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一見雲邪那冷漠的容顏,哪裡真的敢嘗試對方的挑釁!

如果對方來真的,自己可就真的要把命丟在這裡了。

於是,她語速極快,飛快的報道:「我認輸。」 鳳卿慌亂的認輸,擂台下的那些人,卻無法再安靜。

在他們的眼裡,鳳家最強戰隊認輸的話,那意味著他們之前下注的銀子都扔下海了,一顆珍珠都沒給他們留下。

當即,一個個都在叫罵,「鳳卿你個慫貨,蠢女人!你還我血汗錢!」

還有些情緒激動的看客,竟然翻越了欄杆,直接涌到了擂台上,直接對著鳳卿狂打亂揍。

鳳卿本就受傷,身上的武靈之力也散去,柔弱的不堪。

那幾個發狂的肥婆,可沒管那麼多,上前就把鳳卿給撓臉,抓頭髮,巴掌、腳,無一不是往鳳卿身上招呼。

雲邪等人沒有說話,而是趁這個機會,直接悄然退後。

他們現在贏了比斗,現在輸的人只是一鼓腦把怨氣發在了鳳卿的身上。

如果等他們反應過來,必然會將怒氣轉移到他們身上,會覺得雲邪等人贏了比斗是那麼不該的事。

不想成為眾怒,眼下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趕緊遁走。

雲邪等人向來擅長捕捉機會,一見這個機會,自然是趁著人多混亂,趕緊低首,朝休息室閃躲而去。

來到了休息室,五人以最快的速度,換裝,揭去臉上的人皮面具。

而在這個時候,衛凡雨的容顏,卻成了大家的煩惱,雲邪手上可沒有再多的人皮面具了,所以……不知道要怎麼把她安全的護離擂台館。

「姐,我們三人護小師妹離開?」

「可是,外面那麼多人,咱們硬闖也不是辦法啊。」

「那豈不是要困在這裡?」

「讓我想想。」

雲邪皺了皺眉,如果安全的離開這擂台館,除了改變容貌,別無他法。

就在這個時候,衛凡雨看著大家,站了出來,緩緩的說道,「師兄,師姐,你們別為我擔心,我沒事的。今天,我能將鳳家人打趴,你們讓我如願以償,祖父若是得到這個消息,必然會高興的。我祖父的身體不太好了,大夫說,他熬不過今年除夕。所以,我才會離開祖父,前來這安皇京城,為的就是在這裡揚名,讓祖父安心,我有能力保護自己。也絕不會因為鳳家的任何事,而回歸鳳家!」

她的話說完,隨後撲通一聲的跪倒在大家面前,把雲邪等人嚇了一跳。

雲邪連忙上前,想要扶她起來,「小師妹,你這是鬧哪出啊。好端端的跪在這裡做什麼?」

衛凡雨卻拒絕起身,而是認真的請罪,「師兄、師姐,我有件事要向你們請罪。其實,你們看到我這張臉,並不是我的真實容貌,這只是我的偽裝。」

呃……

偽裝?

衛凡雨只是雙手蓋在了自己的臉上,隨後再次打開,出現在大夥面前的臉,竟是一個清純可愛圓潤的小臉蛋,膚白明眸,更顯得嬌俏明媚,尤其是那一雙眼睛,更像是一塊吸人的磁鐵,讓人的目光不由的留在她的身上。

這張臉,比起鳳卿更要好看幾分。

氣質更像是那綻放的荷花,美麗而不妖嬈,清香而不濃郁,入人心扉。 坦白說,衛凡雨的容貌,比起鳳卿好看太多。

衛凡雨看著大家,「我,其實一直帶著人皮面具,為的就是掩飾我的真容。我不想讓鳳家人看到我的真容,我只能如此偽裝自己。今天,是你們讓我實現了願望。相處的這麼多天,我沒有把自己的真容展現給你們,是我對你們還有防備。今天,我自揭去面具,是真心把你們當成我的師兄,我的師姐。所以請你們原諒!」

她的話,說的十分真誠。

龐少卿向來是見不得女人的眼淚,他至今未娶,是因為沒有遇到能讓他動心的女人。

此時見衛凡雨眼淚都盈在了眼眶裡,便說道:「別想那麼多,我們不會怪你的。不管你是帶了面具,還是沒帶面具,都會是我們的小師妹。」

「真的嗎?」

衛凡雨的眼神,看向其它四人,連忙問道。

萬翟臉色淡漠,點了點頭。

他是個出家的和尚,對什麼美醜並沒什麼概念,他只知道,面前這個衛凡雨是自己的小師妹,自然是要承認的。

季燁淺笑,「你經常喚我師兄,你不是我師妹,誰是?「

雲邪上前,親自扶起她,「你只是有苦衷,並沒有想要刻意與瞞騙我們。所以,我很清楚的,你不用擔心我們幾人會對你有所不滿。每個人出門在外,多幾分警惕心是沒錯的。」

衛凡雨是對他們有所隱瞞,但云邪等人不也是對她有所瞞么。

高濃度誘惑 有的時候,人剛初識的時候,都是有防備線的。

雲邪是什麼身份,她懂的煉丹,煉丹水平在天城大陸絕對是只高不低。但在這大悲島上,她只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的是她只是個習武者,有夫之婦,再並無別的信息。

杜明等人沖了進來,對著雲邪等人吩咐道,「走,大家快趁這個機會趕緊回去客棧休息,接下來的事,都交給我吧。」

「是。」

雲邪等人便準備離開,結果冷不防一出來,竟遇到了幾個,像是一堵人肉牆體,橫在了他們的面前。

而這個人不是誰,正是萬千帆、萬子墨、江錦之,還有一個便是一身威嚴氣息的鎮國公。

而在前面領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齊館主。

齊館主站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諾諾的說道:「那個,鎮國公想和見見你們的弟子,所以,我只能是領他們過來了……」

路塵老頭皺了皺眉,與幾位院長面面相覷,沒有吭聲。

鎮國公的想法,可不是齊館主這樣的人可以拒絕的。

萬千帆看著面前的人,視線落在了雲邪的身上。

雖然衣飾,樣貌,都發生了很大的改變,但是她的手腕上,還是有那串木珠。

萬千帆上前,對著雲邪問道,「冒昧的問一下,你叫什麼名字?」

「季邀月。」

雲邪直言答道,沒有拒絕回答對方的詢問。

是因為,她感覺不到對方的敵意,所以便好脾氣的回答了。

萬千帆再一次提問,「季邀月,可否單獨談談?」

單獨談?

這是……

雲邪怔了一下,隨後點頭,「好。」 雖然不知道這男子是誰,為什麼要單獨與自己談談,但他應該不會有惡意的。

要不然,他沒有必要這樣禮貌相請,而是直接讓人把自己擄走了。哪裡需要在這裡,向眾人表示出他的儒雅有禮?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雲邪則是臉上帶著笑意,跟隨著男子的身後,一步步的向前而去。

季燁有些擔心,連忙上前扯了她一把,「姐!」

他眼裡的擔憂,雲邪都看在了眼裡,微微一笑,「沒事的,不必擔心。」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是季燁怎麼可能會不擔心呢?

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姐姐與外人離開了,而他只能與萬翟、龐少卿、衛凡雨等人在一起。

衛凡雨伸手拉了拉季燁的衣袖,「師兄,我相信師姐不會有事的。我們就在這裡等她吧。」

「嗯。」

季燁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有意見,同意她的提議。

其實,就算她不提出這樣的話,季燁都會這樣做的。

……

雲邪跟著萬千帆離開了通道,直接去了貴賓室的雅間。

當然,與之同行的,竟然還有鎮國公。

這父子二人,一前一後,將雲邪夾在了中間,進了屋后,鎮國公迫不及待地提出了自己請求,「邀月姑娘,能否可把你手腕的木珠手串,給我看一看?」

「這個自然是可以的。」

雲邪其實在剛剛一見面的時候,就發現了,他們二人的眼神,都有掠過自己手腕上的木珠手串,心裡早就有了疑惑,莫不是他們認得這手串珠兒?

不動聲色的解下手腕上的這串手珠,遞到了鎮國公的面前。

而一旁的萬千帆則是親自在一旁奉上一杯熱茶,遞到了雲邪的面前,「請喝茶。」

「謝謝。」

雲邪接下這茶,將茶盞在手裡把玩,靜靜的等待下文。

沒有等候多長時間,鎮國公心裡滿滿的震驚,怔怔的看著雲邪,突然老淚縱橫,一臉慈愛而愧疚的神情,嚎哭了出來,「子喬,子喬,為父可算是找到你了!子喬!」

他的話,還有舉動,讓雲邪手指顫抖,沒有抓穩茶盞,結果整個茶盞摔落在地上。

她實在是太震驚了!

妹的,這是鬧哪出?

什麼子喬?

她是季邀月,亦是雲邪。

但絕對不是子喬!

雲邪認真的看著面前的鎮國公,平復了一下心裡的驚嚇,緩緩的說道:「鎮國公,邀月不知道你說什麼子喬。能否給我解惑?你們憑什麼認定的?」

鎮國公心情十分波動,張了張嘴,又揚了揚手中的木珠串兒,想解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從何開始解釋才好。

萬千帆在一旁見父親情緒激動,心亂如麻,便張嘴解釋道,「這手串是並非是普通的木珠子,表面上確實是樟木珠子,但它的內里,卻是價值萬金的菩提木珠。更是一件奇寶,一旦戴在手上,主人若不取它下來,它不會丟失。它會被移主,只能是原主人贈與別人,再無別的辦法。」

雲邪這才瞭然,但她並沒有想要攀權附貴的想法。

再者,她在南樂國王爺府上長大,什麼沒見過,更不會想著冒名頂替。 雲邪看見鎮國公如此興奮激動的神色,前後一聯合起來,自然也就明白了對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他們,怕是誤會了。

誤會她是那個子喬。

只是,她並非是鎮國公嘴裡的子喬。

這個就是事實。

縱然事實殘忍,可是雲邪卻必須說清楚,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雲邪半斂著眼帘,看著鎮國公,緊緊拳頭,抬首與他直視,對著他說道:「鎮國公,邀月有話想與你說。這木珠手串,並不是我的東西,而是我曾救過一個姑娘,她的年紀與我相仿,因為在格布森林裡相遇,我出了側隱之心,所以才出手相救的。 重生之庶顏傾國 事後,她便送了我這串手珠,我本不想收的,但她說了,這是她目前能拿得出像樣的禮物,是她自懂事以來,便是這手串在她的身邊。她說的真誠,真心贈送,我不想見她因為銀錢而為難,不得已的情況下,只好收下。」

萬千帆一聽,心下一沉,事情怕是有變。

但他向來不怕真相,縱然真相灼人,但那依舊是真相,紙怎麼可能包得住火呢?

「邀月姑娘,送你這手串木珠的姑娘,叫什麼名字,現在在哪?」

「她叫喬敏。她在前段時間,死了。」

雲邪不知道喬敏會不會真是他們的親人,但喬敏的死因真相,卻不適合在這個時候暴發出來。

死了!

怎麼……死了!

鎮國公失控了,他不能相信雲邪說的話,上前抓住她的手,「子喬!子喬,父親不是有意要把你弄丟的,你母親在家裡盼你回去,子喬……呃……」

鎮國公突然神情一僵,心口刺痛的讓他臉面的神情變得扭曲起來,直直的向前撲倒。

若不是雲邪和萬千帆眼疾手快,及時的將鎮國公給抱住了。

他瞪大雙眼,四肢僵直。

明顯的就是心臟不好,受不了這刺激,一下子沒能接受這事態,大喜大悲的刺激下,讓他差點就這樣嗝屁!

萬千帆見父親的情況危急,連忙吩咐門外的侍衛拾壹,「拾壹,你快去把江錦之帶過來。」

「是。」

拾壹領命,連忙去找江錦之了。

萬千帆抱著父親,不敢亂動,他冷靜的臉龐,呈現出了焦急心慌的神色,「父親!父親,你堅持住,江錦之馬上就來了,你別激動啊!父親!」

「來不及了。」

雲邪突然冒出這麼一句,長長嘆息一聲,然後右對著萬千帆說道:「相信我嗎?若相信我,便把鎮國公交給我。」

「交給你?」

「是。」

「你要做什麼?」

「救他。」

「好!我相信你。」

萬千帆想也不想直接給出了答案。

雲邪會心一笑,「謝謝你的抬愛,既然如此,把鎮國公交給我,就請你在門外替我護法。不可讓任何人進來,直到我叫你進來的時候,你再進來。」

「可以。」

萬千帆當即起身,將父親抱在了一處休息的榻上,然後出門,將門緊閉,親自守在了大門外。

當江錦之與拾壹匆匆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副畫面,萬千帆像個守門神似的站在門口! 江錦之到達后,看著門口的萬千帆,不由有些訝異,「千帆,你讓拾壹找我過來,幹嘛啊?你可知道嗎?那衛凡雨的身份可不簡單啊,她可是鳳家家主的女兒!」

「我知道,鳳家家主想認衛凡雨為女兒,可衛凡雨卻未必樂意有這樣的爹。」

萬千帆淡淡的應了這麼一句。

「哈?你的意思是,衛凡雨對鳳家家主很仇視的意思嗎?」

「要不然,今天的比斗場上,她怎麼會與鳳卿來個你死我活的狠斗?真的心向鳳家,衛凡雨要做的,那就輸。而不是贏!錦之,你仔細想想,鳳家最強戰隊在這擂台館里輸了比斗,而且一賠十的玩法,這一次,咱們的下注額,就足以讓鳳家大傷元氣了。」

萬千帆嘴角微揚,能打擊鳳家的事,從財入手,確實是最好的辦法。

一直以來,都是沒有辦法可以入手。

如今,這一場比斗,確實可以讓鳳家栽了個跟斗。

提及一賠十的賠率,江錦之突然笑得一臉邪惡,「千帆,你說錯了。鳳家這一次可不是大傷元氣,而是重創難治,一個鬧不好,只怕整個大家族的產業,都得盡數變賣了!」

「什麼?」

萬千帆怔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怎麼可能呢?我下注二百萬,依你的性子頂多也就是四百萬而已。這些銀錢,翻個十倍,鳳家還是給的出來的。」

「你只是說咱們倆的。但還有一個神秘的貴氣公子哥兒,直接下注六百萬!這事你不知道了吧!」

「……」

萬千帆皺了皺眉,臉色變得凝重。

這麼說來,單是下注的金額,就高達一千二萬多萬了?

若是翻個十倍……

這……

整個鳳家這是要垮的節奏啊!

這可是絕佳機會,萬千帆立即朝江錦之招了招手,然後在他的耳邊輕語,江錦之本來還在笑嬉嬉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連忙點頭,「你說的對,為免有人賴帳,那我現在就進宮一趟。」

「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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