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見他要離開,心中竟然有一些不舍的情緒。

「史密斯先生,寶寶似乎很喜歡你,你能經常過來看他嗎?」

「抱歉,我馬上就要離島,島上所有的危險我都剷除了。」司厲霆承諾道。

顧錦並不在意那些,她只在意著面前的男人。

「你要走了?」顧錦下意識的用手拽住了男人的衣袖。

她並不知道這個小動作對司厲霆意味著什麼,男人所有的心理防線都在此刻所擊潰。

司厲霆猛地朝著顧錦俯身吻來,顧錦愣住了,從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的那一瞬間起他就是紳士的。

他從來沒有越禮半步,但此刻他竟然吻自己?

這是不是在做夢?腦中一片空白。

男人的吻可以說十分狂野霸道,恨不得將她揉入骨髓深處。

明明應該推開他的,可為什麼身體像是被人點穴了一般。

朝陽順著陽台灑落進來,兩人身上披上了一層金光,孩子還在兩人懷中安睡。

男人深情的吻著女人,這一幕寧靜且唯美。

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顧錦都覺得自己快要缺氧窒息的時候男人終於離開了她的唇。

「那,那個……」她都找不到自己的舌頭在哪裡。

準確的說她整個人已經傻掉了,她是誰?她在哪?她在做什麼?耳畔只餘下男人低沉性感的尾音:「我會娶你的。」 這是南宮墨最不想進入的環節,他直覺顧錦就不會乖乖聽話。

他默默的坐在一邊想著一會兒要是打起架來自己該幫誰?

南宮熏放下刀叉,「上次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南宮先生,謝謝你對我的抬愛,經過我慎重的考慮,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提議。」

南宮熏本來就沒笑,顧錦的這番話更讓他的臉色變得嚴肅。

「為什麼?你該明白我的提議對你來說沒有壞處,只有好處。」

他從來不做賠本生意,為了顧錦他做了這次的生意,他以為自己已經讓步,沒有人會拒絕這樣好的條件。

顧錦的表情依舊淡定,「南宮先生,的確如你所說,你提出的那個建議怎麼聽都是我賺了。

從利益得失來看我無疑是最大的贏家,但感情不是一鎚子買賣的事情,更不能用利益來計算。」

「我就不明白了,我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而不是讓你直接答應我,這樣的條件就算對他司厲霆來說也不算壞。

還是說你和他都沒有這個底氣,害怕你會變心愛上我,所以連賭都不敢賭?」

顧錦搖搖頭,「不是這樣的,南宮先生,並不是說你開的條件不夠誘人,也不是說我們沒有底氣。

而是我和三叔一路走來經歷了太多的風風雨雨,我們都不想要再被其它事情打擾。

哪怕是與你為敵,哪怕會有所損失,我們也不願出現任何一點意外。

你說的條件一開始就不是對等的,要是我沒有喜歡上三叔,你要追我我沒有意見。

畢竟我們都是自由身,我當然會選擇一個更適合我的人。

但前提是我不喜歡三叔,這一點就不符合,我不止喜歡他,更愛他。

兩年前如果沒有被人破壞,我早就是他名正言順的老婆。

即便是沒有那張紙,在我心中他就是我的唯一,我不會讓他難受。」

「為了不讓他有一點難受,你寧願讓我毀了他在美國辛辛苦苦建立起的所有基業?」

「南宮先生,不管你是威脅也好,真的要這麼做也罷,我想三叔早就做好了失去一切也要和我在一起的準備。」

南宮熏手指緊緊拽著餐巾,他第一次遇上這麼一個頑固不化的倔強女人。

他說她聰明,其實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傻子!

「好,你不管他,那麼你也不擔心你的位置了?在顧家你還有兩位表姐。

她們就像是兩條財狼一樣虎視眈眈盯著你,你只是暫時拿到了掌家之權而已。

如果我支持她們其中一個,你要如何?」南宮熏盯著顧錦的眼睛,妄圖從她眼中看出一絲恐懼和擔心。

然而他失望了,顧錦的眼中就像是平靜的湖水,沒有絲毫變化。

這三天顧錦已經想通了所有的事情,「南宮先生,如果你非要那麼做的話我也沒有辦法,那是你的自由。

一開始你來見我應該也只是因為我是顧家的掌權人,你看中是我這個身份。

你足夠厲害,需要的也是一個和你身份匹配的太太,而我恰好滿足了這個條件。

雖然不知道後面你為什麼會改變心意,對我有了這麼強的執念。

如果我們沒有成,你再幫助其她人成為顧家家主,這個我能理解。

我不會怪你,這世上本來就沒有一帆風順的事情。

謝謝你從前對我的幫助,以後我們為敵,我會將這當成是我的一個磨練。」

南宮墨打量著顧錦,總覺得經過這次的事情顧錦已經變得更加榮辱不驚,也更加成熟了。

兩年的時間她身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是自己看著一步步成長起來的人。

「好,很好,既然你已經做好了準備,那麼我無話可說。」

「多謝南宮先生一直以來對我的幫助,這頓飯就算是我聊表謝意,小桃,去買單。」

「不必,我南宮熏還沒有讓女人付錢的習慣。」

兩人同時叫鈴,服務員進來,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顧錦和南宮熏異口同聲:「買單。」

這兩人身上都流露出強大的氣場,嚇得服務員瑟瑟發抖。

「男士優先吧……」她準備將賬單遞給南宮熏。

顧錦悠悠的聲音傳來,「現在的社會男女平等,我買。」

「是,那就這位小姐買單。」服務員又將賬單往顧錦那邊送去。

南宮熏冷冷掃了她一眼,「我的字典里沒有讓女人買單的字眼。」

服務員被他那眼神掃的發麻,她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樣奇怪的買單組合。

顧錦也不甘示弱,「那現在你有了。」

「顧錦!」南宮熏這一刻恨不得掐死面前的小女人,之前她在自己身邊那乖巧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嗎?

還以為她真的那麼乖巧順從,誰知道都是假的!

「有何貴幹,南宮先生?」兩人身上的火藥味很濃。

南宮墨無語的看著兩人,之前就算氣氛不好,但兩人之間的氣氛也不是這樣。

「服務員,還是我來買單。」南宮墨默默的開口。

服務員有種被拯救的感覺,簡直太好了!

剛想要將賬單給南宮墨,顧錦和南宮熏同時朝著他看去,「說了這單我買!」

南宮墨戳著自己的手指頭,「哼,兩個怪胎,早知道我就不管你們了。」

顧錦和南宮熏同時拿出了一張卡,「買單。」

「先生小姐,要不然你們AA?一人一半?」服務員都要被這兩人給折磨哭了,你說她怎麼就這麼倒霉遇上這兩個人。

「說了我請客。」

「誰定的位子誰請,位子是我定的。」顧錦不甘示弱。

「誰先到的誰請,我先到的。」南宮熏少有這麼固執的一面。

兩人一看都是大主顧,服務員誰都不敢得罪,只好弱弱的站在一邊看著那一對不肯讓步的男女。

當兩人僵持不下,領班匆匆過來,「先生小姐,你們的單已經被人買了。」

「被人買了?」顧錦和南宮熏看向南宮墨。

南宮墨連連擺手,「別看我,不是我買單的,我一直都坐在這,難道我有分身術么?」

想想也是,南宮墨中途沒有離開過。

「是誰買的單?」顧錦問道。

「是一位穿西服的先生。」

穿西服的先生?難不成是唐茗?

總之那人幫服務員解決了一個麻煩,顧錦拿著包起身。

「那位先生在哪?」

「他剛剛出去了,小姐現在出去的話應該還可以看到。」

不止是顧錦,南宮墨也想知道那人是誰。

幾人走出了餐廳,一輛邁巴赫前面靠著一人,男人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

男人的頭緩緩抬起來,顧錦對上一雙澄澈的藍眸,臉上的笑容緩緩綻放。

「三叔……」

想也不想的朝著不遠處那人跑去,昨晚自己睡前還和他視頻聊天,彷彿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從大洋彼岸飛了回來,沒有任何預兆。

顧錦知道他遇到了很棘手的事情,以為很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他了,誰知道他就這麼突然的出現在了眼前。

司厲霆穩穩接住朝著他飛奔而來的小身影,「穿著高跟鞋就不要跑這麼快了,小心崴了腳我會心疼的。」

顧錦臉上寫滿了喜悅,司厲霆的出現太讓她驚喜。

「三叔,你怎麼不說一聲就回來了?」

司厲霆嘴角上揚,垂眸溫柔的看她,「因為有個小東西說想我,我就回來了。」

顧錦緊緊抱著司厲霆,分明才離開幾天的時間而已,對於顧錦來說彷彿是一個世紀那麼長。她對他的依賴已經達到了她自己都無法估計的地步。 顧錦哪裡還有之前在白小雨面前的強勢,在南宮熏面前的理智。

她就像是一隻很久沒見到主人的小狗狗,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司厲霆。

他的出現對自己來說就是最大的禮物。

昨晚司厲霆掛了電話心中一直有些不安,他覺得顧錦話中有話。

直接問的話顧錦未必會說,這個想法讓他心中猶如懸著一塊大石。

他直覺顧錦問他的那個問題是很重要的答案,不放心的他特地連夜飛回來。

下飛機查到顧錦和南宮熏在這裡見面,他就猜到了南宮熏很有可能和顧錦說了什麼。

懷中的小女人緊緊抱著他的腰際,抱著他司厲霆才有了片刻的安心。

兩人沒有說什麼,只是親密相擁。

南宮墨看到這一幕,「哥,你放手吧,她們兩人真的很般配。」

「我的字典里沒有放手兩個字,顧錦我要定了。」南宮熏冷冷開口。

南宮墨知道他那執拗的性格,他只能嘆了口氣,不知道他們之間會發生什麼事情。

顧錦將頭埋在司厲霆懷中,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好幾天他沒有抱著自己,她每天都很難入睡。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司厲霆的懷抱已經成了顧錦的港灣,為她遮風擋雨。

「真是佩服司先生的從容,分明都火燒眉毛了,還有時間談情說愛。」南宮熏皮笑肉不笑道。

司厲霆將顧錦從自己懷中拉出來,表情從容淡定道:「比起蘇蘇來說,這世上還真的沒有什麼可以和她相提並論。

要是再不回來,恐怕某些挖牆腳的人就要得手了。」

顧錦雙頰如花,有些害羞道:「三叔,我哪有那麼容易被挖走?」

南宮熏看到在司厲霆身邊那乖巧如同小兔子的女人,和在自己面前張牙舞爪的大老虎完全不同。

這樣軟軟糯糯的蘇錦溪他也很想要擁有,想讓她在自己懷中撒嬌。

「小錦,你記得我說的話。」

「南宮先生,謝謝提醒,我定然一字不落記得。」

司厲霆雖然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麼,以他的智商也不難猜到發生了什麼。

「南宮熏,如果你想要利用我來威脅蘇蘇,那麼你的算盤就打錯了,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司厲霆,希望你能一直這麼淡定,之前你所遇到的一切是我還沒有動真格,要是我動了真格,我倒是要看看你還會不會像現在這麼淡定。」

司厲霆輕輕一笑:「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另外,感謝你之前對蘇蘇的照顧,以後蘇蘇就不用你操心了。」

說完司厲霆攬著顧錦的纖腰上了車,顧錦跟沒骨頭一樣的趴在司厲霆的懷中,大有一種要將這幾天的親昵補充回來的架勢。

「三叔,你剛剛說不會給南宮熏那個機會是什麼意思?」

司厲霆輕輕挑起了她的下巴,「小蘇蘇,比起我來說,我更想知道你和南宮熏做了什麼約定。」

司厲霆的眼中流露出危險的光芒,每次他這個眼神顧錦就有些心虛。

「那個……不是約定,只是建議。」

「什麼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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