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胖子低聲罵道:“你他媽的不早說!反正沒事,老子兜裏就百來塊錢……”

“這位朋友,”臺上的裘千道:“鑑於本次年度壓軸拍賣金額巨大,請問您有沒有交納保證金,我們需要先驗資金……”

“保證金?”胖子轉過頭去問華哥道:“你交錢了沒?”

“交了。”華哥說道:“我交了五百萬。”

旁邊又是一陣唏噓,你們這幾個人感情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吧……這起步價就是一千萬,你交個五百萬跑來湊什麼熱鬧!

裘千整了整嗓子說道:“對不起,這位朋友,您沒有資格參與競拍,請您和您的朋友下船吧,歡迎下次再來,我宣佈本次壓軸拍賣到此……”

“慢着!”胖子慢悠悠的把手放了下來道:“怎麼,看這意思是瞧不起我們鄉下人咯?”胖子緩緩的把手放進自己的衣服兜裏掏了一會兒,不多久一枚黑色玉扳指被輕輕放到了他面前的茶几上,胖子說道:“裘哥,您見多識廣,給看看這東西值多少錢?”

裘千倒也真的快步走了下來,他才彎腰想要去拿那枚戒指,還沒觸碰到的時候立馬就收了回去,臉色一變道:“你是關……”

“噓,”胖子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道:“你就告訴我,這東西值多少錢。”

“無價!”

隨着裘千這一聲無價,現場再次炸開了鍋,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能讓這位職業鑑寶人竟然說出了無價兩個字,這個世上到底還有什麼寶貝是真的沒法用錢來衡量的。裘千對着胖子微微鞠了一躬道:“您可以繼續拍賣。”

“不行,我反對!”那個一直舉手的人道:“無價就是沒有價格,沒有價格既沒有變現的能力,等於他依舊還是沒有資格。”

“我覺得他可以,”這時那個女人走上前來道:“他身邊坐着的那個年輕人叫作查文斌,他就是一本支票簿,我想只要他樂意,任何數字都可以填上去,查先生,對嗎?” 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認識查文斌!

在場的目光全部投向那個在角落裏窩着,無論是打扮氣質都和這個高雅的會場有些格格不入的年輕人。查文斌是誰?大部分人心裏大概都在想這個問題,包括華哥和林子聰,雖說他們知道,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爲那個叫作查文斌的人,但是他是誰家的公子哥?沒聽說哪位鉅商高官是姓查的啊?難道是從海外回來的,也不像,那一身穿着和一個鄉下小子有什麼區別?還有他的手,那黝黑的手背和指間的老繭都分明顯示着這是一位地地道道的農民。

饒是幾年前的查文斌或許碰到這樣的狀況會有一些不知所措,但是今天的查文斌不會,他見過經歷過的都太多了……

查文斌輕輕放下一旁胖子一直舉着的手道:“我沒有錢,我也不打算拍你這個沒用的女屍,既然費了了這麼大的周章,那麼查某人也想洗耳恭聽,這到底又是爲了哪門子?”

那個神祕男人此刻說道:“好,既然他們放棄了,這具古屍理應由我拍得,裘哥,記得給我裝箱打包……”

胖子毫不客氣的說道:“你如果今天敢賣這具女屍,明天你們就不會在道上重新出現。”

“你是誰?”那個人看着胖子道:“這是公平交易,我一切都是按照規矩來的,誰價高者得,難不成你還想玩威脅嘛?”

胖子輕輕拿起桌上的那枚扳指套進了手上對着裘千說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對你下命令!你不是想問我是誰嘛?我想告訴你,你還沒有資格知道!”

羅門,一個存在了幾千年的組織,它是權力的至高象徵,是地下秩序的制定者和維護者。在這片土地上,沒有人可以和它並駕齊驅,也沒有任何人敢於去挑戰羅門的存在。那枚扳指是出發前丁勝武拿給胖子的,他說萬一有用得着的地方,這枚扳指或許會助你一臂之力。

其實此刻的胖子是心虛的,在這個江湖上新鮮的勢力從來都是層出不窮,古老的規矩在年輕一代的眼中未必就能夠行駛的通。說到底,它僅僅是一枚戒指,單從材質來看不過是如此,就像一件奢華的禮服,在禦寒的時候它敵不過一件地攤上的棉衣,只有在某些固定的場合,禮服纔會展現出它應該獨有的那一面。

“當然,”裘千向着胖子微微點頭道:“我宣佈拍賣會到此結束,因爲一些關係,最後一件商品流拍,各位貴賓,我們即將安排你們下船。”

那人依舊不饒道:“裘哥,你們這樣做生意豈不是有些過分了?”

“對不起,這位老闆,裘某人可以向您保證一點:這件商品將不會被出售給任何人,只要是在我們的展臺上露過面流拍的,將由我們自己負責收購併銷燬。”

“最好是這樣,如果讓我看到它出現在國際市場上,你們會死的很難看!”那人臨走的時候還狠狠的瞪了胖子一眼,跟在他身後的那幾個人一瞧就都也是練家子,這種花錢不眨眼的主的確有着天生的氣質,那就是他可以買你的命!

看着那個離去的背影,胖子終於是鬆了一口氣,虧得這兩年自己的臉皮是越發的厚實了,要不然早就露餡了。“這幫人真是人傻錢多啊。”

“你錯了,石兄,”華哥自然是選擇留下來,他可是陪着他們來的介紹人啊,他說道:“今天晚上他收穫大了,那些東西只要能夠順利出海,一旦到了香港進行洗白,價格可以翻一倍。”

“一倍?”胖子愣住道:“那你們爲什麼不搶?”

“國際上大的拍賣行都是被這幫人把持的,”華哥解釋道:“其實他們纔是操縱整個文物交易的幕後老闆,我們再厲害也不過是在國內,真到了國外那種場合,人家可不會甩你的臉色。就像您手中那枚神祕的戒指,也許在國內它是暢通無阻的綠卡,但是到了那兒不好使,他們只認錢。任何地下文物想要進入國際拍賣流程都需要洗白,所以他們卡着最關鍵的一環,我們充其量只能算是個倒爺罷了。”

“沒錯,倒爺,”那個女人竟然也走了過來,她手裏拿着兩杯紅酒,把其中的一杯遞給了查文斌道:“查先生,你知道整個商品流程分爲多少個環節嘛?我告訴你,從原材料的採購、加工、成品、運輸、交易、使用和廢棄,一共有七個環節。這七個環節看似缺一不可,其實都是圍繞着交易那一點,正如這位先生所言,中國提供了世界上將近一半的收藏品,我們有五千年的上下歷史,海灣地區有原油,而我們則有無盡的寶藏。這些寶藏的提供者,正如這位石敢當先生代表的羅門,你們依舊是最下層的勞動力,大量的利潤是被剛纔那位買家代表的國際商行所把控的。一件瓷器從盜墓者手裏拿走不過區區幾百塊人民幣,但是到了國際市場它的身價可以翻上百倍千倍甚至是萬倍。”

查文斌問道:“所以,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今天請查先生來,是想請您親眼看看這一切到底是怎樣發生的。”那個女子說道:“您剛纔也看見了,他們利用手中的通道大肆購買我們的商品,而我們卻沒有定價權,所以我們要重新打算奪回這個定價權,成立一個盜寶者聯盟,而您是我們相中的人,負責第一環節。”

“扯淡!”胖子不屑的說道:“別說你的這個提議看起來是無稽之談,就算你鬥得過那些買辦,你還能鬥得過羅門?”

“我們爲什麼和羅門斗呢?”女子說道:“他做他的生意,我們做我們的,中國這麼大,有數不盡的財富等着我們去挖掘,大家各走各的道,井水不犯河水。您今天不也看到了,我們的點貨會年復一年舉辦的如此成功,也沒見過羅門來找過麻煩。”

聽到這兒,查文斌已經起身了,他對胖子說道:“我們走吧,這裏的空氣有些潮,還是山裏比較舒服。”

“等等……”女子往前一步攔住查文斌道:“查先生自然是會願意跟我們合作的。”

“笑話,你們是什麼人?我爲什麼要和殺人犯盜墓賊合作?”查文斌說道:“你現在可以殺了我滅口,若是不然,等我回去一定會把真相公佈,自然會讓你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你看這個。”那個女人從她的手包裏拿出了一枚環形的器物,這東西查文斌和胖子一看見兩人都是一驚,這不是斑駁手環嘛?查文斌打探着這個女人道:“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只要有這個東西,羅門就會真一眼閉一眼。”女人說道:“據我所知,查先生應該是很討厭被人控制吧,您應該厭倦了那種被人強迫着當棋子用的感覺,我可以給您自由,這枚東西就是交換您自由的砝碼,包括您的愛人和您的孩子,還有您的未來。”

胖子的第一個反應是,羅門裏面出了叛徒!

斑駁玉環雖說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但是那僅僅是在羅門的內部而已,這是一個古老而森嚴的組織,有着嚴格的規矩,誰會輕易把這個消息泄露,並且竟然還讓對方找到了那枚缺失的第三塊玉環,想不久前,就是因爲它葉秋纔會……

女人繼續說道:“只要這枚玉環一天在我們手中,查先生一天就不會擺脫那種被監視的日子。沒錯,他們爲了您可以得罪全天下,那僅僅是因爲您是整個事件中的關鍵,而正是這個關鍵才讓您過上了如今這種看似自由實則坐牢的日子。”女人往回走了幾步繼續說道:“我們花費了無數的心血纔拿到了它,付出了太多的代價才讓整個計劃有了一點眉目,至於您說的殺人嘛,我想說的是,如果那天不是我們先下手了,您真的以爲還能見到這具女屍嘛?”

“什麼意思?”胖子說道:“勞煩你有話就直說,我們的時間很寶貴。”

女人從包裏拿出了一盤磁帶,它很袖珍,然後裘千送上了一個小盒子模樣的東西,磁帶被放進了盒子,按下按鈕後,盒子發出了聲音,起初是一段“嗞啦”的噪音。

“子臣老弟,這個機會千載難逢。”錄音機裏的聲音說道:“我們會安排人找到那具有問題的古屍,你們縣是不具備保存它的能力的,開車的司機我們已經買通,到時候僞裝一個搶劫的現場,把罪名按到那個道士身上,你可就身家百萬了。”

“這麼做會不會有問題?”裏面裏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道:“你們敢保證他一定會去找那具女屍嘛?”

“這個是自然,”另外一個聲音道:“爲了這個計劃我們已經精心準備了半年,你就按照我說的去做,這是預付款,你先點點。”

“這麼多錢……”

女人順手按停了錄音道:“你們現在明白了嘛?” “明白你個錘子!”胖子道:“別整那些沒用的,查爺沒心情陪你們玩這些。”

那女子笑道:“查文斌啊查文斌,我以爲你錯聰明呢,你就沒想過爲什麼那地方餘下的棺材都爛了,唯獨那一口是好的?如此的嶄新,真以爲世上有那麼多巧合事呢,你仔細過去瞧瞧那具女屍,就憑你查文斌你看看自己能不能瞧出一點名堂來。”

胖子在等待查文斌,查文斌也似乎在等待他,兩個人互相看了好久,終於,查文斌向着展臺邁出去了那一步。展臺邊那個道士依舊站的筆直,女屍臉上的符紙是那樣的鮮豔,從符文和符腳都顯示出這張符的確是出自茅山人的手中。

這其實也是查文斌第一次看見完整的女屍,那天他僅僅是用捆屍索想把她從棺材裏面拉出來,那白嫩的手臂的確怎麼看都不像是一般殭屍那樣乾枯和粗糙,鮮紅的指甲也不像一般殭屍那樣鋒利和彎曲。查文斌想掀開她臉上的符紙,不過那一旁的道士卻提醒道:“你最好不要碰,萬一起來了,我也沒把握。”

這個道士的口音有些奇怪,說話的方式非常生硬。

“這是一具式神!”查文斌道:“我們這裏不可能會出現式神!”

在東北的那座地下日軍廢棄的軍火庫裏,查文斌曾經遇到三個式神,當時全仗着葉秋一人力敵才勉強應下陣來,這玩意的厲害讓查文斌終生難忘。

“好眼力啊,”那個女人說道:“不過確切的說她應該叫作遊浮靈。死去的人,不相信自己已經死了,或者對世間還有留戀,便會變成遊浮靈在人間遊蕩。很容易被術者召喚來當作臨時式神操縱,你應該知道這種法術到了驚呆只有東瀛陰陽家纔會有。”

“未必吧,”查文斌說道:“它本就是源自中國道術,它的根在這裏,只不過未曾聽說過有人修煉這種陰陽術。”

神醫魔妃:邪王,別纏我 ωωω ⊕ttκá n ⊕C○

“總之你小心點,”那個女人說道:“盯着你的勢力很多,不單單是我們,這不能怪別人,要怪只能怪羅門那些人太心急了,過早的把你暴露。只可惜當年你的師傅馬肅風苦苦想把你隱藏在塵世躲避這一場災難,但是他萬萬沒有算到,就在你要成人的時候一場十年浩劫過早的就把你捲入了這些是是非非。”

“一個式神說明什麼?”查文斌問道。

“這個女子的確是明代的一具式神,只不過她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那裏,”那人說道:“明代的時候,沿海地帶倭寇橫行,江浙自古又是富庶之地,自然免不了要遭受劫難。這個女人是你們那座廟裏發現的,原本週老八認爲那是一口不錯的棺材,無論是成色還是材料,於是就給偷了出去。只可惜他這個人膽子小,並沒有敢打開棺材目睹裏面的真容,於是他就把那口棺材賣給了候老闆。”

“豁牙子!” 穿越秦時當外掛 胖子狠狠道:“那個狗日的雜碎我總有一天會躲了他的手!”

那個女人笑道:“這個好辦,只要你們能夠加入我們,區區一條狗算得了什麼?”

“候老闆,也就是你們說的豁牙子,他倒是個識貨的人,原本充其量他不過是個外圍,替我們做做零散的生意。只可惜這口棺材被人買走了,買它的人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對付你查文斌。

這個女屍非常的難以控制,後來我們找到了這位,精通中國道術和陰陽術的木藤先生。他告訴我們,這個女人是自願成爲式神的,她應該是在等一個人,或許是她的愛人,一種和死神交換永生的古老契約,死之前她服用了大量的防腐類藥物以得以保存她的容顏,成爲了一個浮游靈。”

於是查文斌想到了自己入定的時候看見的那一幕,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在牆壁上作畫……

那女子繼續說道:“你應該很想知道是誰吧?那自然就是和羅門爲敵的人,他們同樣視你爲眼中釘,只要除掉了你查文斌,羅門等待了那麼多年的一切都會化爲泡沫。所以,用一個意外來讓你死去是最好的方式,又或者藉助別人的手讓你死於別的方式,這具女屍纔是關鍵的證據,如果一旦被發現她是一具式神,那麼肯定就會引起懷疑,所以這個連環局你現在知道了嗎?”

“那那個縣文管局的張隊長呢?”胖子問道:“可是他點名要去送屍體去的省城。”

“他?”那個女人笑道:“現在他已經已經在黃泉路上,所有知曉此事的人都會被滅口,查文斌你只有跟我們統一戰線纔是最好的選擇。羅門做事太講究規矩,他們老了,新生代想要挑戰他們的人太多了,羅門阻礙了大家的財富。現在全世界都在講民主,難道那樣一個從封建王朝延續下來的地下組織還不能到可以被瓦解的那一天嘛? 素手華箏 我們和他們不同,我們不會傷害你,相反的,我們還會保護你和幫助你,你是唯一的人選,因爲羅門即使知道你跟我們合作,也不會把你怎麼樣。”

“這麼說來豈不是你救了我?”查文斌說道:“那麼你認爲我應該報答你們,或者說是感激涕零的加入你們,對不起你錯了,我查文斌上不曾對天低頭,下也不會對任何妄圖加害我的人低頭,更加不會助紂爲孽參加什麼盜寶聯盟。這位小姐,我想我們的談話就此爲止,這個東西還給你。”

查文斌把那枚玉環丟給了那個女人,胖子則對裘千說道:“拍賣會結束了,記得你自己說過的話,那具女屍該怎麼處理你看着辦。”

只見那個道士打扮模樣的木藤揚手一點,頓時一片火海在展臺上燃燒了起來,一聲刺耳的女人尖叫傳入了查文斌的耳中,他轉身一看,那個女屍已經坐了起來,而木藤則卸下了後背上的桃木劍準確無誤的刺入了女屍的胸膛……

“我們還會再見的!”女人趴在船舷上對着遠去的查文斌說道。

回到療養院門口,查文斌對胖子說道:“你可以回去了,畢竟現在在那邊還有很多事得要你去負責處理,我想經過這一陣我會更加小心。”

“查爺,”胖子道:“我想再陪您一陣子可以嘛?不會太久的,我答應你等到我該走的時候我一定會走。現在這個關頭,你看嫂子都差點因爲這個事兒,這裏面的是是非非恐怕遠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的多。”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該管那麼多閒事。”查文斌說道:“如果一開始我不去管什麼稷王廟或許也就不會有這麼一連串的事兒。”

“你躲得過初一躲得過十五嘛?”胖子說道:“你這個人就是太善良,見不得別人受苦受難,結果最後的苦難全是自己一個人嚥下去了。人家想要做個局來讓你跳太容易了,這是性格,改不了的,若是改了你也就不是查文斌了。”

胖子一手又拽過那個林子聰道:“華哥跟他們也是一夥的吧,那你呢?”

“哥,您可就別調理我了,”林子聰道:“你也知道,他們那種人老江湖,我這麼單純的人怎麼會知道……”

“得了,你也別解釋了,”胖子道:“你那車不錯,我得在這邊住陣子,先拿去用了,哦對了,出來急,身上也沒帶什麼錢。”

“有有有……”林子聰現在只求胖子不弄他就不錯了,哪裏還敢再說別的,胖子只是簡單的勒索了點小錢,要擱在過去,估計那小子得大出血才能解恨。

鈄妃被接回了家,胖子躺在那個一塵不染的屋子裏,那個曾經他和葉秋一起帶過的房間。這裏的一切都沒有變,和他走的時候一樣,他知道,這是查文斌刻意做的。

“回家的感覺真好,下午可以去看看我們的秋石同志。”他靠在牀上自言自語,這幾天實在是累壞了,不一會兒屋裏就開始響起了鼾聲。

事情自然不會有那麼的簡單,這不查文斌前腳到家,後腳就有人陸續來了。這些人都是縣裏的,以王局長和李成功爲首,他們是第一波,手裏提着滿滿當當的禮品,查文斌真的讚歎這些人的消息竟然會如此之快。

一番賠禮道歉自然是少不了的,而當查文斌說那具女屍已經被燒燬的時候,王局長的臉色都變了。

“怎麼可以……哎呀,查老弟,那是國家文物啊,這可怎麼交代……” “查爺,今天九兒又來電報了,說是老爺子想等我回去彙報一下您的工作。”

“你想回去嘛?”查文斌笑道:“是不是跟九兒現在也挺好的。”

“好個屁,那娘們一天到晚舞刀弄槍的,半點女人味都沒有,哪裏像嫂子這樣賢惠,我都快要煩死了。”

兩人許久沒見,自然有着說不完的話,回來之後的鈄妃臉上笑容也多了,正在廚房裏給他倆做飯。這時門口有個人探頭探腦的進來道:“查文斌在家沒?”

胖子一看,這人面孔有些生,以爲又是來找查文斌辦事的,就準備打發道:“沒空,這幾天在家休息,過幾天再來吧。”

查文斌一愣,那臉立馬就放下了,來的這個人是誰呢?齊援朝!就是那個把他抓緊文偵隊的那個齊隊長,他手裏拎着不少花花綠綠的盒子,半弓着腰在那貓着衝着查文斌在嘿嘿笑着,頗有些尷尬。

胖子一瞅這陣勢,問道:“你認識他?”

查文斌起身道:“齊隊長,既然來了,就屋裏坐吧,只是我這兒廟小,怕容不下您這尊真神啊。今天是打算來搜查我屋子呢,還是打算來了解點啥情況。”

提着那些盒子,齊援朝微微舉起來道:“別……別誤會,我這是專程來給您和嫂子道歉的。”

“哦,我明白了。”胖子也跟着起身道:“原來你他孃的就是那個進來鬧事的條子,行啊,我原本還打算去找你的,今天你倒送上門來了。”說罷他隨手拿起自己坐着的那板凳就徑直衝着齊援朝走了過去,後者一看那架勢不對,立馬就往回退,這時李成功也跟着走了進來勸道:“石頭兄,查老弟,他也確實是知道錯了,我們組織上面也已經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這不,專程讓我陪着來道歉的,咱伸手不打笑臉人啊。”

“笑臉?”胖子說道:“他上這兒來耀武揚威的時候可沒帶着笑臉啊,你叫他給我出來,我保證不會打死他,最多廢了他那隻手!要負刑事責任也沒關係,你李大隊長等下把我拷走,我二話不說。”

“別別別……您這是何苦呢……”

“讓他走!”這時鈄妃從屋裏衝了出來,她從窗戶上看見是齊援朝來了,那心裏的一股氣一下就上來了,手裏還拿着菜刀呢,“你快點讓他走,我不想看見這個人!”

“我……”齊援朝自知自己的確是犯了大錯,隊長的位置現在也給擼下來了,內部給了一個大處分,他的職業生涯差不多也就走到了盡頭。李成功瞧着這架勢也只好護住他道:“你先走吧,等挑個合適的日子再來。”

“滾!”胖子道:“今天看在李隊面上放你一馬,但是明天我不敢保證,快點滾!”

等到齊援朝走了,李成功也拿着東西進來了,鈄妃還記得那一晚,大概若不是他強行逼着齊援朝,恐怕查文斌這會兒已經沒命了,他總算還是個有良知的人。什麼也沒說,徑直的就回了自己家的廚房,昨晚上已經見過一面了,查文斌自然也聽胖子說過他們之間的過往。對於李成功這個人,查文斌還是頗有些好感的。

“來就來唄,那麼客氣幹啥。”胖子道:“你一個月也掙不了倆工資,這回算是大出血了吧。”

“略表愧疚,”李成功說道:“查老弟,今天來呢,一是正式對您和您夫人道個歉,希望你們能夠接受,畢竟這是一場誤會,其實援朝那個人吧,心不壞,就是做事的方式。他跟我是一塊兒進的隊,分到文偵呢的確也有些憋屈,查老弟希望您還是大人有大量。”

胖子說道:“說第二吧,你提那小子不是給查爺添堵嘛。”

“這第二呢,那個案子其實到現在還剛剛有些眉頭,你們知道我們辦案都是有程序的,尤其是傻子那一家的事兒,總得想辦法有個交代吧。現在根據我們的線索,的確是有一夥不明身份的人在安縣境內幹非法的勾當,昨天晚上因爲不想打攪你們,所以有個事兒也沒說,周老八死了。”

“死了?”查文斌愣了一下,這個周老八凶多吉少是在意料之中的,只不過沒想到速度會有這麼的快,看來那夥人真的是心狠手辣,殺人滅口毫不含糊。

“查爺,”胖子道:“看來我們是要堤防一下了,這事兒說到底是衝着你來的,李兄,有些事兒本不該讓你們捲進去,真捲進去了我怕你們也脫不開身。要不還是這樣吧,有可以告訴你的情況,我們知道了,一定配合行嗎?”

超級紅包神仙群 “能別拿我當外人嘛?”李成功笑道:“我也知道你們都不是凡人,所以這件事我考慮過了,今天來呢,還有第三件事,我跟隊上請了假,在假期內我可以不穿這身皮,也不用跟他們去彙報情況,我想以私人的名義加入你們,不知道查老弟和石老弟能不能接納我。”

“李隊長,”查文斌說道:“你的心我領了,但是查某人是個喜歡惹麻煩和被招惹的人,石頭跟我講過您的過去,我們都非常敬佩您這種真正的漢子。但是,英雄就應該出現在英雄該出現的地方,我這兒您也看到了,恕我直言,要真沒了您身上的那件衣服,或許您的作用未必能夠發揮的全面。”

“我……”李成功一時語塞,一種莫名的失落感頓時涌上心頭,這查文斌說的其實也不假,不過李成功還是堅持道:“您再考慮考慮吧,今天我就不打擾了,先告辭了二位。”

“哎,等等。”胖子問道:“你說有一夥兒人在這活動,查出來是什麼人沒?”

“目前掌握的線索還不是很多,”李成功說道:“有些事兒你知道的,穿着衣服不好使喚,所以我請假也有想接觸接觸他們的意思,咱老祖宗的游擊戰術,化裝成老百姓嘛。”

“你真的想好了?”查文斌說道:“跟我們在一起,倒黴事隨時都有可能來找到你。”

李成功說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中午的時候,查文斌告訴李成功那夥人是衝着自己來的,這個消息讓李成功頗有些意外。不過他們還有有些忌憚李成功的身份,有的話不能說的那麼明確,不過他的確是一個經驗老道的刑警,反偵察的意識立刻就凸顯了出來。

“那麼其實現在是我在明,敵在暗,查兄的一舉一動或許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但是他們又不願意直接動手,而是選擇借刀殺人,似乎更想製造一種意外。”李成功說道:“那麼接下來,我想他們不會就此停手的,如果我是他們,就一定會在暗中觀察你的生活作息,那麼這附近會有生面孔出現,留意這些生面孔或許就能找到線索。”

“所以,我和查爺都不打算出門,家裏屯的糧食足夠吃喝一陣子,”胖子說道:“我就想看看是哪些鼠輩在作亂,對了,李兄,能不能弄點傢伙來防身。”

“你是說槍吧?”李成功笑道:“制式武器肯定沒辦法,我不能犯錯。”

“媽的,就知道跟你說這個也是白說。”

李成功說道:“不過,非制式武器,我可以給你想想辦法,比如獵槍之類的,起碼在彈藥這塊不會缺。你就去找王局辦個狩獵用的持槍證,這個事兒好辦,以護林的名義。”

“謝了,有比沒有強。”胖子看了看錶道:“查爺,差不多了,咱也吃完了,是不是該出去溜達溜達,故意整點動靜出來?”

“我其實就擔心家裏,”查文斌說道:“我們的危險是能夠預見的,只是不想連累妻兒,李兄,他們曾經差一點要了我妻子的性命,這個事兒你看看能不能幫上忙,我想讓她有一個安全的環境。”

“不行,”這時鈄妃從一旁的房間裏走了出來道:“我哪兒也不去,你也哪兒都不準去,還沒鬧夠是嗎?查文斌,要真是有事兒,我和你站在一起,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總之你不能拋開我一個人。” 胖子說查文斌的目標太大,既然對方是衝着他來的,那自然早就對他面熟眼熟了,而自己呢有一陣子沒在安縣的地頭上露臉了,目標相對來說不會有那麼大。

這一天晚上,李成功就算是住進了查文斌這兒,原來葉秋那牀是空的,這下總算是又恢復了往日的人氣。不過這人跟人還是有很大區別的,以前跟葉秋在一塊兒,胖子就覺得悶,那是那種悶踏實,這種默契是無法被別人替代的。

第二天一大早的,兩個人就相約去縣裏到處逛逛,既然是生面孔到了這兒就得落腳,他們依舊是照着這條線索。李成功分析他們不會太招搖,所以賓館和一些小飯店就成了重點關照的對方,查文斌呢則在家裏休息,好些日子沒陪兒子了,也不知道究竟這舒坦的日子還能過多久。

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尤其是對於羅門而言,有時候不得不佩服這種古老的存在,它能夠屹立於歷史風雨中數千年不倒還是有着其強大的一面。如果真的就那麼容易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做一些事,那麼這個組織恐怕根本也就不會一直存在了。

下午的光景就有人來了,來的人查文斌也不認識,是個叫花子的打扮,手裏拿着一個破碗,背上一個米袋,手裏呢拿着一根竹竿。

Category:

Share:

Join the discussionSHARE YOUR THOUGH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