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漠問:「類似於盛唐除妖司的那個鎮妖瓶呢?」

熏池先生挑了挑眉,道:「凡間普通的鎮妖瓶怎麼可以和我隨手雕刻的瓶子相比。」

顏漠心中腹誹,你也知道這只是你隨手雕刻的啊,忍不住說出心裡話:「……好自大,好自負。」

「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我,熏池先生不怕我逃走嗎?」顏漠問。

「哈?顏漠小姐打算逃走嗎?我當然不怕,顏漠如果想逃走的話也可以試試,當然,我也會馬上把你抓回來的。我相信,你在還沒出這個院子的時候就會被我抓起來。」依舊是自信滿滿的聲音,熏池從走廊處拐角走向了內屋的庭院里。

顏漠再次腹誹:自大狂……

就會欺負我們這些弱小的凡人。

「就在這裡好了。關在瓶子里,妖力也差不多消耗了大半,要抵抗起來也不會太難控制。」熏池拿過瓶子,擺在庭院中心,在手指上咬出一個傷口,將血滴在瓶子上后開始念咒。

原來這瓶子,還需要主人的血作為媒介么。那這隻妖怪真的比較強大呢。

瓶子先是在地上震動了幾下,不一會,就見有什麼沖開了瓶口跑了出來。

「砰!」周圍以瓶子為中心,颳起一陣龍捲風,飛沙走石,妖氣瀰漫。

「吼……」那隻妖一直在半空盤旋,然後吼了起來。

在一陣霧氣散開之後,顏漠看見了現形的妖怪。這隻妖怪身形比一般的狗要大,簡直像是牛一般大,眼神看起來冷冷的。

「是如歌的友人嗎?請告訴我你的名字。」顏漠衝上前去問著慢慢浮下的妖怪。

「你是誰?吾之名豈可輕易告之?不過看在如何的面子上,吾可以告訴你,吾叫雲水謠。」名為雲水謠的妖怪居高臨下冷冷地看了一眼熏池,然後對顏漠道。

「我叫顏漠,是如歌拜託我來的。」顏漠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救出它。 「如歌吾完全信任,但是你為何和這個本該消隕的山神在一起?」雲水謠斜眼看著一旁笑得自在的熏池。

「當然是為了馴服你,好為我所用。好了,我問你,願意和我接下契約遵從我么。」熏池接過話,問著雲水謠。

「馴服我,哈哈哈。不要開玩笑了人類。」雲水謠哼出聲,環顧了四周,發現都是陣法后又看向顏漠。

「丫頭,你能帶我回如歌那吧。」

「我……」顏漠自己也不確定。

「顏漠小姐請謹慎回答。有些話說話了,你可是會有麻煩的。」熏池慢悠悠的說道。

這是威脅吧……

這肯定是威脅……

「顏漠小姐,我讓你見到它了,怎麼樣,是否滿足了?」熏池在顏漠身邊輕聲問,一邊示意藏在一旁的部下開始動手。

「雲水謠!」這個時候圍牆外響起了如歌的叫聲。

天幕之下,一隻白色的大天狗怒吼起來,夾雜著雷霆之勢猛然轟擊在雲水謠周圍的陣法上!

轟的一聲,透明的陣法便支離破碎。

夫諸冷笑:「原來是如歌那隻小狗啊。」話畢,她便化身四角鹿猛然迎上去與大天狗形態的如何纏鬥。

雲水謠發出巨大的笑聲,想要掙脫,剩餘陣法衝出去。

熏池先生目光微微有點冷,卻笑道:「真是不聽話的狗啊,可惜我需要的是聽話的狗呢。好了,不聽話的狗可以去死了。」

熏池先生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油紙傘,另一隻手握著傘柄。

顏漠知道,他的傘柄藏著一把劍。

在他還沒拔出劍的時候,顏漠抓住他的傘,說:「敖岸君,既然你不需要它,就放它走啊!」她雖是對敖岸君說的,但是她的臉卻看向雲水謠,另一隻手朝雲水謠搖手示意它快離開。

「呵。顏漠小姐也不是個肯安分的人呢。」熏池看著牢牢抓著他油紙傘的手,笑著暼了下不斷後退的顏漠。

「笨蛋顏漠!你的手機根本不在段水曇家裡!」天空之中,響起禍斗憤怒的咆哮。

「咦,中華田園犬回來的很早嘛。」熏池道。

禍斗到來時,帶起的風將庭院四周的符紙吹散開來,剩下的符陣更是不堪一擊。

雲水謠和如歌看到駕著火雲的禍斗,紛紛微微點頭表示感謝,然後便消失在天幕之上。

做了壞事的顏漠自然覺得理虧,看到禍斗來了喜出望外,迫不及待的鬆開油紙傘跑向了禍斗那裡。

「禍斗,我們走!」顏漠大聲叫著,與禍斗一起離開。

「公子……我們要追嗎?」夫諸從一旁冒出來輕聲問著。

「不。」熏池愉悅地擺了擺手,看著和禍斗一起離開的那人笑了笑。

只是他的聲音微微有點冷意,「每次小顏漠的面癱臉見到那小狗都是一副喜出望外的樣子呢,有點格外讓人不爽呢。」

「公子,顏漠小姐可能並不是您的最佳選擇。即使她很有天賦,她是人類,對玄學不感興趣,且過於感性。」夫諸小心翼翼的說出自己的看法。

「我又何嘗不知。」

夫諸漠然許久,問「公子,為什麼不追那妖怪呢?」

「是只很自大可是卻沒有主導力的妖怪,和禍斗一樣都很強大,但是卻沒腦子,雖然有利用價值,但是不能達成契約。而且,再繼續下去,小顏漠就會真的看到我受傷的樣子了。」熏池道。

「而且,讓他們走的話,就能找到那隻傷我的妖怪吧。」熏池蹲下撿起瓶子,冷下了眼神。

***********我是快樂的分割線*************

顏漠的內心很是複雜,居然敢當面阻攔熏池先生,她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當然這麼想的人不止她,還有熏池先生……

「真是的,如果不去熏池那裡鬧這麼一下,我們至少也能在這裡好好休息。你這笨蛋,你總是學不乖!」禍斗落在地上,抖了抖身子然後又開始念叨顏漠。

「我也想乖一點。」顏漠幽幽道。

「顏漠,這也許是我的錯覺,但是,你不要再和那個叫如歌的天狗接觸了。」禍斗突然用很嚴肅的語氣冒出這麼一句話。

「誒,怎麼突然……」顏漠看向它。

「上次在房間里,我從她身上感到了一股惡意。她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原來是這樣,我說,我怎麼感覺有點寒意呢。」顏漠道。

「還有,笨蛋,熏池為什麼那麼輕易地就放走了雲水謠,你不是跟我說他為了抓這妖怪似乎還受傷了嗎,還把那把髒兮兮的傘立在房間里,上面滿是血腥味。你覺得那個鐵心腸的小山神這麼輕易放掉這隻好不容易得手的妖怪會沒有目的?」禍斗哼地一聲又繼續說。

「敖岸君這麼做,確實很反常,不太符合他在我心裡的心狠手辣、手腕鐵血、心機城府頗深的形象呢。」顏漠支著下巴皺眉道。

「哼,那個小山神肯定不是好人。」禍斗嘆口氣。

「顏漠……你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些什麼啊。」這個時候,段水曇突然出現。

「水曇,你來了啊。我剛才……其實……那個,我是在和我的狗說話呢。呵呵。」顏漠支支吾吾了一陣然後抱起禍斗給段水曇看。

「哈?顏漠你感覺無聊嗎?很抱歉,我最近比較忙呢。冷落了你,真不好意思。是這樣的,我表了又表的表姐快要結婚了,因為她小時候跟我玩的比較好,所以要我幫她張羅呢。算起來她應該是後天結婚呢。」段水曇一個人興奮高漲地說,說完之後熱情高漲的邀請顏漠參加她表了又表的表姐的婚禮……

表了又表……

這關係得要有多遠啊……

「呵呵,是這樣啊,啊對了,顏漠,我給你也帶了關於紅葉村的簡介書呢。你是第一次去吧,給你。唔哇,我一直都很期待能和朋友去那裡看看呢,可惜這次多軌說沒時間,不然一起去的話肯定能有很多我們專屬的回憶~啊~我和多軌……」段水曇完后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好。」顏漠笑了笑。

後天,顏漠、禍斗便隨段水曇一起去參加她表姐的婚禮。

「走嘍!見證我表姐結婚的時刻到嘍!」段水曇依舊是情緒高漲。 去她表姐家車程大概是在四十分鐘左右,顏漠撐著腮看著窗外,累了就會打盹,不然就聽段水曇說她表姐的事。

表姐婚禮是在教堂舉行的。

隨著教堂的鐘聲,白鴿飛舞,白羽飄飄,陽光透過教堂的彩色玻璃大窗灑在新人的臉上,照亮了新人幸福的笑臉。

顏漠抱著禍斗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她一邊坐著段水曇,另一邊的座位是空的。

神父還沒來,她正打算玩會兒手機,旁邊空的位置坐了一個人。

她一瞥,整個人都不好了。

「敖岸君?您……」顏漠有股說不出來的感覺。

「顏漠小姐,真是巧呢。」他嘴角一揚。

「我見過你,熏池先生是不是?您怎麼來這裡了?」段水曇見到帥哥就忍不住露出姨媽笑。

熏池先生優雅的點頭,道:「我是新郎的朋友。」

顏漠心中呵呵一聲,問:「請問新郎叫什麼名字。」

熏池先生的笑容一僵,但人家好歹曾經也是神仙,算卦什麼的還是會一點點的,只是算卦這種事不能常算而已,會折壽的。

顏漠有點無語,連新郎名字都不知道,兄弟你做的功課有點少哦……

禍斗使勁磨牙。

音樂起。

屋頂的水晶大吊燈照亮了整個禮堂,牆上的珍貴畫作神秘而不失優雅,光潔的地板反射著點點光澤,大廳中央一條筆直的紅地毯直通夢幻般大舞台,通道的兩邊堆滿了各式各樣富有創意的鮮花裝飾。通道的盡頭,是被布置得如同仙境般的舞台,幾名身段優雅的女子正在舞台為來賓送去悠揚的琴音。

美麗的新娘在爸爸的陪伴下進入了婚禮殿堂。今天的新娘溫柔,端莊。

另一邊的新郎瀟洒優雅,緊緊等著他的新娘。

慈祥的神父穿著寬大的黑色袍子,手拿聖經,道:「從今以後,無論環境是好是壞,是富貴是貧賤,是健康是疾病,是成功是失敗,我都要支持你,愛護你,與你同甘共苦,攜手共建美滿家庭,一直到我離世的那一天。」

神父:「新郎,你願意娶新娘為妻嗎?」

新郎:「是的,我願意。」

神父:「無論她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她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新郎:「是的,我願意。」

神父轉向新娘。

神父:「新娘,你願意嫁給新郎嗎?」

新娘猶豫一下。

她猶豫的時候,顏漠就有一股預感……電視上言情劇最常見的情節可能要在這裡上演了……

一般在問新娘願不願意的時候,總會有個帥哥冒出來,二話不說拉著新娘就跑……

似乎整個教堂里的賓客都有這種預感,所以此時教堂里充滿人,但是鴉雀無聲,無數雙眼睛看著新娘。

終於……

教堂的門,咯吱一聲,被人推開了。

來了來了!

果然,小說或者電視劇來源於生活啊!

熏池輕蔑的一笑,問顏漠:「你那是什麼眼神?」

顏漠道:「可能會有帥哥搶親……拉走新娘……」

然而,推開教堂門的是一個小姑娘……

段水曇張大嘴巴,道:「顏漠你猜錯了,是個小姑娘,那可能是要搶走新郎……嗚嗚嗚,我的表姐啊……怎麼辦……」

小姑娘快步走進來,步伐匆匆。

新郎的表情很奇怪,說不出來的感覺。

是了是了,就是這種表情,難堪、掙扎、憤怒、興奮等愛恨交錯的表情……

一定沒錯的……

待會兒,可能要上演人間慘劇,新郎婚禮當天拋下新娘與小姑娘私奔……

小姑娘快速走過來之後,點頭哈腰,不好意思道:「抱歉,抱歉,來遲了,睡過頭了。繼續,繼續……」

新郎臉上又是那種愛恨交錯的表情,咬牙切齒道:「你親哥的婚禮你也敢睡過頭?」

小姑娘:「嗚嗚嗚……」

段水曇:「還好只是來遲了的賓客……」

顏漠茫然的看著前方。

熏池先生笑得更加愉快,道:「顏漠小姐,你猜錯兩次劇情了。」

婚禮繼續。

神父轉向新娘。

神父:「新娘,你願意嫁給新郎嗎?」

新娘:「是的,我願意。」

神父:「無論他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他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他永遠在一起嗎?」

新娘:「是的,我願意。」

神父轉向眾人,問:「在場的各位,有人反對這場婚禮嗎?」

Flag啊flag!這一定是flag!

一定會有小帥哥來搶親的。

教堂內寂靜幾秒。

神父剛要宣布,教堂的門被人轟的一聲踢開,然後一個帥哥大聲道:「我反對!」

Category:

Share:

Join the discussionSHARE YOUR THOUGH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