鞦韆越盪越快,越飛越高。

洛文沅貼近著Star,她的眼睛正好對視著Star滿是笑意的眼,幸福感油然而生。

愷風鬆了手,欣賞著鞦韆在方小月光下盪著,洛文沅充滿喜悅的臉。

洛文沅看見愷風,靜靜的站立在黑暗中,心生漣漪。

洛文沅:愷風,你也上來吧。

愷風:(微微搖頭)太窄了,三個人站不下。

洛文沅:你可以站在我後面啊。


在踏板上留下些空。

洛文沅的眼睛充滿真誠的邀約,不容拒絕。

Star:(側著回頭)快點,我搖不動啦!

洛文沅:來吧。

愷風繞到洛文沅後面,看準鞦韆盪過來的時機,一腳踩上。

鞦韆晃蕩一下,擺幅減小。

愷風和Star配合默契,隨著鞦韆,一蹲一立,鞦韆又一次加快蕩漾。

洛文沅看見自己簡直就要衝向方小月亮,那黃色的方小月亮彷彿變大變得更圓。

愷風和Star都站直了身,他們圍護著中央的洛文沅,三人緊挨在一起。

洛文沅忍不住歡呼起來。

洛文沅:啊——

愷風、Star:啊——

涼風刮過,吹拂起他們的頭髮,就像真正的展翅飛翔。

9

住宅樓



阮烈、住戶樓的住客、陳先生、陳太太

阮烈的助動車突突作響,她的車筐里放著一隻黑色大包。

烈日當空,她帶著遮陽帽,披著一條白色的披肩遮住裸露的手臂。

阮烈在一棟八層高的樓底,順著扶梯的空隙往上望。

阮烈嘆口氣,開始挨個兒敲門。

門打開了,換上的是阮烈拉出的笑臉。


一戶人家。一個小孩探個頭,見阮烈舉著大疊資料,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縮回去,關上門。


另一戶人家,一個個頭很高男人倚在門口,阮烈的包放在樓梯上,她舉著資料,踮起腳尖,仰著頭同男人興緻勃勃地推銷著什麽。

男人的表情始終平淡如一。

阮烈無可奈何的站在樓梯口,望著下面螺旋的樓梯,在望望上面,依舊是螺旋狀。

阮烈坐在一戶人家的客廳,職業化的笑容滿面。另一個看似知識份子模樣的瘦弱男人,皺緊眉頭,細細研究著阮烈的資料。

阮烈:陳先生,買我們的「美好明天」,你是絕對不會後悔的。我們不僅在你孩子18歲時提供大學的費用,以後他人生每一個階段,結婚、生子、生病,我們都會爲他提供一筆保障,這樣也省去您的後顧之憂。你看,我自己也給我的孩子買了這個險。

陳先生:好是好,就是太貴了點,而且每年都要交這麽一大筆。

阮烈:陳先生,父母對兒女,哪有貴不貴的。只要兒女有保障,父母有什麽不能做的,你說是不是?(阮烈仔細的觀察陳先生的反應)愛孩子的心意一樣,父母能力確實不同。陳先生也可以選擇我們的意外傷害和大病醫療保險,熟話說,天有不測風雲,誰也說不準會碰上點什麽事,我們普通老百姓,就怕生個什麽病的,自己倒也算了,兩腳一蹬也就見馬克思了,可是小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怎麽會不讓人揪心啊。

陳先生聽得十分專心不斷附和的點頭。

阮烈講得口乾舌燥,卻來不及喝一口面前的水。水杯仍是滿滿一杯,阮烈下意識的掃視一眼水杯。

阮烈:(急忙加強攻勢)要是有了我們的大病醫療保險就什麽也不用怕,有什麽事我們公司都會給提供最可靠的保障。不管是肺結核、心臟病、腦血栓、癌症,一切都不怕。

陳先生心動了。

陳先生:這個好,價錢也比較實惠,我給全家都保一份吧。

阮烈喜上眉梢。

阮烈:一看就知道,您是新好男人的典型。

陳先生:(靦腆)我那算什麽。

阮烈:怎麽不是。以前人都是留一大堆錢,藏在床底下,等死了以後給兒女老婆。結果物價一漲,錢還不如紙貴。有什麽用?現在都是兩千零一年了,懂得給家人留保障,才是新世紀的新好男人。

陳先生從另個房間出來,手裡拿著一疊鈔票。

陳先生:你數數看。

阮烈數錢。

門開了,陳太太提著菜籃子走進來,見阮烈手握一筆鈔票,一臉愕然。

阮烈忙站起來自我介紹。

阮烈:陳太太是吧,我是保險公司的推銷員。您先生剛爲您全家買了一份保障,帶來一份平安。

陳太太:(毫不理會)她是誰?她是誰啊?

陳先生:賣保險的。

陳太太:(忽然發飆)你以爲我不知道!我一不在你就把野女人往家裡帶,你還給她錢,你可真有本事,這麽多私房錢!

陳太太一把抓起桌上的錢,怒氣沖沖的丟在陳先生鼻子下面。

阮烈:陳太太你誤會了。我真的是保險推銷員。

陳太太:我又沒說你不是。(尖酸的)原來你勾搭的哪個是做保險的啊。喲,那可真是名正言順往家帶啊。

陳先生站起來往另一間屋走,陳太太跟在後面喋喋不休。

陳太太:你跑什麽,心虛啦?你說啊!

阮烈坐在客廳里,手細細撫mo著保單,望著投保人那欄的空白,是陳先生來不及填上的姓名。她無可奈何的苦笑。

裡屋傳來陳先生和太太的吵架摔東西聲。

陳先生:(os)你別無理取鬧。

陳太太:(os)我無理取鬧。你要不要臉?是誰在外面偷偷摸摸養個小的,半夜三躲起來打電話。你以爲我不知道……

阮烈毫無辦法的走出去,臨走前還要禮貌的道別。

阮烈:陳太太、陳先生,我先告辭了。

無人理她,她關上門,隱隱還有尖銳的聲音傳出。

阮烈騎著助動車,繼續奔波在大街小巷。

1

中藥店



、阮烈、劉正、阮烈(30多歲)、劉正(30多歲)

阮烈坐在路邊的椅子上,捶捶爬太多樓自己發麻的雙腿,一張臉好像苦瓜。

她看著來往的人,有些不知何去何從。

阮烈猛然間憶起來,這條路,這樣熟悉...

(阮烈的閃回)30多歲的劉正,站在阮烈剛才坐的位置對面。

劉正:跟我走吧。

阮烈:(搖搖頭)洛文沅怎麽辦,她爸不管,難道我也不管嗎?

劉正:那我怎麽辦?我們又怎麽辦?

阮烈站起來,不再說話的走出畫面。

她堅決的孤獨的背影說明了一切。

(阮烈的閃回完)阮烈坐在當初分手的那條馬路的那條椅子上,忽然有韶華易逝、物是人非的滄桑感,對面的餐廳改做了中藥鋪,它竟有個奇怪的招牌「留一天」。

阮烈不由自主地走進去。

一個忙碌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口,一個穿白褂的男人在葯櫃里抓藥。

阮烈:(坐到看病的桌前)我想抓一幅清熱、降火的葯。

那男人聞聲,遲疑的、吃驚的喚了一聲。

男人:阮烈。

阮烈聽到這聲音猛地一震,她看著他,當年清秀的身影已經有些發福了。

阮烈:劉正?

阮烈面孔因爲激動微微有些發紅。

劉正:你還是那麽容易生病?那麽喜歡吃中藥?

阮烈:不,不是我,是洛文沅。她要高考了,心裡煩,我給她降降火。

劉正:噢。(沈默一會兒)阮烈,你相信麽,這世界有這麽多條街,這麽多家店,可是我知道,總有一天,你會走回這條街,走進這家店,我想把這天,永遠留下來。

阮烈疲憊倦怠的心,被突如其來的幸福,塞的滿滿的,流露在臉上。 阮烈疲憊倦怠的心,被突如其來的幸福,塞的滿滿的,流露在臉上。

2

洛文沅家



、阮烈、繼父

阮烈的丈夫在身邊呼呼大睡,阮烈推推他,他睡沈的像頭豬。

阮烈扭開小檯燈,從枕頭底下抽出一本古老的相冊,她一頁一頁的翻看著,黑白照片已經泛黃,她的青春的容顔卻始終被定格在那裡。笑顔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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