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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中「狹路相逢」的這段,實際是脫胎於《淮陰侯列傳》以及《天龍八部》中喬幫主在杏子林說風波惡與糞農相爭的那一段…… 「需要我做什麼嗎?」聽到隨時可以開始,「第一女兒」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很顯然,對於失蹤的那個戒指,她想找回來找得快瘋了。

「給我一根你的頭髮。」李學浩看了眼她打理得非常乾淨順滑的長發,雖然不全是金色,但至少大部分是金色,這也是最受歡迎的發色。

「我的頭髮?」「第一女兒」目光之中滿是古怪,還有那麼一絲絲的警惕,「我聽說過很多巫術,需要受術者的毛髮和皮膚組織,這聽上去很邪惡,不過既然你是洋子公主介紹的,我相信你不會對我心存惡意,我可以給你。」說完,她伸出手,直接拽住了鬢角前的一根頭髮,重重一拔,眉頭都沒皺一下,就拔了下來。

這個頗為「女漢子」的動作,至少讓李學浩對她的看法改觀了一點。當然,他也很清楚,洋子公主已經成了他的擔保人,如果沒有這位皇室公主在,恐怕也得不到這種信任。或者這也是「第一女兒」的底氣所在,因為只要她出了問題,隨時可以找到洋子公主,也就等於能找到他。這同時也是一種隱含的威脅。

李學浩自然不怕這種威脅,面色淡然地接過了她的金色長發。

「第一女兒」和洋子公主頓時盯著他,準備看他接下來怎麼做。

李學浩用兩指捏著那根長發,輕輕一抖,瞬間,柔軟的頭髮猛地一直,猶如一根細細的鐵絲一般,他鬆開手,筆直如鐵絲的金色長發就漂浮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這神奇的一幕,看得兩位「公主」不由都瞪大了眼睛,簡直像魔術一樣,但兩人都很清楚,這可不是魔術,而是「魔法」。

「Trump小姐,現在你只要握著這根頭髮,按照它的指點,你就可以找到你的戒指了。」李學浩指了指懸停在半空的金色長發說道。

「第一女兒」從沙發上站起來,不知道是好奇還是激動,總之手有點抖地抓住了那根長發,隱約能感到頭髮在手中的「掙扎」,就像活物一樣,其中一端一直朝著一個方向竄動:「只要跟著它就能找到我的戒指?」

「是的。」李學浩點點頭,又叮囑了一句,「最好不要被別人看到。」

「嗯。」關於這一點,「第一女兒」同樣不想被人發現,將手中的頭髮又握緊了一點,其實像這麼細的東西,不注意看根本就不會發現它,就算髮現了,也不會知道這根頭髮是「活」的。

李學浩繼續說道:「找到戒指之後,您再回到這裡來,不過我希望您回來時能低調一點,有太多記者跟著,對於保密工作並不利。」他是不想記者擋在門口,影響了老媽店裡的生意。

「沒問題。」「第一女兒」答應下來,事實上,她也討厭那些總是跟著拍她的記者,似乎恨不得在她身上發現什麼大新聞,這種感覺可沒有讓人多麼痛快。

……

等到「第一女兒」出去,房間內就只剩下了兩個人。

洋子公主坐在沙發上,端起茶杯準備繼續喝,但這時候茶早已經涼透了,根本就無法喝了,她只有再放下茶杯。

「洋子殿下。」李學浩適時地叫住她。

「有什麼事嗎?」洋子公主淡淡地看他一眼,抓起放在茶几旁的一本時尚雜誌看了起來,她似乎一定要找一件事轉移注意力才滿意。

「我需要一個解釋。」李學浩說道,原本已經站起來的他一屁股坐到了她的身邊。

洋子公主側了側身,似乎感覺這樣離得太近了:「什麼解釋?」

這明顯是在裝傻,李學浩提醒道:「那位Trump小姐從來沒有見過我,她怎麼知道我會『占卜術』?」言下之意,就差沒有直接說出,是你說的吧。

「Trump小姐找我幫忙,讓我介紹一位大神官給她,但大神官遠在日本,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恰好我知道你會『占卜術』,所以就推薦了你,希望你能幫到她。」洋子公主並沒有半點理屈的表情,似乎認為她做的是對的。

令李學浩皺起眉頭,原本如果她道歉或者語氣委婉一點,他都可以不放在心上,但這種死不認錯的態度,就沒必要嘴下留情了:「洋子殿下,還記得上次我的提議嗎?你認為怎麼樣?」

「你……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洋子公主先是瞪了他一眼,繼而惡狠狠地說道,同時臉已經紅了,顯然,她嘴上說不知道,心裡記得很清楚,上次就是這小子跟她「表白」,說不喜歡妹妹麗子,換了她才會接受。

「沒有關係,我可以幫你回憶一下。」李學浩淡淡一笑,又坐近了一點。

洋子公主身體一僵,因為已經感受到他的身體貼到自己了,她匆匆放下手中的雜誌,往旁邊移開:「我不需要你幫我回憶什麼,請你離我遠一點。」

「你不是擔心麗子殿下以後會找不到男人嗎?如果我答應了和麗子殿下交往,但是有一個前提條件,就是你也必須和我交往,你認為怎麼樣?」說到這裡,李學浩配合著邪邪一笑。

「你——」洋子公主一臉震驚地看著他,顯然沒想到這麼無恥的話他居然都說得出口,她咬著牙齒說道,「這件事我一定會告訴你媽媽!」

「沒有關係,隨便說吧。」李學浩知道她會打小報告,之前就已經領受過了,不過既然他敢說,就不怕被打小報告,「剛剛你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把我會『占卜術』的事告訴別人,洋子殿下,你該怎麼賠償我?」說著,他又貼了過去,這次更傾過頭了去,像是隨時會親吻她的姿態。

這嚇得洋子公主驚慌失措,臉色大變,想要起身躲開,偏偏他已經伸手擋住了去路,她只能盡量仰著腦袋,以免真的被他親到:「你,你想做什麼?」她看了看門口,不知道是期待有人這時候進來,還是擔心有人進來看到這令人產生誤解的一幕。

「反正現在沒有人,我們……」李學浩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頭更前傾了一點,當然不是真的要親她,而是為了嚇唬她,至少也要令她下次給自己找麻煩的時候多一點顧忌。

洋子公主嚇得緊閉眼睛,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加上手腕被抓,根本掙脫不開,又不敢尖叫把外面的人引進來,咬著牙齒說道:「我是你媽媽的好朋友,是你的長輩,你不能這麼做。」

「是嗎?」李學浩故意邪惡一笑,正準備把動作做得更誇張一點,身後,腳步聲在門口響起,緊接著,就是震驚的聲音,「浩二,你們……」

從門口的角度看過去,某人正好背對著門口,而兩人的姿勢,很輕易就能讓人想象出是在KISS的狀態,這真是太大膽了,要知道這可是會客室,門又沒有關,隨時有人進來的。 十天之前。

「王源,你可服輸?!」

一柄長劍,劍鋒直指王源的面門。

「我,我……」王源手中之劍已經被擊飛,兩手空空,明知敗局已定,可是「認輸」兩個字,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圍觀的一眾師兄弟不高興了,嚷道:「下去吧!別拖延時間了!急著看下一場呢!」

「兵器都打飛了,還打個屁啊!」

「真是讓人臉紅!就他這兩下三腳貓功夫,真不知是憑什麼立足於內院的……」

「噓!他可是大師兄親口讓入門的……」

「唉,我真是替大師兄感到不值啊……怎麼提攜了這麼個糊塗玩意……」

……

校場上進行的是三年一度的全宗大比。

「遏雲宗」共有三百餘名弟子,其中師尊親傳入室弟子有二十多人,內院弟子近一百人,平日多是由師尊親傳的師兄們教導;而外院弟子,一百多人,其實只能學到一些冶魂鍛魄的皮毛,聊可以強身健體而已。

內院弟子憑藉大比名次,排清座次,而其中的佼佼者更是有機會得到師尊垂青,收為入室弟子,傳授真奧義。

只是今日校場上這位「王源」,名義上是內院弟子,可看他的身手,怕是比做雜役的外院弟子也強不了多少。

眾人的議論讓王源的對手,內院弟子張成也非常不滿,怒喝道:「你再不認輸,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王源嘆了口氣,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垂下雙臂:「好吧,我——」

張成不等他把話說完,忽然劍鋒一轉,長劍發出耀眼奪目的光彩,猛地將劍背抽打在王源的臉上,將他抽打地翻滾在地,暈厥過去。

長劍上沾上了斑斑血跡。

「哇!張成師兄好劍法!」

「早該這樣了!讓他磨磨唧唧!」

「咦,看他樣子,不會是被張師兄打死了吧……」

「生死在天,各安天命嘛。比斗哪有全然無虞之說……」

「好了!好了!王源看樣子是爬不起來了……我宣布!」前來督戰的師尊親傳弟子清了一下嗓子:「這一輪的比斗,勝者,張成!王源……負!」

在周遭數十名師兄弟的喝彩下,獲勝者張成滿臉厭惡地用絲絹擦去長劍上的血污,將長劍插回鞘中。

瞥了一眼伏倒在地上的粗衣少年,張成嘴角閃過一絲不令人察覺的笑意,心想:我這次下狠手,全是他人所託,你可怪不得我。

「內院弟子,張成!4戰3勝1平,暫居第五位;王源!4戰1平3負,與諸師弟並列第三十七位……」經過統計,內院比斗的實時排名也出來了,圍觀者又是一陣喝彩聲——自然都是獻給勝者張成的。

張成微微一笑,隨意一拱手:「承讓!」轉身欲走。

正在這時,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王源艱難地緩緩爬起來了,身體搖搖欲墜。

「呵!你倒還真是打不死!」張成暗想。

不過勝負已分,他也的確已經狠擊了對方一下,王源怎樣,他也不關心。頭也不回地走了。

王源怔怔著抬頭看著正午的太陽,一陣眩暈,臉上鮮血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濺落在青石地磚上。

督戰的師兄在花名冊上王源的名字下畫了一個叉,頭也不抬地大聲喝道:「負者速速離開競場,下一組準備!」

「這一場,又是我敗了?」王源喃喃自語著,身體搖晃,復又栽倒在地。

「七師兄,王源師弟暈倒了!」清理場地的人叫到。

督戰師兄站起來看了一眼,煩悶地揮手道:「拖下去!——下一組,準備!」

這一天,是十一月二十七日。

……

在輸掉第四輪的比賽的那天下午,正好王源在鄉下的父親,趕了一百多里路,進山來看他。

「今年的收成很是不好,比起去年減了兩三成……」

「老母豬死了,年齡大了……原想著說不準還能再過一豬仔的,可惜了……也是,人都吃不飽,又哪有剩的給豬吃……」

「煉了些豬油,你娘很歡喜,一定要我這次來給你帶來……」

「看你這孩子!給你帶來,你就留著罷!誰還沒吃過豬油么……我和你娘,那天煉的時候還是吃了一點的,好吃得很。除了給你,留一點等過年的時候再吃……」

聽著父親絮絮叨叨地說著許多話,王源忍不住有些哽咽。鼓足了勇氣,最後才道:「爹,孩兒不想再呆在宗門了……」

王父一愣,然後才道:「這孩子,又在說什麼渾話……」

王源難過道:「爹,孩兒是認真想過的……孩兒是真的沒有這等天賦……我今年都十六歲了,還沒有窺得修鍊門徑,大哥在我這個年紀,已經是宗門三甲,師尊入室弟子了……若不是大師兄憐惜大哥英年早逝,非要提攜我入宗門內院,憑我的能力,就算再在宗門蹉跎三年,也是毫無進益啊……還不如早早跟爹回鄉種地去吧……」

「混賬小子!種地!種地!家裡是缺種地的嗎?爹娘這般供你……還不是想——哼!你以後可不要再說這樣沒出息的話!」王父氣急,想起不幸早夭的長子,又很心痛。

王源淚眼婆娑:「爹,不是孩兒不想呆在宗門,可是我現在連很多晚入門的師弟都打不過,在內院的排名也是一掉再再掉,五十名以下,便要多付一倍的束脩;一百名開外,就被驅逐到外院去了……」

王父知道他修行是很刻苦的,三年都未曾回家過,長嘆一口氣:「說你天賦不如你大哥,也是事實,為父也不應該強迫你……既然已經入了宗門,就好好修行吧。排名什麼的,也不要強求了。能留在內院就好。真到五十名以外了,不就是交給師尊兩倍的學費嗎,爹娘再想辦法……真掉出一百名了,爹再去求你大師兄,求他再提攜你一次……」

「爹——」王源難過得說不出話。

「好好學,等出來了,說不準,還能在衙門謀一個差役……」王父沒到四十歲,已經頭髮花白,身體佝僂,盡顯老態。

他一輩子幻想的事情,就是這些了,所以每回來看王源,都要說一次。 王父回想起大兒子王泉顯耀宗門的時候,有些感慨:「你大哥在時,倒是幫襯了家裡不少,時不時還給家裡送肉吃……」說著,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只是,只是——唉,他太性急了,非要爭個宗門第一,最後……」

他嘆口氣,搖了搖頭,看了看二兒子,問道:「大師兄在宗門嗎?」

「大師兄一直都在州府,今年以來,宗門裡的事情一向是二師兄五師兄他們在主持……」

「師尊呢?」

「師尊身體有恙,今年來很少見客了……」

「嗯嗯,要是見到師尊,替我向他老人家問個安……」

王源想到以前大哥還在的時候,要是父親來宗門看他,師尊待他都是很周至的,因為大哥是他很看重的弟子。

那時父親還不像此時這般年老,只是現在,像自己這種天賦不顯的內院弟子,一抓一大把,只怕師尊都沒有印象,又怎麼可能接見他的父親呢?對自己又是一頓暗罵:王源啊,王源!你可是太無能了啊……

「小二子,你大師兄是個難得的好人,你大哥不在了,還這麼幫我們家裡,帶你進宗門,以後學有所成,要好好尊敬人家,報答他,聽明白沒?至於你大哥的事情……原也不應該怪他……不怪他……」

……

王父在宗門待了一個時辰,就急著要趕回家去了,冬閑時節,他還要去鄉紳丁老爺家幫工。

畢竟一個在宗門修行的兒子還是很耗錢財的,即使在大師兄替王源付了交給師尊的束脩,但不要交學費的弟子,吃穿用還是自己的,修行者食量很大,肚子都吃不飽更談不上上陣比斗。

「不用送,不用送,你回去吧,學業為重……你在這裡,缺什麼就託人給家裡帶信去,我和你娘想法子湊,別苦著自己,聽著了嗎?」王父兩隻手縮進袖裡,躬著身子說道。他矮小丑陋,但說的總是真漢子說的話。

看著父親身上穿的還是十年前大哥幫做的棉衣,補了大大小小的補丁,棉絮早就漏得差不多了,而進入臘月以後,天只會更加嚴寒,王源一陣酸楚,忙脫下自己身上的棉衣道:「這是入冬后宗門給內院新發的冬衣,宗門弟子,冶魂鍛魄,強筋健骨,就算不穿衣服,也是不怕區區寒氣的,孩兒,孩兒留著沒用,還是爹爹帶回去穿吧……」

兩人推了半天,王父最後還是被兒子用新衣裹上了,蠟黃的臉上也有了些血色,喜道:「今日我也享了二兒子的福啦……」看著瘦小的兒子好一會兒,又有些傷心道:「是你爹沒用,早幾年的時候,腿還有力氣,這兩年是老了。要不然,多做些工,起碼也讓你五六天吃一次肉,吃牛馬的肉,才有牛馬的力氣,有肉吃,起碼不會打不過師弟們啊……是爹沒本事……」

王源又是哽咽:「爹,你別說了……孩兒,孩兒能有豆飯吃就很好了……入春后,還有山野菜蔬,還能去打兔子……」

……

次日,比斗繼續進行。

王源不敢奢望自己接下來能脫胎換骨,大發神威;只是希望,遇到更弱的對手,好歹能贏一場,對得起老爹對他的殷切期望……

可是事與願違,他的簽運出奇的差,遇到的幾乎都是被賽前看好的「種子選手」……

臘月初一。

「下院大比,第6輪,第17場,汪大同勝,6戰3勝2平1負,位列第十位!負者,王源,6戰2平4負,位列第四十一位!」

督戰師兄再次在「王源」的名字下畫了一個叉。

「九師兄,負的一方又暈倒了!」

「拖下去!下一組上!」

這一日唯一給王源的安慰就是還留在五十名之內。但是很快他就離五十名越來越遠。

臘月初四。

「第11輪,勝者趙池……負者,王源11戰1勝3平7負,位列六十四位……」

臘月初五。

「第14輪,勝者張大圖,負者,王源!14戰1勝3平10負,位列七十七位……」

臘月初七。

「負者,王源!記18戰1勝3平14負,位列第九十九位……」督戰師兄緩緩合上花名冊。

這場過後,已經沒有人再去嘲笑靠走後門才進入內院的王源了,因為這已經是最末流的比武,王源的對手也只不過是就九十七位而已。這樣的比斗已然沒有人去關注了……

最後一場比武,王源的對手是內院第二的吳人傑,看來,這場過後王源就要到外院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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