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禹瞪了他一眼,嚇得他口齒不清,脫口而出的話硬是噎了回去,逃也似得闖出人羣,衝進焱雷城中。

激戰的兩人迅速後退,地面出現一道筆直的鴻溝,沙石亂動,罡風吼叫。

“知道剛纔我在城中爲何沒殺你嗎?”仇不笑陰冷道:“還以爲能闖入雷祖山脈的修士,或許有些手段。沒想到還是那麼的不堪一擊,太令我失望了。”

話剛說完便再次向戰天歌發動攻殺,腳下步法快如閃電,猶似一柄快箭。

“邪族就是邪族,卑微的種族,不配在中原出現。”

“你話太多了,可不怎麼好。”戰天歌冷笑道,祭出八杆神槍。

旋即在他頭頂懸浮着八杆鋒利的神槍,吹毛斷髮,削鐵如泥,發出刺眼的光芒,散發着磅礴的氣勢。

“沒想到傳聞是真的,花小樓的八槍真在你手中。”仇不笑眼中放精光,陰雲密佈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感受到這股古樸的聖兵之氣,渾身毛髮在這一刻彷彿被召喚一般,倒豎起來。

“天吶,那不是幽州八怪中花小樓的兵器嗎?”有人認出戰天歌祭出的八杆神槍。

“這混蛋也太能折騰了吧?”韓禹睜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幽州八怪可不是等閒之輩,每個人都可自成一家,實力絕對是中原大地上人族的俊才。

“咳咳……”他有些無語,因爲想到崔小迎的話。心中憋得難受,卻又找不到答案:“這傢伙到底與崔小迎是什麼關係?”

“難道真是崔小迎情竇初開,少女動情了?”

若是讓戰天歌聽到這話,定會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鎮壓。”戰天歌大喝,快速催動八杆神槍,轟向撲來的仇不笑。

“哼!不可能,雖然八槍混元陣乃是中原一大殺陣,但想要鎮壓我,它還不夠。”仇不笑咆哮。再次祭出藏山抵擋八槍混元陣的噬人威勢。

“沒什麼不可能的。”戰天歌暴喝,他想將仇不笑收入陣中,裏面的罡風和神祕的力量,足以碾壓所有,他可是切身體會過的。

“轟隆,轟……”

八槍混元陣轟砸下去,戰天歌運轉神足通,大步流星般剎那間衝到仇不笑身後。

這個轉變實在太突然,令許多人大驚失色:“不可能,他這是……”

“遭了,這傢伙玩偷襲……”

“砰!”

只聽一聲劇烈轟響,剛纔氣焰囂張的仇不笑忽然向前撲去。臉色鐵青,口中噴出鮮血。

“這是怎麼回事?”許多人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不,仇不笑不會輸,剛纔他是壓着敵人打的。”

“我不相信,這不是真的……”很多人滿臉不可思議。

可就在這時,戰天歌乘勝追擊,一拳轟出,打向仇不笑腦袋,想要他**迸裂而亡。

“你殺不死我。”仇不笑暴怒,仰天長嘯。

“轟隆隆……”

正當他準備反擊時,忽然從雷祖山脈中傳出驚天動地的響聲。

羣山萬壑都在抖動,昏暗的山林煙塵滾滾,不時聽到兇禽猛獸的哀嚎聲,天空電閃雷鳴,烏雲蔽日,九霄雷動。

萬道雷電從天而降,砸向雷祖山脈,而山外的焱雷城也跟着震盪不安,彷彿天塌地陷,山呼海嘯。

“發生什麼事了?”無數人看着天空出現的異象,有的已經嚇破膽魂。

“快離開這裏,雷祖山脈的風雷大陣開啓,整個焱雷城要付之一炬了。”

……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許多實力強大的武者,紛紛向遠方逃去。

雷祖山脈上空,雷聲轟鳴,一道道雷電劈斬下來,大地震動,天翻地覆。

“大荒還未平靜,雷祖山脈又發生變故,這難道是上蒼的劫罰嗎?”有武者抱頭鼠竄,看着滔天的雷電,這般說道。

“快逃吧,若再晚一步,就要變作一股劫灰了。”

整個焱雷城又處在一片慌亂中,人心惶惶。天穹的雷電還在持續,越演越烈,從起初的雷祖山脈中心向四周蔓延。

不時聽到深山中兇獸嘶叫聲,呼嘯長鳴,哀囀久絕。


“快離開這裏,進入雷祖山脈中的人沒有一個逃出來的,全都被雷電魂力劈中化爲灰煙,連元神都沒逃出來。”

從城中跑出的人,狼狽不堪,每個人臉上都佈滿恐懼與害怕,有的人直接嚇傻了,被人拖着躲過一劫,撿回一條命。

“這次的風雷古陣居然如此可怕,老朽在這生活了一輩子還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古陣。”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被人攙扶着逃出來,一臉不可置信。

然而就在此時,突然有人驚聲大喝:“快看,竟然有人衝回焱雷城了。”

“他這是去找死嗎?雷電魂力已經淹沒整個焱雷城了。”

“他是劍公子仇不笑……”忽然又有人大叫,面色激動。

“這是一場大造化,需要大毅力的人才能奪得。劍公子不愧爲中原的絕世奇才,即便惜敗於幽州八怪閻十王,也雖敗猶榮啊。”

“不錯,當年劍公子橫掃整個中原,沒多少天驕敢應戰,何等的神資?相信這個造化非他莫屬了。”

“聽聞通過風雷古陣就可找到傳說中的仙雷獸,看來劍公子這是要降服仙雷獸作爲坐騎。”

“不愧爲人族的驕傲。 不飛則已,一飛沖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太讓人驚喜了。”

許多人見到仇不笑一馬當先,飛衝而去,衣袂飄然,彷彿一尊搏擊九天的神祗,滿臉敬佩之色。

“他後面還有人跟着……”就在許多修士對仇不笑讚不絕口時,突然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那傢伙是誰?居然想跟劍公子搶奪機緣,真不知死活……”

“不自量力的混蛋,早晚被雷電劈死。螢火也敢與皓月爭輝,沒有自知之明,怎麼死都不知道……”

隨即罵聲不斷,都在指責與仇不笑一同衝進焱雷城的戰天歌。

而身爲當事人的戰天歌於此不以爲然,對於這種有腦袋沒腦子,見風就是雨的人,他是有機會就殺,沒機會也製造機會給教訓。

“哈哈……你知道了吧?這個世界永遠沒有公平,有的人生來就是被萬人擁戴,而有的人只能遭天下唾棄。”仇不笑哈哈狂笑,面目有些猙獰,恨不得立刻殺了戰天歌。

可現在唯一的機會擺在眼前,他必須把握住,否則風雷古陣消失,他這輩子定會停滯不前,再無復原之日。

剛纔祭出重寶才擋住戰天歌致命攻擊,雖然沒有死去,但傷勢卻很重。

戰天歌迅猛如雷的一擊,差點讓他身隕,魂走九泉。好在他自身有本命至寶,抵擋住轟殺。

“哼!今天你休想進入風雷古陣中。”戰天歌冷哼道,他不能放虎歸山,否則後患無窮。

假使沒有這風雷古陣擾亂仇不笑的心神,他想要斬殺仇不笑,根本不可能。若此次放了仇不笑,將來會有一場大禍。

以這人陰險狡詐,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性格,他知道將來會是不可避免的大戰。

“劍公子,我們來幫你。”忽然一些實力不俗的強者,凌空飛速趕來擋住戰天歌。

“我乃雨族的雨墨山,對你敬仰已久。如此無上造化,只有你這種人傑才配擁有。”一個長得還算清秀的年青人說道。

“我是姚氏一族的人,名爲姚鈺,只要有我在,這小子絕不可能與你爭奪機緣,你大可放心。”

“好,多謝二位兄臺美意,仇某在此謝過。如果我得到仙雷獸,你們功不可沒,必有厚報。”仇不笑看了雨墨山和姚鈺一眼,萬分感謝道。

旋即提醒他二人:“此人陰險毒辣,詭計多端。下手極爲兇殘,你們可要小心。”

“多謝仇兄提醒,你就放心交給我們吧。”雨墨山與姚鈺彷彿受到天大恩賜一般恭身道。

目送仇不笑遠去後,轉過身來看着戰天歌。

“邪族也敢與我人族天驕爭搶至寶,當我人族無人了嗎?”姚鈺面色森寒道。

“哼!天孤老人當年偷入我雨族化雨池,搶走我族無上聖典,交出來我便饒你狗命。”雨墨山冷哼道。

“好狗不擋道。”戰天歌看到這兩個人模狗樣的傢伙,聲音非常陰冷。

“你個淬骨境的修士竟敢罵我們……”姚鈺暴跳如雷,惱羞成怒。

“我不僅罵你們,老子還想將你們挫骨揚灰。”戰天歌憋屈的意志在這一刻完全爆發,一直以來都受到各族勢力打壓,這次他要大殺四方,發泄心中的怒火。

話剛說完,整個人氣勢暴漲,雙眸如欲噴火,面色有些扭曲,不管不顧自己慘重的傷體,祭出八槍混元陣鎮殺這兩個人。

“小心他八杆神槍的威力。”姚鈺和雨墨山兩人對望一眼,十分默契地迅速躲閃開來。

他們不是傻子,剛纔戰天歌的戰力全然盡收眼底,一個能與仇不笑戰上幾十回合而不死的人,他們可不敢掉以輕心。

“我雨族可不是好惹的。”雨墨山退開後,祭出自己的兵器,抵擋住八杆神槍的威能:“趁他受傷,立刻擊殺他。”他感到八杆神槍的壓制,生怕堅持不住,提醒姚鈺。

“好……”姚鈺並未有半點猶豫,行事非常果敢。

只見他快速閃到戰天歌身後,手中現出一杆大戟,向戰天歌攔腰橫劈而去。

“這是冰焰戟?”許多人看到這一幕,驚出聲來。

“那可是姚族的鎮族至寶……”有人不敢相信。

“不,那只是模仿冰焰戟打造而成,不過觀其品質也不可小覷。衆所周知,姚族也是一個龐大的勢力,比起八大超級勢力弱不了多少。”

“他族中出來的人物,哪有一個是弱者。而且姚族能走出的必是天之驕子。”很多人都知道姚族對待族中子弟異常殘酷,假如達不到族中規定的選拔要求,想出來行走都難。

他族中老祖說過:“我姚族子弟,沒有一個弱者,經受不起族規的考驗,就別出去丟人現眼,成爲外人的墊腳石。”

戰天歌臉色微變,亡魂皆冒,他運轉移形換影快速躲避大戟的轟砸。

“哼!沒用的,雖然這不是我族的冰焰戟,但你別忘了冰焰戟有的它同樣具備。”姚鈺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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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戟緊追戰天歌而去,沒有絲毫阻礙,氣勢洪大,一股冰與火的威力轟然擊出。

戰天歌驚出一身冷汗,他怎麼不知道冰焰戟的可怕,能夠成爲一個大族的鎮族之寶,豈會是平凡之物。

冰與火可不是一般的物事,而是採自九天上的天火,與地底世界的萬年玄冰,再配以雷電鍛造而成。

聽說這件兵器已經傳承無數個紀元,曾受太古大劫的洗禮,都沒將它焚燬,可見它的強大。

“想殺我,你還沒那個本事。”他大喝道,迅速穩定心態。身子後退的同時,運轉元極經的“唵”字祕訣,旋即天空出現九個如山般的金色巨字,轟砸向飛來的大戟。

“這,這是什麼?”姚鈺怛然變色,目不轉睛地瞪着戰天歌。

“殺……”


戰天歌怒吼一聲九個巨字飛殺出去,他面色陰寒,眼中閃過濃濃的殺意。

“小子,如此狂妄,你這是找死嗎……”忽然一個白眉黃髮的老者飛速趕來。

只見他大手揮動,一掌拍向戰天歌。掌力雄渾,空間彷彿要碎裂開來,參雜了撕天裂地的無上神威。

戰天歌嘴角扯過一絲冷笑:“老不死的也想來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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