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王晗劍術超羣,奈何老鬼道行強大,根本無法近身。

“王晗,你和柳煙站穩!金丹瀉地,撒豆成兵!”葉知秋忽然一揮手,將奪命金丹撒在龐昊的橋頭上。

金丹落在血河上,砰砰作響,激盪得法橋打轉,向着老鬼所在的岸邊靠去。

老鬼根本就沒把葉知秋看在眼裏,冷笑着說道:“黔驢技窮,如此而已!”

葉知秋憋着一口氣,等到法橋接近岸邊的時候,猛地一揮手,將天罡破軍符揚上了天空,口中急念:“天罡天罡,九氣煌煌。天回地轉,右陰左陽。金光激烈,上應律蒼。下赴九府,何鬼敢當。吾爲破軍,萬鬼伏藏!”

可是,符咒飛上了上空的黑暗裏,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葉知秋的咒語唸完了,符咒沒有一點動靜,不見蹤影,似乎一去不回了。

連鬼王都鬱悶了,笑着問道:“這個……什麼什麼呀?”

柳煙等人也各自困惑,不知道葉知秋唸了一堆咒語要幹什麼。「1月25號,第一更」 我去,難道天罡破軍符在這裏不能使用?

葉知秋大囧,抽出赤元劍,喝道:“老鬼,要你鬼命!”

符咒不靈,只能玩命!

“找死!”鬼王也一聲冷笑,兩手齊揮,打出兩道冷風,直撲葉知秋!

就在此刻,空中忽然金光一閃,一道巨大的符咒虛影投射下來,將鬼王罩定!

天罡破軍符,在慢了半拍之後,終於發揮了威力。

葉知秋感動得淚流滿面,親親祖師爺啊,你總算沒有拋棄我!

鬼王被金光罩住,不由得大驚失色,急忙掙扎,卻不能稍動。

“吾爲破軍,萬鬼伏藏,急急如律令!”葉知秋則精神大振,指訣點出,繼續唸咒!

空中金光落地,將鬼王束縛成了一個拳頭大的黑點,隨後,紙符飄下,收了鬼王,回到葉知秋的手中。

葉知秋收起符咒,哈哈大笑:“任你奸似鬼,還是喝了老孃的洗腳水!”

茅山五老費心費力製作的天罡破軍符,被葉知秋說成了洗腳水。假如鐵冠道長等人知道,恐怕會氣得吹鬍子瞪眼。

然而就在葉知秋大笑的時候,血河之水忽然再次加速,帶着法橋向前漂流。

前方的河道,也忽然變寬,兩岸變得更加遙遠。

“葉知秋,法橋還在移動,還在向前,怎麼辦!?”龐昊大叫。

“繼續控制法橋,靠向左岸,然後柳煙和王晗先上岸看看!”葉知秋叫道。

法橋一直向前,不知飄向何處,葉知秋心裏也沒底,所以打算上岸看看。

可是葉知秋和龐昊一起努力,卻依舊不能讓法橋轉舵靠岸。而且,隨着法橋的漂流,河道越來越寬。

“怎麼辦,難道我們就這樣隨波逐流?”柳煙問道。

鬼王的聲音,忽然從紙符裏傳來,驚恐地大叫:“葉知秋,前面真的是陰山背後!你趕緊打滅空中的鬼燈,破掉‘燈照冥河’局,否則我們都會一起陷入萬劫不復之中!一旦陷入,就算是地藏王菩薩,也救不了我們!”

“啊,真的是陰山背後?”葉知秋聽見老鬼驚恐的聲音,也吃驚不已。

“千真萬確,我沒有騙你!只有滅掉前方的鬼燈,河水纔會倒流,把你們帶回去!”鬼王大叫。

真的進了陰山背後,鬼王自己也無法逃離。所以,這傢伙也急了,出言指點。

葉知秋不敢怠慢,立刻催動赤元劍,射向前方天空中的鬼燈。

還好,鬼燈還在赤元劍的劍氣射程之內。

噗噗噗……

接連射滅了幾盞鬼燈,法橋果然緩緩停了下來。

鬼王在符咒大叫:“只射前方的鬼燈,不要射後方的燈火。等到河水倒流,你們的法橋倒退,後燈變前燈,你再依次射滅。只有如此,才能脫離險境!”

葉知秋點點頭,笑道:“老鬼,你怎麼突然就變得懂事了?”

“我不懂事,就要陪着你們進入陰山背後了,那時候大家都一樣,萬萬年不得投生!葉知秋,你們死不足惜。但是我萬金之體,不能陪着你們下地獄!”老鬼大叫。

“別吹牛逼了,階下之囚甕中之鱉,還特麼萬金之體?再吹牛逼,我就把你連同紙符,一起丟進血河裏,信不信?”葉知秋說道。

“別別別……別開玩笑,葉大師別開玩笑。你纔是萬金之體,我就是孤魂野鬼,行了吧?”老鬼急忙求饒。

葉知秋哈哈一笑:“我也不是萬金之體,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而已!”

“葉大師別笑了,趕緊施法打滅鬼燈,脫離險地纔好。”鬼王說道。

柳煙也說道:“是啊知秋,這裏太險惡,趕緊離開。”

葉知秋點點頭,對龐昊說道:“你全力維持法橋,我把前方遠處的幾盞燈打滅!”

龐昊點頭,噴血在指訣上,全力施爲。

葉知秋不再維持法橋,集中精力催動赤元劍,又滅了前方的四盞燈。

這燈火似乎有引領作用,當前方的燈火熄滅數十盞之後,後面的燈火,開始引動血河之水倒流。

龐昊稍微放鬆對法橋的控制,法橋也隨着血河,開始後退。

隨着法橋的後退,後面的燈火漸漸變成了前燈,又被葉知秋一一射滅。

鬼王說的辦法,果然管用。

鬼燈此地破滅,血河的倒流更加迅疾,漸漸變成了奔騰之勢。

葉知秋擔心龐昊控制不住法橋,便稍微放慢了滅燈的速度。

“老鬼,告訴我,這血河是怎麼回事?”葉知秋抽空問道。

“此乃冥界血池河的分流,直達陰山背後,是我從冥界引來的……此水極輕,連魂魄都載不起,活人掉進水中,皮肉骨骸,都會化作血水,魂魄沉入水底。”老鬼帶着炫耀,回答道。

龐昊大笑:“哈哈哈……幸好我有茅山法橋!葉知秋,今天要不是我,你一個人不能控制法橋,你們全都要死。這次,我算是你們的救命恩人了吧?”

“你閉嘴,管好你的法橋!”葉知秋瞪眼。

如果不是龐昊在這裏,當初血水襲來的時候,葉知秋就一邊抱一個,帶着柳煙和王晗,施展奇門遁形而去了,怎麼會淪落到目前的境地?

正因爲多了龐昊這個累贅,葉知秋只好退而求其次,利用茅山法橋來應急。

龐昊表功不成,反被罵了一頓,鬱悶不已,專心控制法橋,不再說話。

葉知秋按了按口袋裏的紙符,又問道:“老鬼,你究竟是什麼身份,竟然可以調動冥界血池河的水?”

“我……我沒身份,就是一個孤魂野鬼。”鬼王頓了一下,明顯有所隱瞞。

“老子不信!你在陽間胡作非爲,招搖過市,又能引動冥界血池河之水,還會佈局燈照冥河,送我去陰山背後……哼,我看你一定是十殿冥王的小舅子,地藏王菩薩的把兄弟!對不對?”葉知秋冷笑。

“不是不是,葉大師……高擡我了,我就是個老鬼。你要是不信,把我送去冥界,當面問問十殿冥王好了。”老鬼急忙說道。

葉知秋還要再問,腳下的法橋卻加速向前,隨後猛地一頓,似乎撞上了暗礁。

空中所有的鬼燈,也在此刻一起熄滅,衆人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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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各自驚喜,舉目四看,卻在一片無人的荒野上。

龐昊奮起神威,接連幾道掌心雷,驅散了身邊的鬼霧陰霾,擡頭看着天星,辨認方向。

這裏顯然不是大窯灣林場,不是一般的荒涼,四處都看不到燈光。

柳煙拿出手機,卻過了半天才開機啓動,定位以後,說道:“這裏距離大窯灣林場,還有五里多路,處在林場正北。我們向南走,可以回到林場。現在的時間,是晚上十點半。”

“臥槽,這條血河,困了我們小半天?”龐昊吃驚。

大家才進樹林的時候,還沒到黃昏。消滅了孫靈聰的紙人,也就剛剛天黑。算起來,大家在血河裏,呆了足足四個小時。

葉知秋點點頭,將天罡破軍符取出,問道:“老鬼,你把楊家新娘子的魂魄,弄到哪裏去了?”

“還在大窯灣林場,葉知秋,你放了我,我放了新娘子的魂魄,大家此後井水不犯河水,可好?”老鬼說道。

出了血河,老鬼又有些囂張了,竟然不叫葉大師,而是對葉知秋直呼其名!

葉知秋也不生氣,冷笑道:“老鬼,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嗎?新娘子的魂魄我要帶走,你,我也不會放過的。”

“你打算如何處置我?”老鬼也不害怕,問道。

“找個尿壺,把你封印起來,丟在茅山的茅坑裏……”葉知秋嘿嘿一笑,收起紙符,揮手道:“走吧,大家一起去大窯灣林場,把那個新娘子的魂魄撈出來,收工!”

衆人各自抖擻精神,一起向南而去,再進大窯灣林場。

五里多路,在大家的腳下,也不過就十幾分鍾。

再進林場,因爲鬼窩裏羣龍無首,所以葉知秋等人長驅直入,殺得那些小鬼們落花流水。

王晗有了用武之地,一把桃木劍使得神出鬼沒,殺法驍勇,所向披靡。

龐昊更是虎入羊羣,把自己所學的茅山法術,全部招呼在那些小鬼的身上。

葉知秋和柳煙也沒閒着,一邊殺鬼,一邊尋找新娘子的魂魄。

半個小時以後,戰鬥結束,新娘子的魂魄,也被找了出來。

然後,葉知秋和龐昊一起作法,徹底摧毀了這裏的鬼窩,並且將鬼氣驅散。

夜裏十二點,終於搞定了一切。

葉知秋等人帶着新娘子的魂魄,從樹林裏走出來,正要去找莫辛新的時候,前方忽然陰風盤旋,港州城隍爺吳軒,穿着一身大紅官服,帶着幾個小鬼,匆匆而來。

“咦,吳城隍,你怎麼來了?”葉知秋一愣。

按道理說,這曾城的範圍,港州城隍爺是不許涉足的。

這些城隍爺就像過去的分封諸侯一樣,只能在自己的領地上活動。離開自己的領地,就意味着串通他人,有反叛之心。

吳軒急忙施禮:“葉大師辛苦了……小神剛剛接到冥界法牒,兼管曾城一帶。知道葉大師在這裏抓鬼,所以不敢怠慢。”

“我去,監管曾城,這麼說你的油水大了呀!”葉知秋一笑,又說道:“你跑過來,是要幫我抓鬼嗎?”

“沒有油水,就是個苦差事。”吳軒苦笑,說道:“至於捉鬼,我這點道行,哪敢來給葉大師添亂呀,說實話,我是來聽候葉大師差遣的。”

“也行,你來得正好,我剛剛抓了一個老鬼,也打算交給你發配冥府的。不過,我還有些話沒問清楚,等明天吧。”葉知秋說道。

吳軒眼睛發亮,急忙說道:“葉大師有什麼沒問清楚的,可以交給我來問。”

“算了,不麻煩你。”葉知秋說道。

吳軒嘿嘿一笑:“實不相瞞,小神我接到了冥界的旨意,要把這個老鬼,立刻發配去冥界。葉大師,你看……”

葉知秋皺眉:“原來,你來這裏,就是跟我要這個老鬼的?”

“正是,正是。”吳軒賠笑。

葉知秋眼珠子一轉,問道:“冥界這麼快就知道這件事了?這老鬼,究竟是什麼身份?”

越想越可疑,孫靈聰說過,這老鬼不能惹。現在,吳城隍又來了,居然是奉冥界命令來的。

而且,大窯灣林場的鬼王,還能引動冥界血池河之水,難道,他真的是冥界中跑出來的某個老鬼?

吳軒點頭哈腰:“據冥界傳來的法牒,說這老鬼是五代時期的人物,但是一直隱居在這裏,冥界沒有發現。現在既然被拿住了,就該立刻發配去冥界,還有很多當年的糾葛,需要查清楚。”

葉知秋知道自己留不住這個老鬼了,問道:“那冥界有沒有說,我捉鬼的功勞?有沒有給我什麼嘉獎啊?”

吳軒咧嘴一笑,說道:“冥界也有發碟,傳往龍虎山,請龍虎山張天師,加授你爲法師。”

“切,我本來就是法師了!”葉知秋瞪眼。

“那不一樣的嘛,陽間是陽間,陰間是陰間。另外,冥界還贈送了四枚幽冥通寶給葉大師,算是嘉獎。今後葉大師帶着四枚幽冥通寶橫行天下,哪個小鬼敢不聽話?”吳軒嘿嘿地笑着,捧出四枚大錢來。

葉知秋接過四枚大錢,微微沉吟道:“我接受了這玩意,就是冥界的四錢法師嗎?”

吳軒點頭:“確切的說法,這叫四錢鬼捕,相當於人間鬼差,比我的職位還大,和冥界的黑白無常平級。我到現在,才三錢。”

“聽起來好象不錯,可是我接了這玩意,以後是不是就要聽從冥界的差遣?”葉知秋問道。

“不會的,冥界只會找你幫忙,不會差遣你的。就像……天上的二郎神一樣,聽調不聽宣。”吳軒說道。

柳煙聽到這裏,在身後捅了葉知秋一下,示意他收下四枚古錢。

葉知秋點點頭,將古錢收起來,說道:“好吧,大窯灣林場這個鬼王,我就交給吳城隍了。你把他送去冥界,以後有了處理結果,就通知我一聲。”

“一定一定,多謝葉大師成全。”吳軒連連道謝。「1月25日,第三更」 葉知秋取出天罡破軍符,將鬼王轉移到收魂符裏面,交給了吳軒。

這老鬼,葉知秋留着也沒用。既然冥界要,那正好做個人情。但是天罡破軍符,葉知秋不能交給吳軒,這是茅山密咒,不能泄露。

自己得了一個冥界四錢鬼捕的頭銜,級別大於天下所有的城隍土地和山神,也不吃虧。

有了這個四錢鬼捕的身份,以後行走陰陽兩界,也更加方便。

在小廟那裏抓來的女鬼,葉知秋也一起送給了吳軒。

吳軒收好符咒,樂滋滋地去了。

龐昊看着葉知秋,羨慕嫉妒恨啊,說道:“葉知秋,你這回牛逼大了,冥界四錢鬼捕,在我們茅山派之中,絕無僅有啊!”

“什麼四錢鬼捕?”葉知秋嗤之以鼻,說道:“我本來就是道門五品法師,冥界應該給我五錢鬼捕的頭銜纔對。收了他的四枚大錢,我還低了一級!”

柳煙沒說話,擡頭看着天上的月亮,有些發呆。

今天剛好是八月十五,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圓,但是卻不甚明亮,呈現猩紅之色,周邊又帶着一道紅色的光暈。

葉知秋順着柳煙的目光看了一眼,也不禁皺眉,脫口道:“今天是中秋節嗎?中秋血月,必有妖孽。天象怪異,難道有大妖將出?”

龐昊也看見天上的血月,叫道:“這不對勁,一定有妖怪在附近!”

柳煙扯着葉知秋走了兩步,低聲說道:“我有些心神不寧,知秋,我們立刻趕回去看看姐姐吧。”

血月當空,向來意味着大妖出世。柳煙擔心姐姐的安慰,也在情理之中。

“也好,我們立刻趕回雙樓裏!楊家的事,明天再辦。”葉知秋也不敢怠慢,急忙將剛纔的四枚幽冥通寶放在地上,掐指唸咒,召喚吳軒:“此間土地神之靈……”

這裏到雙樓裏,很遠,開車也要兩三個小時。

所以,葉知秋把吳軒叫來,讓他開鬼道送自己回去。他現在是兩地城隍,從這裏到港州,自然有鬼道相通。

現在有了四枚幽冥通寶,就是方便,可是隨時隨地,召喚本地的城隍土地和山神土神。

可憐的吳軒,大概還沒走多遠,接到葉知秋的召喚,急忙轉了回來,問道:“葉大師召喚我,有何吩咐?”

葉知秋指了指天空:“血月當空,我不太放心,要回雙樓裏看看岳父大人。吳城隍,麻煩你送我們回去。”

吳軒這才注意到天象怪異,皺眉道:“大凶之兆啊!看這方向,凶兆恐怕就要應驗在港州之北,距離雙樓裏,應該不太遠……不過,對付精怪之類的東西,小神我恐怕幫不上忙,葉大師……”

“別廢話了,趕緊送我們走吧!”葉知秋急忙說道。

“是是是!”吳軒急忙打住,命令自己的幾個跟班小鬼開鬼道,帶着大家返回港州。

吳軒手下的四個小鬼,圍着大家急速奔跑,霎時間,飛沙走石,霧氣濛濛。

葉知秋拉着柳煙的手,只覺得一陣眩暈,已經離開了當地,進入鬼道之中。

幾分鐘以後,衆人腳下一頓,已經回到了港州,站在雙樓裏的村後田野上。

葉知秋也不客氣,對吳軒一拱手:“感謝城隍爺相送,你這就請回吧,改日再找你喝酒。”

吳軒也很自覺,點頭而去。

葉知秋和柳煙,帶着龐昊王晗二人,直奔家中。

龐昊不知道柳雪的存在,問道:“葉知秋,你這麼急慌慌的幹什麼?就算是大妖出世,你也不用怕成這樣吧?”

“你懂什麼?”葉知秋瞪了龐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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