被他哭的難受,一把將他小小的身體抱進懷裏,英俊的臉上,流淌出兩行淚來,“小雨……阿爹也很想留在你們身邊,可是……算了,你還太小不懂,等你長大了,你就會明白。乖,去你阿孃那吧。”

“阿爹……小雨是什麼都不懂,可小雨也不想懂。小雨只想要阿爹和阿孃像以前那樣在一起,阿孃做好吃的給小雨吃,阿爹陪小雨玩遊戲認草藥。再讓寨子裏的小夥伴們陪我玩兒……我不要離開阿爹,更不要離開家,嗚嗚嗚嗚……”

小雨越說哭的越兇,到最後直接泣不成聲了,小手還死死的揪住趙旭雲的衣服,不肯鬆開。

我心都被小雨哭碎了,這孩子雖然小,但是真的很重情義。

“小雨!”我再怎麼心疼小雨,也沒有用,因爲他必須離趙旭雲遠點,他這個人,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這麼好。況且,阮青纔是小雨的親生父親,小雨如果只記掛着趙旭雲,會傷害到阮青。他爲了我們母子,受了那麼多苦,絕不能再讓他傷心。

所以,我幾步走過去,強行從趙旭雲的懷中拉過小雨,死死的抱住他。然後在小雨吵鬧着要掙脫我的時候,朝趙旭雲提醒道:“你快走吧,小雨看不見你就不會鬧了!”

趙旭雲不捨的掃了小雨一眼,就站起身,隨後又朝我深情凝望了會,終究捂住腹部,絕然的離開了院子。

他走出去後,毛竹和生生堂的禿頂經理也走了出去,可毛竹走到一半,又折回來,突然指着我的臉怒道:“白荷,你太不識好歹了!趙大夫對你這麼好,你居然還選擇阮青那沒用的窩囊廢,你早晚要後悔!呸!” “毛竹!”

趙旭雲聞言,在門口處怒喊了他一聲。毛竹才氣岔的離開了。

“阿爹……嗚嗚嗚……”

小雨見趙旭雲離開,氣的對我又踢又打,非要追過去找他,我趕緊將他抱起來,往屋內走去。

進了堂屋之後,我將他一放下,就關上門訓斥道:“阮晨雨,我要告訴你多少次你才明白,你的親阿爹是阮青,你是我和他生的,不是趙旭雲!”

“我討厭阿孃,你不是好媽媽,不是!嗚嗚嗚……”小雨聞言,氣的用大腦袋在我腿上頂了一下,就快速的跑回他小房間,把房門關上了。

關上後,我還聽到他在裏面傷心大哭的聲音。

我最聽不得他哭了,走到門邊敲了敲門哄他,可無論我好說歹說,他就是不理我,依舊哭。

我最後拿他沒轍,值得無奈的坐到桌邊默默掉淚。

都是我不好,當初不該對趙旭雲一點防備心都沒有,引狼入室,害的阮青被迫在地窖呆了兩年,更害的小雨不識親父。

“小荷。”

在我自責的時候,堂屋的門被推開了,隨後傳來阮青的呼喊聲。

他的聲音一出,我便心更酸了,起身猛地迎過去,一把抱住他,臉貼在他健壯的胸口處掉淚,“阿青……都是我不好,我當初不該對趙旭雲毫無防備,讓你引狼入室。否則的話,我們一家三口就不會經歷這麼多的磨難了。”

“我的小懶貓,這都不是你的錯。錯的是我,也是趙旭雲,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別哭了。”他聞言,伸手給我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他這樣哄了我一下,我就感覺心裏舒服多了,便停止了哭泣。

他見我停下來,擡起我的下巴,讓我和他目光對視,“外面的兩箱藥是怎麼回事?”

估計他剛纔回來的時候,看到石桌上趙旭雲送來的藥了,我本打算直接說是趙旭雲送來的,可又怕他吃味,更擔心他不信任趙旭雲,不用這些蠱藥救村民,所以,一時間很爲難,就沒有及時回答他的問題。

其實我一開始也不信趙旭雲會這麼好心,可看到他把藥吞了下去,我纔信任他真的是來救人的。

“小荷?”

沒得到我的回答,阮青便溫聲催促了我一下。

“是……是生生堂的經理搬過來的藥。”我也並不算撒謊,因爲生生堂的經理,確實也過來送藥了。

“他送來藥做什麼?”阮青本攬在我腰上的手緩緩收回。

“他說這些藥能剋制侵入人體的蠱物,讓我們給中蠱的村民服用。”我繼續撒謊道。

估計是我很少撒謊的原因,這會心跳的急速,低下頭不敢對視阮青的目光了。

“只是他一個人送過來的嗎?他們生生堂怎麼會有這種藥?”阮青的聲音有些異樣了。

怎麼辦?還得繼續隱瞞他欺騙他嗎?

“阿青……你配到藥救剩下的那些中蠱村民了嗎?”我不答反問。

其實我就是想確認目前除了趙旭雲送來的藥以外,還有沒有別的方法來救村民。

“醫堂子被燒了,蠱物也被朱茜放走,我就是有方子可以剋制村民身上的蠱,也苦於沒有藥材製作。可等我派人下山去取藥來,時間上也來不及了,恐怕不等藥材進寨,其他中蠱的村民都死了。”阮青無奈的說道。

這就說明,目前沒有其他的方法來救村民了!

“阿青,那些藥都是生生堂的經理搬上來的,我覺得一定是朱老闆命令他這麼做的,所以,那些藥應該可以給其他中蠱的村民服用。”我勸道。

因爲心虛,我始終不敢擡頭看阮青。

可我話音落了半天,沒有得到阮青的迴應,終究是忍不住,擡頭朝他看過去。

發現他的臉陰沉下來,看我的目光也變得冷了許多。

這樣的他讓我有些害怕和陌生,因爲從我認識阮青的那天開始,他就是對我很溫和的。

“阿青?”

我試探性的喊了他一句,他便深深的吸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才緩和下來,“這個生生堂的馬經理真是好力氣,居然一個人,能一次搬這麼兩大箱的藥。”

他這話一出,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就轉身往院子裏走去了。

我感覺他剛纔那句話是話裏有話,難道他看出來我是在騙他了?看着他在院子裏的背影,我有些不安。

可我覺得自己這麼做也是權宜之計,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剩下中蠱的村民去死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我發現小雨這孩子很奇怪,阮青一回來,他屋內就沒了哭聲。

我便走到小雨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他的門。

“不要來煩我,我要睡覺覺了!”小雨不高興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他這不高興的聲音,卻讓我放心了。說明這小傢伙情緒鬧得差不多了。

正好我也要忙,沒有空帶他,他這樣正合我意。

我便隔着門囑咐他幾句後,就走到院子裏準備幫阮青搬藥,卻見他站在石桌邊,從箱子裏拿出一瓶藥,對着太陽光照了照,隨即又取出來一片湊到鼻尖聞了聞,“是……是十八位蠱藥片,以毒攻毒,以蠱克蠱。這蠱藥恐怕是出自大樊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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