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子煜看了眼依舊昏迷的烙離,手中靈力加劇,烙離嘴裏不斷涌出金黃色夾雜白色的,發着惡臭味的液體。

我用紙巾細心擦拭他嘴角的液體,他的臉色比剛纔好很多,已經越來越好了。只是還在昏迷。

“爲什麼還沒醒來呢。”

鳳子煜清眸落在我面上,語氣有些冰冷:“你很擔心他。”

我對上鳳子煜的眼,看見他眸底的不悅,低着頭說:“他是爲了我才變成這樣的。”

不知我哪裏惹怒鳳子煜了,他手在烙離背上用力的一擊,靈力打在他背上。

噗……

烙離嘴裏噴出一大口血來,那血的顏色變成了紅色,終於沒見是紅黃色了。

我幸喜道:“他體內的毒素是不是驅除乾淨了,血液呈紅了。”

鳳子煜收回手,烙離頓時往後栽去,我怕他把後腦磕着,連忙抱着他放平穩了。

還不醒過來,到底有沒有事呢?

真讓人焦急!

鳳子煜見狀,直接站起來,然後轉身往來時的路走。

我在他身後焦急大喊:“鳳子煜,你去哪裏?”

他要是走了,留下我和烙離在這裏豈不是很危險?67.356

鳳子煜停下,卻沒有回頭,也沒回答我的話。

我一下站起來,看着他清俊冷清的背影:“我知道我和烙離都有可能是你負擔和後腿,可你不能把我們丟在這裏,我……我害怕。”

鳳子煜轉過身來,桃花眼冷冷的掃視地上的烙離,薄脣輕啓:“我不喜他,看見他心裏不舒服……”

我嘴脣微微張開,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不是個感情外泄的人,我很難看出他的喜怒哀樂,每每和他在一起,都覺得他的思緒遊離在世界之外,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在我看來,鳳子煜是個親信寡慾的人,有這麼點謫仙氣質。

今天卻連連讓我看見他冷清之外的一面。

我看了眼地上的烙離:“可我不能把他丟在這裏,如果來什麼猛獸,他性命肯定不保。”

鳳子煜轉過身,背對着我說:“毒液侵入大腦中樞神經,放心,他是吸血鬼死不了,頂多就會永遠的沉睡,喚醒他不是不可能……”

說完,他邁着步子走了,他身邊盤旋縈繞的半月彎刀飛了回來,在我身邊轉圈,在保護我們。

我回想鳳子煜的話,喚醒他不是不可能……

喚醒他要如何呢?

我頓時明白,血,我只要給他吸食鮮血他就能醒過來。

想到這裏,我把衣袖撈起來,張開嘴忍着疼,一口咬在手腕,腕上的血液滲出來,我搬開烙離的嘴滴進去。

第一滴血滴入烙離的口中,烙離鋒利的牙齒立即瘋長出來,咬住我的手腕,拼命的吸食起來。

痛,好痛……

我大聲呼叫:“烙離,痛,快放手,好痛……”

他不但沒有放手,反而吸食的更兇了,我體內的所有血液都涌到手臂上。

他好像吸上癮,雙手扳着我的手臂,不讓我掙脫。

我眼冒金星,眼睛漸漸看不清明,這是貧血的先兆。

他再這樣吸下去,我一定會被他活活吸血而死。

我大聲喊:“烙離,你放手,再吸下去,我會死了。”

半月彎刀也看出了我的異樣,一道銀色光珏飛過來,朝他脖子處砍去。

烙離雖眼睛緊閉,整個人神志不清,對危險的本能,他立即放開我。

我一下倒在地上,對半月彎刀大喊:“別傷他。”

我把身上衣衫扯下一塊布條,包紮手腕,血止住。

這時,地上的烙離咳咳咳的咳嗽幾聲,睜開血色瀰漫的雙眼看我,看見我手腕上滲的血,最後目光落在我蒼白臉上。

他頓時起來,虛弱的給我道歉:“姐姐,剛纔……剛纔我是不是吸了你的血,我該死,對不起姐姐。”

我搖頭:“沒事,幸虧半月彎刀讓你及時放了我,沒事了,你那裏不舒服?”

“就是全身沒什麼力,姐姐你怎麼樣了?”

我閉上眼搖頭:“沒什麼大礙,就是看見很多星星。”

我從地上站起來,站穩之後,突然眼前一頓發黑,整個人直直的往後倒下去。

倒下去之前,我聽見烙離大聲叫喊:“姐姐……”

…………

不知昏迷了多久,我在度醒過來,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鐵籠裏,手上腳上鎖着粗大的鐵鏈,四周幻境黝黑,看不清楚。

情形就跟宋老差不多。 我嚶嚀了一聲,手腳被鐵鐐捆住的地方傳來陣陣刺痛。

加上失血過多,我整個人都軟多無力的趴在鐵籠裏。

這時,我左手邊的鐵籠傳來蒼老的咳嗽聲。

咳嗽完後,熟悉的聲音開口:“小姑娘啊,我說你把我放出去吧,你又不聽,這回好了,咱們誰都出不去。”

“唉……我是鬼,關在這裏幾十年都死不了,你就不一樣了,你是人,關個幾天就會被活活餓死。”

說着,他激動的罵起我來:“我讓你把我弄出去,你就是不聽,哎喲,我這輩子都要在牢籠裏度過了,嗚嗚嗚……這可怎麼辦啊,可憐我一把老骨頭了啊!”

我敲了牢籠一下,看隔壁宋老一眼,不理會他痛哭流涕,看了看比手腕還粗的鐵鏈。

這要怎麼出去!

“你別想了小姑娘,一輩子鎖在這裏吧,這鏈子有一別稱,叫鎖魂鏈。”

“鎖魂鏈,顧名思義專門鎖人魂魄的。你就是死了,魂魄也會被鎖在鐵籠裏面,出去!那是不可能的,就跟我宋老一起作伴吧!”

說完之後,他猥瑣的嘿嘿地笑了起來。

我一陣惡寒,要待在昏暗的房間裏面一輩子,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我重新打量了一下房間的構造,鐵籠子一樣的房間,四面牆壁漆黑,沒有一點光線。

空氣中,透着一股腐敗的泥土味道,與挖的地窖一樣。

我走了一圈,卻不見烙離,烙離他到底哪裏去了?會不會跟我一樣,也鎖在鐵籠子裏面?

如果我們被困,豈不是給鳳子煜,添了麻煩,拖他後腿。

我頓時想開口問宋老,問他知不知道烙離的下落。

就在我剛想開口一瞬間,咯吱一聲,大鐵門被打開了。

我瞬間轉過頭去望聲音方向,外面昏黃的光線透出來,我看到一個,清俊傾瘦的身影站在門口。

他的身形很像烙離,揹着光線我看不到正面,隱隱約約的,我突然覺得他就是烙離。

他開口了,清脆的聲音帶着一抹擔憂,喊道:“姐姐餓不餓,累不累?我來看你了。”

是烙離,真的是他。

我噌的想站起來,鐵鏈死死的鎖着我,我只能盤坐在牢籠裏,動一下,牽扯到手腕和腳腕,很疼。再加上我全身無力……

我開口聲音,微弱的問他:“爲什麼會是這樣?爲什麼我會被困在牢籠裏。”

烙離步步的朝我走過來,手裏好像拿着一個盒子,像個餐盒。

“姐姐,餓不餓我給你帶東西過來吃。”

我雙手攀上牢籠的鐵柱,不可置信的看他。

“爲什麼是這樣,爲什麼變成這樣子?爲什麼我會在牢籠裏面。你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

這裏的環境很像那個神祕主人的地牢。

可是,如果是烙離出賣我的話,他完全可以在那兩個女鬼抓我來時,不管不顧。

或者直接讓我跟着兩個女鬼。而不是刻意的逃出來,那不是多此一舉嗎?

可眼下的事實,不得不讓我去相信。67.356

我確實被烙離出賣了,他背叛了我。

不知不覺,他已經走到我的面前,把餐盒從牢籠的縫隙遞到我面前。

他溫和的聲音對我說:“姐姐,你餓了吧,先吃點東西,保持體力要緊。”

他說完這句話,我眼淚水嘩啦啦的就往下落,止都止不住。

爲什麼我老是犯這樣的錯誤,一次次的去相信他,還還拜託鳳子煜救他。

結果呢,我莫名其妙的被困在這裏,他安然無恙的站在外面。

我就應該聽鳳子煜的,不要管他。

他的把餐盒遞到我面前,我手觸碰到餐盒,以往的脾氣肯定一把甩出去,但是現在我不敢,摔了我就沒得吃的。

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我落着淚,聲音哀傷的問他:“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姐姐?我知道你會恨我,可是我沒法抉擇,我的弟弟還在他手裏,我必須聽他的……”

我頓時大怒,哭着怒罵他:“所以你爲了你弟弟就出賣我,你中毒,我求鳳子煜救你,你清醒不過來,我用自己的血餵你,我差點死了,就是爲了救你,你就這樣回報我?”

我情緒不穩道:“你走吧,你出去吧,以後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他站在我面前,一動不動。

不走,也不說話,似很心虛,不敢面對我。

他沉默幾秒後,哽咽的說:“姐姐,對不起,烙離讓你失望,你以後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再被人騙了。”

“好好吃飯,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再生病了,我有空會來看你的。”

說完之後,他鞠一個躬,轉身從門口走出去。

門被關上,房間又恢復到剛纔的黑暗。

我手扯鐵鏈嘩啦啦的響,手指慢慢覆上餐盒。

盒子還有熱熱溫度,是剛剛做出來的。

我手慢慢打開餐盒,第一層湯,第二層菜,第三層飯。

旁邊的宋老見狀,伸過頭來,抵在鐵籠柱子面前,流着哈喇子:“小姑娘,給我嘗一點吧,我好久沒有吃過熱飯熱菜了,我不吃,我就聞聞味道。”

我想了想,把湯和菜倒一起,分出一個盒子,再倒一些飯菜,遞到他面前。

他聞着菜香,長嘆一口氣,感覺很舒爽。

“好香,那個小吸血鬼廚藝不錯呀,好久沒吃到熱乎乎的飯菜。”

豪門蜜愛:霸道高官的小嬌妻 他聞了幾口,那一小半飯菜立即冷了,他又給我遞過來。

“嘿嘿還能吃,你別浪費了。”

我拿着筷子,慢慢的吃着熱飯熱菜,他有一句沒一句的跟我聊着。

“小姑娘,南陰屍皇不會把你放在這裏的哦?如果他救你出去,能不能幫我說說好話,我也想出去。”

見我不理他,他又神祕兮兮地對我說:“那背後神祕的主人的很多祕密我都知道,只要你放了我自由,我全部告訴你怎麼樣小姑娘。”

看我還不理他,他頓時急了:“哎,你別光着顧着吃啊,行不行你跟我說一句話呀。”

“實話告訴你,那背後的主人真正厲害的是陣法,而且圈養了很多東方西方的魔物,南陰屍皇單槍匹馬的,真很難說啊。” 在暗無天日的地方呆了三天三夜,烙離時不時的給我送些吃的,不至於我被餓死。

但是,要我在籠子裏生活一輩子,我絕壁能瘋了。

老宋每天都吵着讓我把他放出去,我被他嘮叨的都快神經了。

又一次,我實在不耐煩,衝他吼了聲:“老孃自己都出不去,別再煩我了。”

從那後,他就安靜很多,沒有多嘴過,烙離給我送熱飯的時候,我都會給他分上一些,一回生,二回熟,幾天裏兩人倒也熱絡了些。

什麼都聊。

他太久沒出去過了,不知道外面世界已經變成什麼樣,對國內的印象還停留在五六十最貧窮,吃不飽穿不暖的年代裏。

我把現在國內基本情況跟他說了之後,他讚歎連連,從未想到我們國家會發展的這麼快。

猩紅的雙目露出更多對自由的嚮往。我心裏清楚,他比我更想出去。

直到第四天晚上,我遲遲睡不着,像有預感今天晚上有什麼事情發生一樣,老宋也神遊不知哪去了,一直閉目,話也不說。

我手上跟腳上的鐵鐐,傷口已經結痂。

這幾天帶過來的飯食,好像有養血的功效,我的頭不那麼暈了,體力漸漸恢復。

到後半夜時,在我半睡半醒之際,咯吱一聲,好像大鐵門被人打開。

我立即睜開眼睛,正坐起來往門口看。

門口站着一個白影,卻遲遲沒有進來。看身型,很像鳳子煜。

但是我不敢確定是不是他,門外走廊的昏暗燈光已經熄滅,我只能靠肉眼模糊判定。

我雙手立即攀上牢籠的鐵柱上,輕輕哽咽的喚了一聲:“鳳……鳳子煜是你嗎?”

他沒有動,也沒有進來,傾長挺拔的身影,孤立在門口,冷清的望着我。

他不說話,也不回答,不知道他是不是對我失望透頂了。

我老是給他帶來麻煩,原本他不會救烙離,是我的哀求,結果又把自己陷入這番境地。

我已經沒有顏面再見他了。

剛纔,看見他的一瞬間,我淚流滿面,內心是高興的,他沒有放棄我,哪怕他只是來看我一眼,我已經很滿足了。

我雙手把自己臉上的眼淚擦乾:“對不起,我老是給你添麻煩,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給你添麻煩了。”

這時候鳳子煜動了,卻沒有走近。

他伸出左手,手中幻化出一道銀色的光,半月彎刀在他手心上盤旋飛轉。

銀色光珏照耀下,我見他眉目冷清,英俊的面容凝寒,甚至雙眼呈現剔透的寶石紅色。如紅玉琥珀一樣的,瑰麗動人。

他沒看我,而是看我牢籠面前,好像牢籠面前有一道透明屏障,把我跟他阻隔開來。

我看烙離每次進出都很順利,前面真的有屏障嗎?是陷阱嗎?

從半月彎刀映出的寒光,我看他面色並不輕鬆,眉頭一直沒有鬆開過,這個陷阱應該很厲害。

而且宋老也跟我說過,那個主人最強大的不是實力,而是佈陣之法。

我不禁爲鳳子煜深深擔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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